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擂台大比(十二)
作品:《阻止反派毁灭修真界》 刚踏上擂台,怀瑾瑜身体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他伸出手看了一眼,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怀瑾瑜转头,看向长老席,却见兰疏霜扇着扇子,脸上带笑地看着他。
怀瑾瑜疑惑歪头,席位上的人却不为所动,只是笑着示意他接着比赛。
怀瑾瑜无语,转回头,见百里逸上了擂台。
就算被封了一半的实力又如何,他照样可以夺得这大比第一!
“哟,今日还要让人三招吗?怀瑾瑜抱臂,腰间挂着一把最普通的剑,笑着挑衅道。
百里逸按住身上愤愤不平的毛笔,看向对面的人平静道:
“你我实力相差不大,不让。”
听到这,怀瑾瑜笑了笑,他向前几步,不乐意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实力相差不大?”怀瑾瑜捂胸故意装柔弱道:“我可弱了,你怎么能不让呢?”
话音刚落,趁百里逸还在思考话里的内容,怀瑾瑜拔剑打了过去。
“铿——”百里逸抬手以上品灵笔抵住了这一招。
怀瑾瑜垂眸看了一眼那毛发亮得像抹了油一样的毛笔,心里暗自谩骂。
要不是他又被封了力,就凭这小子,还有他那臭笔,怎么可能反应得过来,抗下这一招。
不过,他还是偷袭到了。
“怎么,这招熟悉吗?”怀瑾瑜挑眉问向被他压得不得不后退的人。
瞥见他的袖子里的符纸,怀瑾瑜偏偏用剑压着他那笔,不让他有机会画符。
百里逸被逼得,脚抵住擂台边缘才堪堪稳住身形,因为江瑾的偷袭,他的符还没来得急画,而现在他的笔又被他用来抵江瑾的剑,对他很不利。
他作为符修,身形和力量自然比不过对面剑修的江瑾。
百里逸被这对面人的不依不饶弄得额头冒出了丝丝汗。
原本就白发白睫毛看着像病弱公子的人,这细汗和被逼无奈的模样更是添上了几分色。
眼见百里逸要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招打下去,看台处的弟子纷纷为他不平。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竟然趁人之危?!
如果这一场比赛是前面的比赛,也许不会引起人们的不满,可这是擂台大比的最后一场,这是要决出大比第一的一场,各派系弟子都是抱着来看新生天骄对决来的,结果看到了这个,众人自然不满。
长老席上,各位长老皆被江瑾这一招声东击西弄得皱眉不断,摇头不止。
前几场都没来的掌门也是被这场景弄得欲言又止。
这这…这么多年,哪有一场大比像今日这般荒缪?!
这符修未画符,剑修未使剑,这大比就要结束了?!
掌门连连摇头,又不好出言打断。虽然不合常规,但大比的规则里也未曾说过不可如此,再者以往也不是没有过这种场面,只是没有出现在最后一场大比罢了。
兰疏霜瞧见这场景,摇扇子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怎么忘了这小子最喜欢出其不意,措手不及地出招了?
不过……能解决!
兰疏霜倒不认为怀瑾瑜会有多重视这场比赛,瞧他随手拿的那一把连灵识都没有的剑,她就知道他是来玩的了。
既然这样,她何不弄些自己喜欢看的?
无人在意的地方,兰疏霜手指亲转,为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阿瑾送上了重重一击。
这一击会打通对方的任督二脉,后以灵气润之,能让人身体轻盈舒爽,助人修为大涨,只是……在刚受完招后,对方会极度虚弱,疼痛难忍。
原本还笑着的怀瑾瑜背后猝不及防地来一招,将他震得手中的剑松了力,怀瑾瑜回过头瞧了擂台保护罩一眼。
这破东西怎么只防他的招不防兰姨的?!
身前传来挣扎,怀瑾瑜回过头气得一把扯住了对面抵抗的毛笔。
原本就被逼得站在擂台边缘的百里逸被面前人的这一招弄懵了。
他为何扯他的毛笔?
怀瑾瑜才懒得管那么多,身上忽得疼起来,他抓紧了手中的东西就往后退。
可现在他的手中不仅仅有他自己的剑,他劲大,往后退去的时百里逸刚好懵了一瞬,也就那一瞬,让他手中的符笔被人抢了过去。
怀瑾瑜疼的额头冒汗,站不住单膝跪地撑着自己的身体。
按理说,现在应该是百里逸攻击的最佳时候的。可他现在呆呆地站在擂台的一边,看着跪地的人拿他的符笔毛当垫子压在手下。
百里逸:“你别把它放地上,地脏它不喜。”
疼的听不进去话的怀瑾瑜咬牙切齿抬头道:“滚!”
百里逸试图上前抽走自己的符笔,可怀瑾瑜疼虽疼,力气还是大,不是体修的百里逸根本抽不动。
看着擂台上越来越奇怪走向的众弟子:“……”
这是……在干什么?
他们放弃今日的修炼就为了来看这玩意?!
江步安看着擂台上跪地的大魔王心里惴惴不安,大魔王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被暗伤了?
大多数的人都被台上怪异的走向吸去了目光,只有少见的几人撑头在思索江瑾为何如此。
若说前面的走向奇怪,但至少是个人的性格使然,可现在这明显是江瑾受了伤,可谁伤的他?
百里逸?可他的笔不是一直被压在剑下,符都没画他怎么攻击的?难道用的灵力偷袭?
想到这,他们的目光向擂台上看似病弱的少年看去。
虽然早就知道他的实力大概练气九层了,可这么多天,他那温和的性格和病弱的外貌,让人心里难以联想到他的实力会有如此强大。
况且,就算练气九层,但练气九层的实力会如此强大吗?
众人想不明白,但长老们却看得清,这哪里是百里逸的攻击?这明明就是她的手笔!
云华真人用余光向身侧后方高座的女子瞧去,他不明白她这是为什么?
难道她改了心意,今年要收徒了?可收徒为何要让剑修的弟子在这一场重伤?
云华想不明白,其他人亦如此。
掌门瞧见江瑾身上的不对劲,他身旁萦绕的淡紫色灵气,仿佛生怕
他们瞧不出这是怎么回事。
掌门往下方离他最近的兰疏霜望了过去。
往年她不都是像看戏一样看这擂台的吗?这一次,她怎么突然出手了?
若说长老出手有违公正,这是自然的,可这能不能成为亲传弟子最终还是要看各位长老的意愿,如若对应派系的长老瞧不上,那就算是第一也无法成为亲传弟子,而长老们挑人的方式又各有各的想法,除了天赋外,心性,脾气甚至外貌都可能成为各位长老挑选的标准,所以对于长老对本派系的弟子出手,只要不太过,掌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了。
只是她这出手,是看上了这弟子想收徒了?
如若这样,那他可要好好瞧瞧这位弟子有何不同!
掌门兴致勃勃地向下方的擂台上望去,只是擂台上,一人跪着,一人站着实在没有什么看的。
怀瑾瑜用力地抓住胸口疼痛的那处,可密密麻麻的酸痛从全身四肢蔓延,让他疼的冷汗直冒。
这股疼他最熟悉不过,小时候去兰姨山峰闯祸被抓住后,兰姨便喜欢拿这招来惩戒他,只是那时候没有那么疼。
许是多年未曾体验过的原因,这股熟悉的痛感倒是让他识海里闪过了几个满是火光的画面。
怀瑾瑜意识到那可能和他缺失的记忆有关想抓住,可那画面一闪而过,他除了瞧见那四面八方的火光和数不清的人外,其他啥也没瞧见,甚至连这里面有哪些人他都没看清。
缓过来意识到自己抢不回符笔的百里逸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从小到大,还未见过如此这般的人,这几场擂台大比下来,倒是让他把前十多年都未见过的怪人都见了个遍。
他低头看向面前估计是做坏事做多遭反噬了的江瑾轻声道:“你既已遭遇反噬,还是趁早下去治疗较好,免得遭受太多痛苦。”
修仙之人,若是做了太多坏事是会遭受天谴和报应的,或大或小,只有消了罪,才可断了疼与苦。
因为见识过怀瑾瑜的坏脾气,所以百里逸下意识以为他这是坏事做多遭反噬了。
疼得唇发颤,怀瑾瑜也不忘抬眼骂道:“滚!”
百里逸见自己劝告不管用,也不想再说什么,反正他遵守父亲教诲,已经提醒过了。
“既然这样,那接下来就别怪我了。”百里逸抬手借头上的簪子划破自己的掌心,灵气伴血从那口子流出。
百里逸以指为笔,挥出袖子里的符纸,一个瞬间画出了几十张符,围着他的身边转动。
攻击的符,困人的符,亦或是以水以火为媒介的符,他其实都会,可他最喜欢的还是这万令符。
万令符,攻击不会太凶,也能及时止损,减少双方的伤亡。
疼得冷汗布满额头的怀瑾瑜瞧见对方割血取灵,难得多看了他一眼。
练气期不能控制外化灵气,他这一招倒是聪明,只不过……
怀瑾瑜撑着剑起了身,他半身的重量靠着那被他插在擂台的剑上,他脸色苍白,向长老席那边瞥了一眼,随后扯动以边唇角笑道:
“我拿你的笔接你的招,同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