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40章
作品:《帘外雨潺潺》 崔绾绾听到几人笑声,往这边瞅了两眼,一副趾高气扬扬的表情。
绵绵向她做了个鬼脸,她气得只能瞪了一眼,虽然她平时挺高傲嚣张的,但在这宫里,也不怎么敢发脾气。
后来沈怀昭也到了,他本想着来与元离几人一同打个招呼,没想到却被一些女娘给围住了去路。
跟在沈怀昭身边的还有九皇子和另一个男子。
元离问道:“那位穿着华贵的公子是谁?”
廖泽锦道:“那是太子殿下。”
元离看到太子殿下并无任何架子,反倒谈笑大方,笑声爽朗。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昭仪娘娘驾到。”
随着宦官的声音出来,三位贵人也缓缓的从屏风后面出来。
众人先是垂首,紧接着屈膝跪拜,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昭仪娘娘金安!”
元离好奇的偷瞄着三位贵人。
“平身吧!”皇上声音铿锵有力。
只见皇上立在正中,身着一金丝秀龙的龙袍,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站在高处俯视着众人。
皇后穿着金丝绣凤的凤袍,举止娴雅持重,眉目温润沉静,她身旁的便是崔昭仪。
元离一看,不知为何总是感觉自己喜欢皇后喜欢得紧。
崔昭仪虽头饰甚多,却也没有崔绾绾那样招眼。
她总是跟在皇后身边,总是亲昵的挽着皇后,俩人关系似乎很近。
元离对绵绵小声道:“我不是听说宫中妃嫔不睦,总是争抢皇上的喜爱,今日一看,好似不是那般回事。”
绵绵道:“听说,圣上与皇后乃青梅竹马,圣上本来不打算娶崔昭仪的,即使有救命之恩,是皇后极力劝阻圣上纳了崔昭仪,扶持她的母家,她还算有良心,一直与皇后站在同一战线。”
“剩下那些妃嫔可就没有这种觉悟了,总是因为圣上的一些举动而争风吃醋,甚至陷害于对方,结局下场没一个好的。”
“若我是崔昭仪,必定也是紧紧抱住皇后大腿。”元离道。
“你还挺有觉悟。”绵绵道。
“毕竟没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的了,你说对吧,绵绵阿姊。”
“对对对,就你机灵。”绵绵笑道。
圣上和皇后在上面交代些什么,元离也听不真切。
最后一句她听清了,那是皇上问的:“宋家三位娘子何在?”
三人有些慌了,比三人更慌的还有一人,沈怀昭。
他上前一步轻声道:“皇上,皇后娘娘。”
崔昭仪示意他稍安勿躁,皇上和皇后不会对元离如何的。
齐齐上前向皇后介绍着自己。
皇后打量着元离,皇上却问道:“你就是宋家七娘,宋元离。”
“回圣上,正是。”元离应道。
皇后频频点头,甚是满意。
对沈怀昭说道:“你小子眼光不错。”
崔昭仪也道:“真是个标志的美人,难怪我给他介绍了那么多女娘,他一个也相不中。”
元离耳朵瞬间有些红了,其余众人皆反应了过来,他们刚开始还在猜测这三个女娘什么来头,没想到原是因为沈怀昭的原因。
崔绾绾一听这话更加生气了,忍不住跺了下脚。
在她身旁的刘知微察觉出了她的情绪,她没说什么,只任由崔绾绾在那生气。
崔绾绾凑近刘知微,贱兮兮的道:“公主你看,这贱人一看就是狐媚样,皇上怎能把这种人加入到您的伴友之列。”
刘知微本来是这次的主角,只因圣上这么一问,且元离长得如此美艳,一瞬间所有的焦点全在她的身上,她从小便是众星捧月,接受着人的追捧,突然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她身上时,那种巨大的落差感瞬间席卷她的全身。
皇后向她招手,她只能面带微笑的,端庄的走过去。
皇后拉着她的手也拉着元离的手,将她们的手交握在一起。
皇后道:“景柔,到南山后必定要替我好好招待宋娘子。”
刘知微眼中的厌恶藏也藏不住,可她还是道:“皇后娘娘放心,我自是要当好这个东道主的。”
可元离看到,刘知微虽如此说,可那莫名的厌恶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皇后笑着。
有一宦官来禀:“圣上,时间已到了。”
皇上摆了摆手。
那宦官便道:“请诸位公子,女公子移驾南山庄。”
元离向皇上和皇后还有崔昭仪告了辞。
皇上淡淡颔首,皇后眉眼含笑,声音温婉:“去吧,南山庄早已备妥当,若有不习惯的,可告知景柔。”
随后又对刘知微道:“景柔,你好生照料众人。”
“是,皇后娘娘。”刘知微应声,抬眼时,眼底那点戾气已经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副端庄平和模样。
崔昭仪上前给刘知微整理了衣裳道:“莫要像前几年一样耍小性子,莫要再闹出笑话损了皇家颜面。”
“闹了笑话又何妨?谁敢笑话我。”
崔昭仪道:“你呀,说也说不听,快去吧!”
一众世家子弟跟着引路宦官缓步退出大殿。宫人们早已备好车马,一排排马车整齐停在宫门外,青布车帘,铜饰锃亮。
众女娘按身份次序依次登车,而男子则是自己骑马,而有一些不会驾马的男子也同女娘一样乘坐辎车。
而九皇子,刘叙就是其中一位。
他拒绝了宫人特地为他准备的单独的宽敞辎车,偏要来同宋家三姊妹挤。
元离踏上马车台阶的一瞬,余光瞥见刘知微站在车驾旁,正应酬着往来的世家子弟,笑容明媚阳光,可每当视线扫过她们这一边时,眉眼间便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快得让人抓不住。
特别是见到自己兄长进宋家辎车时,更是想来阻止,只不过她被那些世家子弟绊住了脚。
“公主。”有世家公子上前同她说话。
刘知微回过神,立刻笑容迎迎,谈吐从容,尽是东道主的周全气度。
不多一会儿,一队车马浩浩荡荡朝着城外南山庄行去。
车厢之内,元离倚着车壁,指尖轻轻叩了叩膝头。
自九皇子非要坐进
来时,她们都显得尤为不自在。
他自是感受到了,便道:“诸位,莫要紧张,只当我是寻常人家的公子便好。”
“那日一看三位娘子,便觉甚是亲切,今日特地是来向三位娘子交朋友的。”
刘叙虽如此说,可眼神一直盯着元清瞧。
元离打着哈哈算作回应。她心里可是门清儿,这九皇子还说什么与她们交朋友,盯着她从姊的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再盯一会,哈喇子都怕下来了。
元宁也狂点着头。元清也显得尤为不自在。
刘叙自顾自的道:“没事,反正咱们来日方长,你说是吧?宋六娘子。”
元清点了点头,笑道:“是,来日方长。”
马车行出数里,窗外的宫墙渐渐远去,满眼换成郊野的绿树繁花。
自从出了城,沈怀昭一直都架着马跟在元离辎车旁,辎车慢他也慢,辎车快他也快,就如同那些一起去会稽的日子似的。
元离又想掀帘看看已行至何处了。
她才将帘子掀开,沈怀昭便看了下来,俩人四目相对间,元离猛的便将那帘子放了下来。
她的心跳得很快,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沈怀昭的声音从帘外传来:“七娘子,还有一个时辰便就到南山庄了。”
元离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她只能装作无事发生,道:“多谢将军。”
崔绾绾的辎车走在最前边,她时不时地掀开帘子往后看,看一会她又生气的将帘子放下,过一会又不死心的掀开帘子往后看来。
过了一会儿,沈怀昭的声音又传了来:“南山多碎石,山路颠簸,娘子在车内坐稳,莫要再随意探身了。”
元离隔着帘子应了一声:“记下了,多谢将军记挂。”
元清和元宁相视一笑,元离肘了肘元宁,眉头紧锁在一起,假装生气。
行驶在最前面的崔绾绾,恰好又一次掀开帘子,一眼便看见沈怀昭俯身,靠近元离马车车帘的模样。
她手上猛地用力,"唰"地将帘布扯回,脸上带着一丝怒色。
"将军怎的总守在那辆辎车边上,这么多世家子弟,就她宋元离一人娇贵吗?"崔绾绾咬着唇,心底的妒意翻涌上来,几乎要压不住,"这一路这么多世家女眷,偏生要去叮嘱她一人。"
在她身旁的小侍女见自家主子如此生气,便连忙小声安抚道:"女公子莫生气,许是将军职责所在,要照看诸位公子女眷罢了。"
“照看?"崔绾绾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甘,“照看何须凑得那样近,脸上那笑容何时有过。”
“这宋元离仗着生得一脸狐媚样,不仅欺负清仪,现下,连将军的魂也勾去了。”
那小侍女知道崔绾绾的脾性,也不敢与她对着来,遂,不再说话。
车马队伍顺着山道缓缓向上,明明是初春,可是这山上的雪却还未化去,还带着几丝冷意。
幸好,她们来时,董云温嘱咐过她们,所以穿得有点多,并不怎么觉得冷。
只是刘叙,好像有点冷,一直哆嗦着,搓着手。
元清附上他的手,手冰凉的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