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作品:《春花》 徐之毓听了这番话,心情复杂又郁闷。
他心里有千言万语却没办法说出来。
徐之毓叹气:“好了,我现在好点了,我和你一起回去。”
孟听游完全没有想过一一回到宗门里,首先面对的就是师傅的劈头盖脸一阵痛啊。
玉生烟气得七窍生烟了,指着徐之毓数落个不停:“你是怎么当师兄的?居然让师妹陷入这种险境。”
孟听游在旁边看着玉生烟的脸色,很想要开口解释,然后玉生烟下一刻就把矛头对准了她:“还有你!我约你下山可不是让你去那种危险的地方胡闹的。我给你的联络符怎么不好好带在身上?”
孟听游道:“师傅,弟子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师兄受了很重的伤,师傅你先帮他治伤吧。”
玉生烟哪里会看不出孟听游想要转移话题的心思,他一手帮徐之毓疗伤,一面对着孟听游道:“从今日起你就在山上禁足,不许再下山了。”
孟听游很是失望:“师傅,这次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下次我一定会好好带着联络符的。”
玉生烟道:“不行,马上就要宗门大比了。正好你和你师兄都回来了。你就好好和你师兄切磋一下,指点一下他。”
孟听游道:“……好吧师傅。”
徐之毓一个人率先出去汤池疗伤了,孟听游也想跟着溜走,然后被眼疾手快的玉生烟一下子给提溜了回来。
孟听游卖乖道:“师傅,您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吗?”
玉生烟道:“呵呵,你师傅我可年轻的很。还有,我有一件要紧的事要问你,听游,你不许给我打马虎眼。”
孟听游也正色起来,正襟危坐的说:“好,师傅请问。”
玉生烟问她:“听游,你对你师兄是什么感情?”
孟听游一愣,不假思索地说:“师兄对我很好,我把他当成亲兄长一样。”
玉生烟摇头:“听游,你知道你这次下山多危险吗?一个人碰上上古妖兽,就连我也没能察觉到。你以为你师兄是如何及时赶到的?”
孟听游的确没想过这一点,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抬起头看玉生烟:“师傅,你的意思是师兄一直在暗处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危吗?”
玉生烟道:“还不算太笨,只不过……也差不多吧。”
“既然如此,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孟听游道:“嗯,我知道师兄对我很好,所以我也把他当成亲人一样。师傅叫我来,是想问什么?”
玉生烟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了,不过……年轻也有年轻的好,未来的年岁还长得很。”
孟听游又糊涂了,玉生烟总是喜欢说一些高深莫测的话。
玉生烟话锋一转,督促孟听游道:“但是不管怎么说,接下来你就跟你师兄待在一起,互相指点建树,知道吗?”
孟听游道:“是,弟子遵命。”
孟听游拿着树枝在林中练剑,练的忘记了时辰,不知不觉间,天也黑了,孟听游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看见小溪里泛起一圈血色。孟听游顿时停住了脚步。修仙者耳清目明,在这样昏暗的月色下,孟听游也能看清水里的情形。
那是一个受伤的人,孟听游没有多想,把人给捞了上来。
玉生烟听说孟听游捡回来了一个人,他第一时间赶到了孟听游的洞府:“你也不问问对方是什么人,就直接把人给带回来了?”
孟听游道:“可是他当时昏迷着,没办法问那么多。”
玉生烟看了那人的玉佩,松了一口气:“果真是吉人自有天相,你捡回来的这位,却是太白山的少宗主裴琅。”
孟听游笑道:“师傅可见好人会有好报。他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而且飘到了我们问清宗来。”
玉生烟道:“这就要等人醒了之后,你自己去问了。”
玉生烟把乔玥叫来了,治病救人还是她最在行。
孟听游已经长时间没有见过师姐了,乔玥一出现,孟听游就上去跟她打招呼,乔玥道:“我的小祖宗,你这又是从哪里捡回来的伤患?虽然我也学了一点医术皮毛,但是我也不是做慈善的好吧。”
孟听游笑道:“医者仁心,师姐,你肯定会救的。”
乔玥无奈,给裴琅熬了药,孟听游等了一晚上,第二天,裴琅就苏醒了过来。
乔玥端着一碗汤药和新来的裴琅面面相觑,孟听游赶到,裴琅朝他们道谢:“多谢两位道友出手相助,在下太白山裴琅,不知二位道友尊姓大名?”
乔玥对生人一向很淡漠,孟听游热情道:“我叫孟听游,这是我师姐乔玥,是她救的你。”
乔玥冷冷道:“我可不想邀功,是我师妹善心大发,非要把你捡回来。”
裴琅道:“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二位道友。”
孟听游道:“没事没事,救人一命胜造7级浮屠嘛,裴道友,你现在的伤还痛吗?”
裴琅爽朗道:“我的伤已经好许多了。”
乔玥没说什么,直接出去了。
裴琅和孟听游年岁相近,聊天时也很适合的来,越发走近。
裴琅是个厚脸皮的,没有人要留他在玉清峰常住,但是也没有人赶他走,他也就顺理成章的留下来了。
宗门大比上,孟听游毫无悬念地夺得魁首,徐之毓位居第二,玉生烟很是高兴,挖出了自己的陈年酒酿和玉清峰上的众人一起庆祝。
孟听游和徐之毓并肩而坐,裴琅和乔玥坐在对面,玉生烟在主位上给他们倒酒。
徐之毓话很少,几乎没怎么开口。孟听游和对面的裴琅聊得不亦乐乎,完全无视了冷脸的徐之毓。
乔玥都觉得这气氛诡异得吓人,她找了个借口率先溜走了。
玉生烟轻咳了几声:“之毓啊,你先前不是和为师说,你有一些话想和你师妹说吗?”
徐之毓一愣,他从来没说过这话,这当然是玉生烟瞎编的,不过他也知道玉生烟是有意撮合他们,他先去看了看孟听游的神色。
孟听游道:“师兄有话对我说?现在就可以直说呀。”
玉生烟道:“咳咳,听游啊,你知道有些话是不方便当着外人讲的。这个不如我们先请裴道友暂时回避一下吧。”
裴琅知道他们的盘算,可他们的确是一家人,倒显得他这个外人分外多余了。
裴琅冷哼了一声,自己出去回避了。
徐之毓依旧沉默着,玉生烟道:“在你
师妹面前还扭捏什么,有什么话想说就赶紧说吧。”
孟听游也十分好奇,点头道:“是啊,师兄,你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和我说。”
徐之毓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他垂着眼,低声开口:“师妹,我……你……”
由于徐之毓的声音实在太低了,孟听游竖着耳朵也没能听清,她凑的离徐之毓近了一些:“啊?师兄,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方才鼓起勇气说出来已经耗光徐之毓的勇气了,现在他一下子霍然起身,道:“没……没什么。”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玉生烟对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大徒弟真是无奈,孟听游那个缺根筋的小傻子就根本不会明白他在想什么。
徐之毓还是没能说出口。
孟听游照旧去和裴琅玩,闲暇的时候就继续去修炼剑术,她这个人虽然迟钝一点,但是并非真的傻,一个月之后,她终于发现了一件很要紧的事,大师兄在躲着她。
孟听游很难过,她心里和师兄最为亲近,可是她这段日子只顾着玩了,都没有去看望师兄。
于是孟听游说干就干,她去找了徐之毓,徐之毓彼时正在打坐,额头上不断有汗冒出,看上去十分心神不宁。
孟听游没见过师兄这个样子,她一下子担心起来,轻声道:“师兄?”
徐之毓立刻清醒过来,睁开眼:“你怎么来了?”
孟听游道:“师兄,最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
徐之毓沉默片刻:“没有这回事。”
孟听游道:“师兄,你别瞒我了,我能看出来,而且师兄你最近心神不宁的,再这样下去,我怕你……”
徐之毓道:“我没事。”
孟听游道:“你明明就是有事,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徐之毓无奈:“你什么都不懂。”
孟听游道:“师兄,我不是傻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话可以说出来。”
徐之毓看着孟听游道:“我……不希望你和裴琅走那么近。”
孟听游一愣,笑道:“是因为这件事吗?好的,师兄不希望我和他玩,我之后就不和他玩了。”
徐之毓也愣住了:“你……真的?”
孟听游道:“当然是真的,在我心里师兄更重要。”
徐之毓道:“你不懂,我并不是因为这个……我……喜欢你。”
孟听游的反应却很平淡,仿佛早就知道那样,徐之毓也有些困惑:“你不觉得奇怪吗?”
孟听游道:“我知道师兄喜欢我啊,我也喜欢师兄。”
徐之毓道:“……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
孟听游道:“我知道师兄的意思,我就是喜欢师兄,想结为道侣的那种喜欢。”
徐之毓惊讶:“可是我……并没有那么好。”
孟听游道:“师兄对我很好,当初我初入宗门,就是师兄手把手教我,我一直记得。”
徐之毓道:“师妹,你真的愿意?”
孟听游道:“对啊,师兄当初送我剑穗,我就已经收下了。”
原来,她知道那剑穗的含义。
徐之毓如释重负,和孟听游相视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