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七章 舞会之后

作品:《《[HP]玫瑰不属于任何人》》

    万圣节舞会结束以后,艾米丽接连几天都在与父母通信。

    斯拉格霍恩在舞会上说出的内容,其实并不是什么绝密。

    如果有人真的愿意花时间调查,很容易确认张平在欧洲与中国经营着规模庞大的生意,也能从炼金术士协会查到克洛伊婚前的姓氏。

    马尔福家甚至在与张家开始合作以前,就已经把能够查到的东西调查得差不多了。

    只是此前,很少有英国巫师家庭有理由这样做。

    张家来到英国不过两年。

    生意照做,客户照见,却始终没有主动进入那些古老巫师家族彼此交织的私人社交圈。

    张平对此一直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理由。

    没必要。

    商业伙伴在谈判桌上和公共场合见就够了。

    至于为什么还要穿着礼服坐到别人家里吃一顿晚餐,再花两个小时讨论谁家的祖父认识谁家的曾祖母——他不理解。

    可斯拉格霍恩替那些家族省掉了调查。

    他凭借几十年来积累的人脉,将原本散落在不同地方的信息拼到了一起。

    然后,他又像展示自己最值得骄傲的收藏一样,兴致勃勃地讲给了舞会上的宾客。

    ——

    接下来的几天,寄往伦敦宅子的邀请函明显多了起来。

    艾米丽拆开父亲的来信。

    我最亲爱的女儿:

    见字安好。

    你母亲已经将舞会上的事情告诉我。

    首先,不必担心。

    斯拉格霍恩教授提到的内容都能够从正常渠道查证,没有涉及张家内部的传承,也没有涉及法国主家的私事。

    事实上,如果英国那些家族真的肯花时间调查,他们早晚都会知道。

    只是过去我们没有主动参加他们的私人聚会,他们也没有理由特别注意我们。

    现在既然已经注意到了,试探也都送上门了,我与你母亲商议以后,决定接受其中一部分。

    不必把这件事想得太严重。

    你母亲从小就在法国的古老巫师家庭之间生活,我与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英国这些家族纵然习惯不同,本质上也不会陌生到哪里去。

    况且,我们既然准备长期在英国生活和经营产业,认识更多本地人并不是坏事。

    有些人可以成为朋友。

    有些人适合成为合作伙伴。

    还有一些人至少很适合成为客户。

    他们中的许多人确实很有钱。

    这一点值得肯定。

    但这些都是我和你母亲需要考虑的事情,还不是你的。

    你只需要安心读书。

    家族之间的邀请,由我们决定去不去。

    生意上的合作,由我来谈。

    如果有人询问你普通的家族情况,你愿意回答便回答;涉及炼金配方、炼器传承与家中内部事务,照旧告诉他们族规所限即可。

    至于如果有人开始询问你的婚约、将来准备嫁给谁,或者拐弯抹角地向你介绍他们家年龄相近的孩子——

    让他们来问我。

    你甚至不需要替我客气。

    我很清楚我们的家庭条件在别人看来意味着什么。

    所以今后有人对你产生兴趣,并不奇怪。

    但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课程,考试、朋友、喜欢做什么。

    不是哪个家族的儿子条件最好。

    我们已经因为一次由长辈替孩子想得太远的婚约离开过一个地方,我没有兴趣来到英国以后,再让另一群人替你安排一次。

    随信还有一枚家族徽章,是你母亲做的。

    以后如果参加比较正式的场合,可以戴上。

    除此以外,它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不必每天带着。

    好好上学。

    父字

    ——

    艾米丽把信读到“他们中的许多人确实很有钱”时,没忍住笑了一下。

    再看到后面,她脸上的笑意却慢慢安静下来。

    艾米丽趴到桌上,“好烦。”

    她小时候已经见过太多类似的东西。

    有些长辈甚至根本没有恶意。可那就更烦了。

    ——

    她又拆开了母亲那封明显厚了许多的法语信。

    我最亲爱的女儿:

    你父亲又把一件本来没有那么可怕的事情写成外交公文了。

    所以由你妈妈来告诉你实际情况。

    这四天,我们一共收到了十一封邀请函。

    你爸爸挑出了三封。

    他的标准目前似乎是:

    第一,对方有没有值得发展的生意。

    第二,对方有没有我们尚未建立的关系。

    第三,晚宴是否值得浪费一个晚上。

    我提出菜单也应该属于重要参考依据。

    他不同意。

    所以,我们目前还在争论。

    你看,其实完全没有什么值得紧张的。

    英国这些古老家庭与你在法国见过的那些人没有区别。

    他们喜欢姓氏、家谱、婚姻、继承,也喜欢在一句完全正常的话里塞进三个没有直接问出口的问题。

    我们会应付。

    你爸爸甚至可能很享受其中一部分,虽然他不会承认。

    尤其是谈合同的时候。

    至于你——

    很遗憾,亲爱的,我必须告诉你,你爸爸担心得完全正确。

    等他们真正弄清楚你的情况以后,大概会有不少人突然发现:自己的儿子和你年龄非常合适。哇,这是多么惊人的巧合啊。

    无论英国哪个家族觉得自己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那都只是他们自己的意见。

    不是你的。

    如果有人直接在学校问你的婚事,你可以告诉他:“请去问我爸爸。”

    我非常推荐这个答案。

    因为我也很想看看你爸爸收到第三封类似来信以后会是什么表情,也有可能还是没什么表情。

    随信寄去的徽章是我亲手做的。

    正式场合可以戴。

    平时不用。

    爱你的妈妈

    信封最底下放着一只细长的深蓝色盒子。

    艾米丽将它打开。

    一枚银蓝色徽章安静地躺在丝绒中。

    流云环绕着展开双翼的渡鸦,羽翼下方藏着几道形似山川与水纹的细密线条。

    指尖碰上去时,徽章表面浮起一层很淡的蓝光。

    那是验证持有人身份的魔纹。

    艾米丽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

    她倒不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什么不同的人。

    她本来就是张平的女儿,也本来就是这一支的继承人。

    改变的只是,英国那些以前不知道的人,现在也知道了。

    而她几乎已经能够预见接下来会出现什么。

    请帖。

    试探。

    商业往来。

    家族聚会。

    以及一群明明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话的人,突然来找她说话。

    艾米丽重新趴回桌上。“真的好烦。”

    过了一会儿,她拿出羊皮纸开始回信。

    爸爸,maman:

    来信与徽章均已收到,我在霍格沃茨一切安好。

    关于开始接受英国巫师家庭邀请的决定,我没有意见。

    既然爸爸认为其中有人值得做生意,那就祝爸爸多赚一点。

    妈妈负责检查晚餐。

    我负责上学。

    我个人认为分工十分合理。

    另外,舞会上还有一件事情,我认为值得告诉你们。

    斯拉格霍恩教授介绍了一位名叫汤姆·里德尔的旧学生。

    他与我跳了开场舞,并询问了一些关于东方炼金术、长生、死后意识与灵魂的问题。

    最开始只是普通的学术讨论,但后来他的问题逐渐变得很具体。

    我说了一些可以公开谈论的内容,在察觉不太对以后便没有继续。

    我不知道他是否只是长期研究古代魔法。

    他非常有礼貌,而且很会让人觉得自己只是顺着前一句话继续问下去。

    这一点反而让我有些不舒服。

    此外,我最近也听到一些人提起“伏地魔”这个名字。

    似乎是近几年开始在一部分古老家族与年轻巫师之间受到关注的人。

    有人说他主张恢复古老魔法传统,也有人认为他想改变现在的魔法部与英国魔法社会。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西里斯提起过,他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以及丈夫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和那个圈子有来往。

    既然你们接下来会开始参加英国的家族聚会,可以顺便留意一下。

    至于追求者的问题——

    爸爸请放心。

    我能解决。

    永恒的爱,

    你们最可爱的、正在认真上学的女儿

    ——

    写完最后一句,艾米丽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非常明确。

    她将信绑到猫头鹰脚上,目送它从拉文克劳塔楼的窗口飞出去。

    然而事情的发展还是比她预想得快了一点。

    舞会以后,有一些过去与她几乎没有交集的学生主动同她说话。

    并不全是斯莱特林。

    有人问她母亲是不是真的认识尼可·勒梅。

    还有人只是变得格外礼貌,见面时甚至开始正式称呼她“张小姐”。

    最让艾米丽头疼的是,她已经能够越来越准确地区分两种目光。

    一种是在看她。

    另一种是在看:张平和克洛伊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