110.老妹你快点开窍啊
作品:《宇智波容音传:一谋护族安,一念守情绊》 那场落樱晚风里的意外一吻,像一粒轻飘飘的种子,落在两个孩童的心尖上,轻轻生根,自此扰得人心神不宁。
往后的几日,宇智波族地的樱花开得依旧温柔,风也依旧轻缓,可容玉却彻底变了模样。
从前的她,是最爱热闹的性子。
每日晨起修行、午后闲逛,总能在训练场、溪边、樱林小径看见她鲜活跳跃的身影。
以前她要是遇见止水,也会大大方方喊他一声止水哥哥,会兴冲冲举着刚抢到的和果子跟他分享,会叽叽喳喳跟他念叨今日修行的趣事、林间的细碎光景。
可自那日庭院失态之后,她开始刻意躲着他。
只要远远瞥见那道熟悉干净的身影,容玉便会瞬间绷紧神经,像只受惊的小兽,飞快转身绕路躲开。
若是在训练场听见他温和的声音,她会立刻收了术式,攥紧苦无,低着头快步躲开,连余光都不敢往他那边扫过半分。
哪怕是族里统一分发点心、孩童结伴集合的场合,她也会下意识往人群最里面缩,死死贴着容音姐或是躲在带土身后,千方百计避开止水的视线。
那一日唇上温热的触感、止水泛红的耳根、被惊开的写轮眼、身后两人细碎的调侃、姐姐与母亲安静沉默的旁观……
所有画面叠在一起,日日在她脑海里打转。
年纪尚幼的小姑娘,说不清什么是爱恨情长,只知晓那是属于两人最私密、最羞人的意外。
只要对上止水的眼睛,那日漫天落樱里的窘迫与心慌便会尽数翻涌上来,烫得她脸颊发烫,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慌乱。
她怕他看自己,怕他想起那一幕像带土一样偷偷调侃,更怕自己藏不住心底那点莫名其妙、砰砰乱跳的悸动。
于是唯有躲避,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藏住羞涩的办法。
止水自然清清楚楚察觉到了她的回避。
这几日,他依旧每日按时修行、按时走过那条必经的樱林小路,却再也没能撞见那个会兴冲冲朝他跑来的小姑娘。
无数次,他远远看见她的身影,还未等他抬手示意,那道小小的人影便立刻转身逃开,速度快得像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少年心性沉稳,却也忍不住日日心绪微动。
他知晓她害羞窘迫,知晓年少懵懂的孩子最怕当众失态、最怕直面暧昧的难堪。
所以他干脆不主动上前打扰,不刻意寻她,不逼迫她直面。
(乘乘的小止水)
止水只是依旧习惯性地、远远地留意着她的身影。
看见她修行顺利,便暗自安心;看见她和带土琳嬉闹无恙,便轻轻收回目光。
心底那份早已落定的喜欢,依旧克制、依旧温柔、依旧藏在分寸之间。
他只等她慢慢释怀,等她不再羞怯,等她愿意再像从前那样,大大方方站在他面前。
这日午后,天光和煦,樱风温柔。
容音结束了暗部临时的简易报备,卸下了随身的苦无与护具,一身素黑常服,身姿清挺淡然,独自走在林间青石小道上。
她素来通透冷静,将这几日妹妹的躲闪、少年的克制,尽数看在眼里,默默了然于心。
行至中段空旷的樱石平台,远远便看见独自静立的止水。
少年孤身坐在青石台边,膝头摊着一卷忍术心得,却没有翻看。目光轻轻落向远处孩童嬉闹的方向,神色安静温和,眼底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放空,显然是在心不在焉地走神。
几日未见从容玉大大方方的笑颜,素来沉稳自律的少年也悄悄乱了几分心神。
容音步履轻缓,一步步走上平台。故意轻轻咳了一下。
止水瞬间回神,立刻收敛眼底的失神,起身站直身姿,微微颔首行礼,姿态恭敬又温润:“容音前辈。”
容音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锐利审视的感觉,却通透得能看透人心底所有藏住的细碎心事。
风拂过两人身侧,落樱簌簌飘落,安静萦绕在肩头。
沉默片刻,容音音色清淡平和,开门见山,轻轻开口:
“止水对我的妹妹很感兴趣?”
止水的身形几不可查地一僵,耳尖瞬间泛起一层浅浅的绯色。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缩,心底骤然一颤,刻意压住的心动、悄悄留意的偏爱、克制不住的偏向……在容音通透的目光下,全然无所遁形。
他抬眸看向面前沉静清冷的少女。
容音心思缜密、洞悉人心,向来冷静理智,从不说无谓的闲话和无端的揣测。
她不是在戏谑或者咋咋唬唬的调侃。
她是真的,看明白了一切。
看明白了那日意外一吻里他极致的慌乱,看明白了他独独对容玉的温柔周全,看明白了这几日他默默的留意、无声的等候。
更看明白了……他藏在心底、未曾宣之于口的懵懂心意。
漫天樱风轻轻掠过,少年温润的眼底,褪去了所有疏离礼貌,只剩下纯粹、干净、认真的笃定。
短暂的静默过后,宇智波止水没有否认,他只是轻轻抬眸,眼神干净澄澈,带着年少最赤诚认真的心意,轻轻应声。
“是。”
“我对容玉,确实更加关照。”
轻却笃定。
没有玩笑和敷衍,是止水认认真真、坦荡至极的承认。
耳尖的绯红还未褪去,少年澄澈的眼眸坦荡无避,干干净净盛着独属于容玉的特殊,褪去了所有同族礼貌的疏离,只剩赤诚直白的心意。
风卷落漫天樱瓣,静静落在两人肩头,林间一时安宁无声。
容音静静立在原地,清冷的眸光淡淡凝着他,听到止水回答后,眼底是“我就知道你俩有事”的了然。
她早已看透一切。
看着他数年如一日、独独偏向容玉的周全;
也知道这几日他克制的等候、温柔的避让,从无半分唐越,半分冒犯。
她清楚宇智波止水的温柔从来有度、分寸森严,从不轻易为任何人破规。
唯独对容玉,岁岁破例,事事偏爱。
良久,容音才轻轻启唇,音色清浅沉静,像落樱铺地的晚风,温和却郑重:
“我知道。”
“和我想的一样。”
她默默看着两个孩子,任由年少心事悄悄生根。
“小玉胆小、爱害羞、脸皮薄,又自带一身小骄傲。”
容音缓缓开口,字字通透妥帖,
“她这几日躲着你,不是讨厌,是不敢见。”
她太了解自己的宝贝妹妹容玉了。
那丫头心里乱得厉害,分不清悸动与窘迫,只能用逃避掩盖所有怦怦作响的心动。
止水微微垂眸,嗓音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青涩哑意,轻轻应声: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找她,没有逼她释怀。”
他愿意等。
等她褪去窘迫,等她不再躲闪,等她愿意像从前一样,坦然站在他面前。
容音看着他眼底全然的耐心与真诚,清冷眉眼掠过一抹极淡的温柔笑意,继续缓缓叮嘱:
“她年纪小,懵懂无知,很多情绪分不清、道不明。你比她沉稳、比她懂事,也比她更早看清自己的心意。”
“既然不一样,便记住你的分寸。”
“不必惊扰她,不必逼迫她立刻回应。好好护着她的骄傲,顺着她的性子来,慢慢来就好。”
这是容音作为姐姐,最温柔也最郑重的默许。
她不反对这份年少心动,不扼杀纯粹的情愫,只要求他守住温柔、守住分寸,护好她独一无二的小妹。
止水心头轻轻一震,抬眸望向容音,眼底满是郑重与恳切。
他微微躬身,身姿笔直端正,语气是七岁少年最虔诚、最笃定的许诺:
“我明白,容音前辈。”
“我不会吓到她,不会逼她直面尴尬。我会守好分寸,护着她的骄傲,护着她的天真。”
“不管是
现在,还是以后。”
字字铿锵,句句真心。
他如今尚且年少,不懂什么是一生一世的诺言,却清清楚楚知晓——这份喜欢,不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是落樱午后生根、日日沉淀、想要长久守护的心意。
容音静静看着他郑重的模样,微微颔首。
“去吧。”
她轻轻侧过身,让出身前的林间小路,语气清淡温柔,
“慢慢来,时间还很多。”
止水微微躬身道谢,转身迈步离去。
少年步履依旧沉稳,只是心底压了多日的忐忑与拘谨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笃定与温柔。
往后数日,族地的日子温柔如常。
容玉依旧习惯性躲着止水,却渐渐发现,他从来不会主动出现在她面前,不会刻意寻她,不会让她陷入尴尬的境地。
她晨起在训练场练术,他便刻意换去后山修行;
她午后和带土、琳在溪边嬉闹,他便远远驻足樱林小径,只静静看一眼,便悄然离去;
族中孩童聚集玩耍时,他永远站在最远的位置,温和待人,目光却从不贸然落在她身上,给足了她满满的安全感与缓冲空间。
可无数个不经意的细碎瞬间,容玉总能隐隐察觉到他无声的温柔。
训练场上她练术出汗、额前碎发黏在肌肤上,转身过后,石台上总会悄悄多出一块微凉的干净帕子;
她嘴馋爱吃的清甜和果子,每一次族中分发,最后一份永远莫名留在她的手边;
林间小路雨后湿滑,她崴伤过的那条脚踝依旧怕滑,次日再路过,路上松动打滑的碎石、松软泥洼,总会被人悄悄填平压实。
无人知晓是谁做的,可容玉心里隐隐清楚。
那颗被落樱晚风扰乱的心,不再只剩窘迫与羞涩,悄悄多了一点点软软的、甜甜的悸动。
她依旧不敢主动见他,不敢主动搭话。
却不再是全然慌乱的躲避,心底多了一份安稳的笃定。
慢慢的,她开始会偷偷、偷偷地想他。
会在独处时,想起那日漫天落樱里他泛红的耳根、被惊开的写轮眼、温柔稳妥的脊背;
会想起他一路背着她慢行的安稳、小心翼翼垫在她脚下的木叶、情急之下伸手护她的慌张;
会想起那一次猝不及防、柔软温热的相触。
每每想起,小脸依旧发烫,心跳依旧失控加速,却再也没有最初想要逃开的窘迫。
这日黄昏,落日斜垂,漫天晚霞染透了整片宇智波的天空。
晚风温柔,落樱徐徐,暮色温柔得不像话。
容玉趁着傍晚微凉,偷偷独自溜出院落,想去溪边吹吹风、散散心。
她刻意挑了无人的僻静小路,一路小心翼翼,生怕撞见熟人,更怕撞见那个让她心慌脸红的少年。
可转过樱树拐角的一瞬。
清浅晚风里,两道目光猝不及防相撞。
止水正独自立在樱林护栏边,背靠晚风,望着远处渐沉的落日,身姿清隽挺拔,温柔干净。
大概是暮色温柔,大概是四下无人,少年褪去了所有待人礼貌的疏离,眼底藏着浅浅淡淡的温柔。
四目相对的瞬间。
容玉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呼吸一滞,指尖瞬间蜷缩,小脸唰地一下红到耳尖。
她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跑。
可这一次,她刚挪动半步,身后没有戏谑的调侃,没有旁人的注视。
只听见晚风里,少年清润温柔的嗓音,轻轻传来,轻柔得像落樱拂过耳畔:
“容玉。”
他没有上前,没有逼近,没有逼她停下。
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原地,隔着数步樱林晚风,轻轻唤她的名字。
温柔、克制、耐心、小心翼翼。
容玉的脚步,骤然顿住。
她迟迟没有回头,却再也没有逃跑的勇气,也再也没有逃跑的心意。
樱色漫漫,晚风习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