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向日葵与杂交

作品:《[全职法师]枯荣予白》

    林青芜从卫部大楼出来的时候,陈渡正站在门口的台阶下,一手提着公文包,看见人出来了,他说:“走吧。”

    林青芜快步跟了上去,她不太好意思说自己废了三条星河之脉才突破成功这件事……

    “我突破成功了,魂种也吸收完了。”林青芜说。

    陈渡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脚步没停,他拉开车门示意林青芜上去,跟司机说了个地址,看了看林青芜道:“司机送你到临时驻地。”

    “好,谢谢陈少将。”

    “没事。”

    陈渡望着那辆车离开卫部,他沉思着,拿出了手机,看着备注为A·P的联系人,点了进去,在屏幕上输入一行字,想了想又删除掉。

    “……”冷风轻轻拂过,他重新输入了好多次,最后问了句,“维拉,还活着吗?”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活着,怎么?想我了?”

    “你在哪?”陈渡在屏幕上输入一行字。

    A·P:“伦敦,我小侄女参加选拔,我陪着她呢。”

    陈渡:“你之前说过,你被除名的弟弟,有个孩子在滇地,你以为她死了。”

    A·P过了足足五分钟才回消息:“你找到了?”

    陈渡:“不确定,我看她的眼睛很像你,也是来自滇地……我听说过,她父母双亡。”

    ……

    苏威兰——伦敦

    个子不算高,刚刚一米六的女生穿着白色长风衣,淡蓝色的挑染从鬓角垂下,她样貌极美。

    她手中端着杯热咖啡,走到沙发上后看向沙发上那女人的手机屏幕,疑惑地喊了声:“姑姑,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一个老朋友。”沙发上的女人皮肤偏黄,常年的风吹日晒,一双灰色的眸子深邃,却又带着东方的婉约,她就是维拉。

    维拉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将目光投向落地窗,伦敦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她摩擦着茶杯,“西尔,今天竞选怎么样?”

    西尔提亚耸了耸肩,倚靠在沙发背上,单手撑着下巴,“就那样吧,我跟艾琳都通过了,艾琳跟我说下一轮有可能遇到西士顿——哦,天呐,他跟哲罗都被保送了,来这凑什么热闹。”

    说到这件事西尔提亚就满脸不悦,这不是平添烦恼吗。

    维拉的目光落回熄屏的手机屏幕上,她又端起茶杯,脑海中划过许多回忆。

    她有个弟弟,双胞胎的弟弟,被家族除名的弟弟……

    维拉背对着西尔,垂下眸安抚西尔道:“你正常发挥就行,下一轮遇到他们两个也不用怕,你的天赋让你在同龄人中是无可取代的。”

    “我不喜欢伦敦的雾,太大了。”西尔提亚点了点头,她抿了口热咖啡,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大雾,转而又重新投回维拉身上:“你还找基尔叔叔吗?”

    “嗯。”维拉没有透露太多,她只是催促着,“快点回去休息吧,少掺和大人的事。”

    “好吧,你不想告诉我我就不问。”说完,西尔提亚端着黑咖啡走回自己的房间。

    维拉拿起桌上的手机,那边又发来了几条消息——

    A·P:“谢谢你……我知道了。”

    房间内的西尔提亚,坐在床上,将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其实她蛮期待加入苏威兰国府队,再一次前往诺恩。

    上一次去诺恩,是她自己一个人去的,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次去古都是为了溯源家族起源。

    ……

    帝都古都学府临时驻营地

    大厅里不少人,五个学生跟导师全部聚集在了这里。

    林青芜环视扫了一圈,在靠窗的椅子上看到了顾霜汐,她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罐,罐子里装着一团模糊的绿色物体,像是什么植物的雏形。

    “你又在做什么?”林青芜走了过去,疑惑问道。

    顾霜汐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在想它为什么不动。”

    林青芜低头看向那瓶罐子,像个沉睡的树苗,安静的躺在瓶底,“你觉得它能动??”

    顾霜汐认真点头:“我按照配方研制出来的,我给它喂了三天药,但它一点反应也没有。”

    药??林青芜凑近看了看,继续追问:“你研究药剂?你修什么系的?”

    “我修冰系,辅修火系。”顾霜汐说。

    “……”这搭配,林青芜眉头跳了一下,冰火双修啊。

    带队导师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围上来。

    “明天开始初试,地点在国府训练地,早上七点北门集合,统一乘车前往。”导师在板子上画了一个简易的流程图,“初选分三项,魔力储存,基础魔法施展速度,理论笔试。三项综合淘汰,淘汰率在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林青芜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下,古都学府只来了五个人,可能只留下三个左右。

    “别紧张,初试只是筛选掉准备不充分的。”导师补充道,“真正难的在复选跟终选。”

    他说完,环视了一圈这群学生,最终目光落在林青芜身上停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林青芜倚靠在椅背上,视线穿过窗外看夕阳,帝都的天空跟古都的不一样,楼多人多,车也多。

    她想了一会明天的初试,又想起昨天晚上临别时在烧烤摊,然后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顾霜汐,她正盯着玻璃瓶发呆。

    “别看了。”林青芜站起身,拍了拍顾霜汐的肩膀,“走了,吃饭去。”

    顾霜汐抬起头,“好。”

    她把玻璃罐子收进书包里,跟着林青芜走出暂时驻地,这片驻地还有其他学府的学生。

    林青芜问过丁雨眠,她说她没有选上提名……至于宁雪,她也问过,宁雪本身就是帝都学府的学生,她已经通过了基础的提名之争,后面估计就是对手了。

    驻地食堂的晚饭是晚上六点钟到八点钟,林青芜跟顾霜汐到的时候人不多。两个人端着盘子赵了个靠墙的位置做了下去,林青芜背对着正门口。

    林青芜的盘子里堆着小炒杂菌、鸡腿以及红烧肉,还有一堆米饭。

    而顾霜汐只打了一份米饭,以及少得可怜的青菜。

    “你吃这么少?”林青芜问道。

    “我不太饿。”顾霜汐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

    林青芜看了眼,没说什么,低头吃饭,她已经饿了一下午了,突破消耗了不少体力。

    吃到一半,食堂门口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金发男人格外显眼,如果是林青芜没有背对着门口绝对能认出来,这是赵王八赵满延!

    赵满延穿着一件灰色休闲外套,手里端着餐盘在人群里晃了一圈,像是在挑选位置。他身后估计是他的几个朋友,说说笑笑的跟着。

    赵满延看向角落那道身影,有点眼熟,不过他没多想,只是目光被吃着饭的顾霜汐吸引了。

    顾霜汐穿着一件棉质的白色衬衫,乌黑的头发披在肩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皮肤白皙如玉像一副未完成的油画少女。

    赵满延态度立马三百六十度转眼,从漫不经心变成了眼前一亮,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了

    过去。

    “同学,这里有人吗?”他指了指顾霜汐前面的空位。

    顾霜汐抬头看了眼,眼神平淡,她没有回答这个傻问题,只是在他的脸上扫视一圈。

    一旁的林青芜被声音吸引,抬头看去,她嘴角抽搐,怎么是这个赵王八??自己这么大个活人他都看不见?

    赵满延显然聊的很投入,当成默许,因为是四人坐,他拉开木椅坐在顾霜汐对面,“同学你好啊,我叫赵满延,来自明珠学府。”

    顾霜汐歪了歪头,她又点了点头,态度奇怪,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是不是经常晒太阳?”

    “啊?”赵满延愣了一下。

    顾霜汐把他打量了一番,茅塞顿开,“我明白了,为什么我的树苗不会跑,因为没有晒太阳,我应该把向日葵跟小树苗杂交到一起。”

    “……”林青芜沉默着,继续埋头吃饭,她脑洞真大,真害怕比赛的时候她掏出来个会跑的向日葵……

    “青芜,我想到了!”顾霜汐两眼放光看向林青芜。

    “??”赵满延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僵,顺着顾霜汐目光看向身旁,林青芜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中,两个人四目相对。

    林青芜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喊道:“嗨,赵王八。”

    赵满延的笑容僵在脸上,表情瞬间变了,怎么是这个疯女人,他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我来参加选拔啊。”林青芜说。

    “你不是在古都吗??”

    “古都浩劫结束了,我来选拔呀。”林青芜把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盘子里的小炒杂菌,夹起一筷子继续吃。

    “哦……”赵满延点了点头,目光在林青芜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回顾霜汐身上,又移回林青芜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顾霜汐站起身,她盘子里的东西已经吃完了,急忙端着盘子说:“我先走了。”

    “好。”林青芜眼皮都没抬,她不用想就知道,这丫头慌忙跑路准是去研究她的新杂交了。

    “……你两认识?”赵满延问。

    “同学,她是古都学府我也是。”林青芜答倒。

    赵满延端起餐盘,他想起了那个失踪许久的损友,问道:“古都,你见到莫凡了没?”

    “嗯。”林青芜没有过多透露古都浩劫的细节,只是含糊应答:“他受伤了,去山里清修了。”

    “你们在古都浩劫究竟发生了啥??”赵满延凑近林青芜小声问道:“我听到了一些内幕,听说古都浩劫里面有个火魔神,还有个绿色巨树,这两个全都跟山峰之尸打了一架,那两个你见到了吗?是法师?”

    “……你消息打听的真快古都浩劫才结束一星期。”林青芜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你等莫凡清修回来问他吧,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在古都浩劫就是个打酱油的。”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啥也不说。”赵满延属于信息网很广的人了,但了解到古都浩劫内的事情也是少之又少。

    林青芜端起餐盘,站起身,“我吃完了,对了,帝都拍卖场怎么走?”

    “哦,在海淀区你什么时候去?我正好也要去买点东西。”赵满延说。

    “什么时候开?”

    “明天晚上,正好初试考完。”

    “行。”林青芜端起餐盘,往外走,走到一半她回头说,“明天晚上我在食堂门口等你。”

    “哦,你透露点内幕不行吗?我绝对谁都不告诉的……”赵满延还想打听古都浩劫的事情。

    “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