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天虞山(三)
作品:《成为天道之子后,她们杀疯了》 “即使陆三秋在场,他也不知道李飞白封剑的原因。李飞白在离开盖山国前,拜托那位法修把青莲剑沉入镜水湖底。”师娘耐心劝道:“天虞山是巫神的地盘,据说那位巫神脾气不好,我们……”
赵听澜打断了师娘:“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到底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昼夜不歇修炼,就因为一只妖兽,放弃自己的大道。
“咽不下气,是吧?”孟诸站在一旁开了口。
剑宗内子弟年轻气盛,听了封剑一事,都想着赶去汀州为李飞白报仇。只有他们这些历经世事的老家伙,才看得清楚,李飞白封剑绝不只是因为一只妖兽。
他肯定是遇到了这辈子都难以想通的事情。
“跟我来。”孟诸独自带着赵听澜去向后山。
赵听澜疑惑不解,只跟在师父身后。走不了多久,后山半山腰间有一座高塔,共十二层,每层檐角挂着一串铜铃,栏栅外有一道锁链连接着地面。
想不到甘山也会有阴气这么重的地方。
孟诸神色满是怅惘:“这是一位前辈留下的灵器,万象玄铁塔。”
“灵器?”真没想到如此一座大型铁塔,也是一件灵器。
孟诸点头道:“它在等它的主人。”
这都四十多年了,那位前辈还没有出现。
收回多余的情绪,孟诸简单介绍道:“玄铁塔一共十二层,每一层都有灵气幻化的灵兽,从下到上,刚好对应妖族的一境至十二境。”
孟诸指向第十层,对着赵听澜道:“只要你能通过第十层,我就找宗主让你离开剑宗。不管是去天虞山取回青莲剑,还是去汀州找李飞白问清楚,都随你。”
赵听澜现下只有六境修为,去玄铁塔内最多停到第六层,根本不可能通过第十层。
“师父……”
她当然明白孟诸不是在为难她,而是在给她铺路,让她提早见识到不同境界妖族的实力。以后真去山海内历练,也多了几分底气。
“你随时都能来练习,只要通过第十层,我就让你走。”孟诸拂袖而去,留赵听澜一人站在塔底。
不过她也没思虑多久,提着剑,推开陈旧的木门,走进了玄铁塔。
后来她又猜到了师父的苦心,实战训练比单纯练剑招,提升修为更快些。既然路已然在脚下,那就顺着走下去吧。
赵听澜不是想证明什么,而是她有要去的地方,有想见的人,有想弄清楚的事情。
那段日子,她经常在万象玄铁塔里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汗水终究不会骗人,赵听澜也在迅速成长……
天虞山重归平静,三人就在山上过着寻常日子,玄冥带柳辞早出晚归修炼,巫罗一如既往泡在药房。
这日清晨,玄冥手拿蒲扇,睡眼模糊,伸着腰走向药房窗户边上。
谁知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玄冥顿时清醒,警惕地看向菜园旁的黑衣人。
上次司命人去镜水湖寻柳辞,不知说了什么,当夜她便升至第五境。可小丫头没有半分欢喜,至此郁郁寡欢,问她缘由也不说。
玄冥心里啐了一声,暗道:“司命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许廿腰挎长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只是望着那座树屋,没有其他举动。
玄冥提声怒道:“司命人,你来干什么?”
“小点儿声——”巫罗探出头,嘘声呵斥:“小丫头昨夜很晚才睡下,你别吵吵!”
许廿转身,朝玄冥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
玄冥眉头紧锁,几步走到许廿面前,压低声音,严厉问道:“你来找小丫头何事?”
这次可是有了正经借口,许廿道:“奉天道之命,教柳辞学习灵明之力。”
教什么教?!
玄冥怒不可揭,提醒道:“我才是她师父。”
许廿淡淡道:“天道之命,恕难违抗。”
虽然许廿恭敬回答,但落在玄冥眼中,他就是仗着天道撑腰,时时对他挑衅。
玄冥双手环抱,翘起眉毛,说:“小丫头如今才第五境,本身修为低,撑不起灵明之力的爆发力。而且今日我要教她术法,你改天再来吧。”
许廿没有争辩,只回过身又望着树屋,明显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见许廿软硬不吃,玄冥气愤道:“难道你是想比划比划?看看谁更有能力教小丫头。”
正在这时,柳辞揉着眼睛打开房门,见到许廿后,先是紧闭眼睛晃了晃脑袋,再次睁眼时,许廿双眼明亮正看着她。
紧接着药房内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要打出去打,别弄坏了我的草药。”
玄冥一哆嗦,说:“走,我们出去打。”
柳辞还不知发生什么事情,将要张嘴询问,就被玄冥打断。“小丫头,你别管,这是我们俩的事儿。”
刚迈出两步,怀里颠出一个酒囊,玄冥心虚转头。巫罗提着汤勺,眼含杀意站在药房外。
“不是,你听我解释——”话刚落在嘴边,下一瞬,玄冥就变成一座石雕。
巫罗再一挥手,石雕听话地移向到崖边,引来几只好奇的鸟雀驻足。
原本困意十足的柳辞,登时精神抖擞,上前扯着许廿的胳膊轻步往外走。路过药房窗台时,她露着牙齿,乖巧笑道:“师父早啊!我出门练功了。”
许廿一言不发,任由柳辞拉着自己走,心底生出丝丝暖意。
天虞山四季如春,没有夏冬,看得久了,多少会有些无趣。柳辞拉着许廿走到瀑布底下,一处小潭边上,还未开口,许廿问道:“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柳辞脱口而出,随即有些心虚。
许廿腰间黑金令牌是一个空间法宝,司命人专属灵器,比山海内其他空间灵器的储存量大得多。
他拿出一个深蓝色小瓶,递给柳辞,“这是可以安神的丹药,入睡前吃上一粒,睡觉会安稳得多。”
柳辞瞥了眼小瓶,没有伸手,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睡眠不好,更不愿意承认这是和许廿有关。
她转移话题,问道:“你来找我什么事?”
许廿先是拉过柳辞的手,把小瓶塞进她手里,“我知道你师父是巫罗,看不惯外面的丹药。这也是我从巫山得来的,你放心用。”
把药送了出去,许廿放下心,继续道:“重新介绍一下,我
是司命人许廿。奉天道命令,成为你的护道人,直至你学会所有灵明之力。”
“护道人是什么?”
许廿耐心回答:“护道人就是确保你能顺利走上修真这条路,在你得到所有灵明之力前,保证你不会死。”
柳辞不满道:“你确定天道说的是不会死,而不是护我周全吗?”
简单的一句话落在许廿心底,泛起一丝涟漪。可他不会骗柳辞,只能说:“天道说的是,不会死。”
一向冷漠疏离,不近人情的司命人,在这一刻,竟有些小心翼翼。
柳辞眉头轻拧,踮起脚凑到许廿面前,盯着他漆黑的眼睛,转而视线移到他的嘴唇上,“这么温热的嘴巴,怎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总是吸引着她,让她止不住靠近。就算分开,脑袋里还是会忍不住地想。
柳辞拉开两人距离,道:“开始教学吧。”
许廿强行稳住心神,片刻后,道:“还记得在大时山,我让你用灵识观察我是人族还是妖族吗?”
柳辞回忆起用灵识扫描许廿全身,没有见到熟悉的人族或妖族气息,只看见一条黑龙。她一直认为是许廿将她带来山海,但他似乎不记得这事,柳辞也就没在多问。
“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时。”
“不是第二次。”许廿没有停顿,“一般修为较高的人,通过对方散发出的气息和出手的灵力来判断对方的修为。这种方法在修炼途中熟能生巧,后面也就运用自然。
但境界较高的人族和妖族,或者是神族,都可能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这种方法自然失效。”
柳辞点点头:“经验主义不可取。”
许廿眉尾微挑,对柳辞说的词甚是疑惑,但没有多问,接着道:“你的灵识属于灵明之力最基础的部分。用灵识感应对方是人是妖,修为高低是直接得出结果,不需要你凭借经验判断,所以不会出错。”
柳辞拖着下巴,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理解。“灵识感应到的,是客观事实,所以对方不能隐藏。”
她又道:“我的灵识不太稳定,有时能用,有时就用不了了。”
“灵明之力本来就存在你的身体里。只是你还不会用,所以才说你没有得到灵明之力。”许廿想了想,说:“上次在盖山国,我可以借用你体内灵明之力,打散天雷,就说明你本身是拥有这份力量的。”
“原来如此。”柳辞又想起在伯虑国,筋疲力竭时她突然拥有金色灵力,打败食梦兽,也是因为灵明之力本就在她体内。
许廿轻声道:“你闭上眼睛,将意识集中到眉心,心无杂念,专注去寻找一处金色光点。
找到金色光点,然后靠近它,让它占据你的灵海。等它成为大片光团后,你再感应天虞山的灵气。”
先前柳辞只能感受到灵气,如今倒亲眼见到了灵气的流动。整座天虞山有各色灵气浮动,要属最淳厚的,就是山巅菜园,和山底镜水湖。
接连几天柳辞像是走火入魔般,不管遇见什么,都先要使用灵识探查一番,甚至瞧见了玄冥和巫罗本体。
结果以柳辞变成石雕伫立在湖边,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