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归墟万劫 前路再启

作品:《神尊不在天外天》

    “夜星纵然美到不可方物,但终究宛若虚幻。”

    白玙不曾移开目光,看着一圈圈正不在变幻的星环,猛然凝眸。

    是锁魂阵!

    归墟怎么会有本尊的锁魂阵!

    万万年的邪灵本就困于此处,何至用到此阵法,里面锁的莫非还有其他的魂!

    可本尊不曾启阵,还有谁能……

    “阿玙,你有没有觉得远处有东西正冲我们过来。”

    白玙回神,二人定睛一瞧登时变了脸色。

    “师父!看外面!”

    云相蘅起身望去,眸中大惊。

    “是归墟万劫!”

    “快!”

    “万劫竟是提前了!大家快去入口!”

    段凌拉上白玙的手腕就要跟上大家的步伐,白玙两三步一回头的望向屏障的方向,忽地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去。

    “阿玙?”

    在段凌的疑惑下,白玙双手飞速结印,一缕气息自指尖飘出逐渐消失在不断肆虐的风暴当中。

    风沙暴虐,烈火灼灼。

    天空千斤似在不断下压,像是将归墟所有挤压殆尽。

    这时,入口结界因此波动,饕餮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

    白玙轻拍白曦的脖颈,他停下脚步。

    “是到入口了?”

    云无咎道。

    “嗯。”

    青落回答,神色凝重。

    “它怎么还守在此处,难道就不想离开这鬼地方?”

    段凌眼眸微眯,警惕起来。

    “它受到了魔族的控制。”

    白玙紧盯前方。

    话音刚落,罩住大家的结界,便在一片混乱的灵力波动中出现了裂痕。

    “古早遗留的灵气汇聚的力量不容小觑,大家速战速决。”

    “阿玙说的不错,就按先前说的那样部署,成败在此一举。”

    云相蘅说完,率先跳下了白曦的背部。

    几人归位,白曦沉肩弓背,狩猎姿态猛地窜了出去。

    只听一声震天虎啸,白曦便同饕餮周旋起来。

    众人借此飞身上前,越过熔浆岩柱冲着结界便攻了上去。

    剑光刺目,灵力四溅,结界被挤压的失了最稳固的状态。

    白玙见此回身,落至崖边当即举剑双指并拢,汇聚全身灵力不断注入剑中。

    云无咎感受到了白玙的灵力波动,默默调动自己的灵力全全向白玙输送着。

    “师兄!”

    白玙一瞬惊慌。

    “师兄快住手,动用灵力毒素会扩散的!”

    “阿玙别担心,师兄,有数。”

    天际越来越沉,白曦也愈发吃力。

    见此,白玙收回视线不再推脱,她指腹滑过剑尖,忽地剑身大亮剧烈争鸣。

    “阿玙!”

    随着云相蘅一声令下,灵光宛如白昼,结界猛然被神力撕破,众人衣袂翻飞青丝飞扬直接睁不开双眼。

    内外气压巨大,吸力就要将万物撕个粉碎。

    白玙段凌率先被吸入顶部,云无咎站处白曦紧随其后。

    可被撕破的结界正肉眼可见的缩小,青落云相蘅被里面的吸力紧紧拽在地上。

    “不!师父你做什么!”

    不等她有所反应,绫带便死死缠上了她的身体。

    青落紧紧抓着云相蘅的双手,泪水夺眶而出的瞬间被风吹的无影无踪。

    “都是大姑娘了,阿落往后可不要哭鼻子了。等出去后,要帮师父保密哦。”

    “不师父!阿落一直在等您回来,阿落不想再同师父分开!”

    云相蘅眸中不知何时也起了水汽。

    “阿落别怕!往前看,向前走!原谅师父还有未了心结,后会有期。”

    “师父!”

    绫带将青落甩出的瞬间,结界完全合了上去。

    “师父!师父!”

    青落连滚带爬的冲向结界,音色悲戚,结界合死却怎么也进不去了。

    白玙段凌在地上吃力的爬起来,白曦也变回了人形将云无咎扶了起来。

    他垂着头,默默哽咽。

    白玙段凌驻足,望着他们微颤的背影一并沉入了这片沉痛的汪洋。

    直到指尖传来微微的痛痒,才将二人拉回现实。

    “你受伤了?”

    段凌眉心蹙起,拉起白玙的手仔细端详着。

    “一点小伤罢了,应是无意间被剑划了一下。”

    段凌轻轻吹着泛着血滴的伤口,眸中全是心疼和自责。

    “都是我不好......”

    “你说什么?”

    白玙一阵没听清,抬头问道,却见段凌轻轻摇头。

    “没什么。”

    “师姐。”

    白玙缓缓走至青落身边,轻抚着她的肩膀。

    “你说,师父她会不会......”

    “不会的,姑姑在此这么多年,对里面熟悉的很,不是说过会后会有期的吗,姑姑不会食言的,我们要相信她。”

    “无咎师兄回来了!师兄师姐回来了!”

    晚霞漫过天际,山门的弟子看到几人的身影激动道。

    消息霎时传遍了宗门,众人纷纷驻足望向桥廊,不由得喜形于色,但看到云无咎的模样,脸上当即爬满忧色。

    “师兄回来了!”

    “他的眼睛怎么了!师兄受伤了!”

    “定是拜白玙所赐,看她还有脸回来,若不是她无咎师兄何至如此。”

    “就是啊,怎么不死在归墟。”

    “你们胡说什么!怎么能怪白玙,至亲至近之人身临险境生死未卜,难道你们就能袖手旁观?”

    宁昭气愤地反驳道,阿月等人也紧跟其后。

    “本也不是阿玙的错处。”

    “照你们的意思,难道是师父的错了,难不成他还真会处死那兽族不成。”

    “你们安的什么心,竟还学着她的样子顶撞名长辈?大逆不道!”

    “砰!”

    只听一撞击声响彻校场,那名讲话的弟子硬生生的被砸在了石柱上。

    宁昭手持佩剑,冷冷的站在原地,其他弟子登时扭打起来。

    “都住手!”

    白玙本无心辩驳,只想快些拜见云启岚,快些前往海州谷。可是桥廊下混打一片,她不得不停下脚步,高声喝斥。

    一声下去,似乎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忽地,人群中一道蓝色剑气劈下。

    众人一惊,皆纷纷四下散开,惊恐的定睛看向来人。

    “阿玙。”

    “白玙,害了无咎师兄不够,难道你还要手刃同门!”

    “闭嘴!”

    白玙冷冽的眼神杀去,那人从未见过白玙带着怒气的模样,他顿时卡住了嗓子,心中忐忑,就连宁昭她们也被些许震撼。

    “阿玙,你没事吧?”

    白玙摇摇头,眼神柔和下来:“你们心意我领了,但万万不要因为我,而触犯宗规受到惩罚。否则,我心难安。”

    “阿玙。”

    白玙微微颔首转身回到了桥廊,几步追上

    青落云无咎的背影。

    段凌驻足一瞬,眸中暗暗,看了那群人一眼不知想着什么。

    “师兄师姐,请前往偏殿。”

    流云宗偏殿内,段凌白玙云无咎青落在殿中跪成一排。

    “晚辈段凌。”

    “弟子云无咎。”

    “弟子白玙。”

    “弟子青落。”

    “见过宗主,师父。”

    云启岚背手面对着窗户,他转过身,见到几人灰头土脸,风尘仆仆的模样,原本那股气恼也就随风吹散了去,只剩下了对自家晚辈隐隐的担忧。

    “都起来吧,知道错了吗?”

    “弟子知道了,往后定会严于律己,三思而后行。”

    青落道。

    “你们呢?”

    “弟子知错,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白玙出声,见他望向云无咎,白玙心中似乎被什么扎了一下。

    “咎儿?”

    “师兄他中了凶兽的毒,毒素蔓延到了双耳,已经看不明听不清了,不过姑姑说,海州谷的人或许有办法清楚师兄体内的毒,我们明日便启程。”

    听了白玙的话,云启岚心中像是万千的手在狠狠拉扯,他肉眼可见的红了眼眶,双手不止的颤抖着。

    “你,你说什么......”

    他站起身,不可置信的走至云无咎的面前,扶上他的肩膀。

    “师父,别担心。”

    白玙抬头看向云启岚,晚阳洒在他的脸上,原本焕发的面庞似多了些许疲色。

    “宗主没有听错,在路上遇到师父了,她有未了心愿,并没有同我们一起回来。”

    青落微微哽咽道。

    半晌,云启岚强压下心中痛楚,话语在齿间辗转。

    “那,她还好吗?”

    “嗯。”

    云启岚悄然收紧了双手,紧闭双眼,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直起身子踱步殿前。

    “海州谷的人性情古怪,必要时切莫忘了同宗中传信,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是!”

    白玙青落同声道。

    “阿凌也一同前往?”

    “不错,朋友有难,自当同行。”

    入夜,一抹红色身影穿梭在弟子寝舍,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哀嚎一片。

    “怎么这么痒啊。”

    “好痒!”

    “让你今日打扫被褥,你偷懒了是吧。”

    “没有啊,我有仔细打扫的。”

    “啊!这什么东西啊,又疼又痒!”

    “难受死了!”

    寝舍院外,段凌猫在高大的树梢上,隐匿着自己的身影,不停憋笑着。

    “这可是小爷独一份药粉,叫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我们阿玙,活该!”

    白玙不眠,拐个连廊的功夫便听到前方树上莎莎的声音,仔细看去,熟悉的身影正在憋笑到发抖。

    “在笑什么?”

    忽来的声音让段凌吓一大跳,砰的一下便在树上掉了下去。

    白玙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想要去接住他。

    衣角摩挲,气息相撞间,竟是被段凌向后的惯性拽的连连向前,将他壁咚在了墙面上。

    一时间,白玙贴上了段凌的胸口,铿锵的心跳震耳欲聋。

    她猛然抬头,却又溺进了他缱绻的眼眸。

    对上白玙的眼睛,段凌同样的呼吸一顿,揽住白玙纤细柔软的腰,不由得收紧了臂弯。

    他垂下眼帘,眸中雾升,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她微张的双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