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越桥被气到了

作品:《真千金她略通拳脚[玄学]

    幽暗的房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越桥几个箭步上前,把遮光的窗帘全部拉开,想了想,还是留下一层白纱帘。

    “越小姐想做什么?”

    轮椅抵着墙,裴望辞整个人都被越桥圈锢起来,动弹不得。

    “当然是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按照丧彪说的,裴望辞现在身体状况肯定很差。

    闻言,裴望辞抿唇轻笑,“谢谢,不用了,每天都会有人来例行检查的。”

    “那不一样。”越桥和他说不通,不由分说把他的手腕握在掌心,“我记得第一天就向裴大少爷你坦白过身份,你身体的问题靠那些仪器可检查不出来。

    裴望辞:“家中曾经请过道士法师,也都无用。”

    越桥哼哼两声:“那是因为你没遇到我。”

    几分钟过去,裴望辞见她那双乌眉越来越皱,“怎么了?”

    越桥抬眸,看着他没说话,房间内落针可闻,安静得可怕,丧彪悄摸摸躲到了床头柜角落,这个女人好可怕。

    “没事啊。”越桥收手,拍了拍裴望辞肩膀,“就是觉得裴大少爷真是慷慨啊,连自己的命都能主动让给别人。”

    “哦不,是鬼。”她的笑未达眼底,语气嘲讽极了,要不是那东西着急露了破绽,她也发现不了这些,毕竟有裴望辞这个正主打掩护呢。

    裴望辞却表现得极为坦然,“既然越小姐看出来了,我也不瞒着你。”

    “住在我身体里的,是我的亲哥哥。”

    裴望辞上面,是有个早夭的哥哥的,就是吕薇曾经查到的,那名叫裴望安的孩子。

    裴望安大裴望辞三岁,是家族内定的未来继承人,自小接受最顶级的精英教育,不仅学习成绩优异,一位合格继承人该做到的,他一样都没落下。

    因为在裴望安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所以裴夫人分外疼爱这个大儿子,以至于裴望辞受到了冷待。

    不过小裴望辞从没因此对任何人心生怨怼,因为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也是他的榜样与骄傲。

    裴望安并非因病去世,而是为了保护裴望辞独自引开绑匪惨遭撕票,等人找到裴望安时,他的脸都被划得血肉模糊,身上一处好地方都没有。

    裴夫人当场晕了过去,醒过来时崩溃大哭,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不能有人提裴望安的名字,否则就会大病,从此这个名字在裴家就成了禁忌。

    发病时,她会指着小裴望辞歇斯底里地吼:“为什么,为什么死的是我的望安?为什么他要救你,为什么不是你去死?”

    清醒后,又会抱着小裴望辞哭:“对不起阿辞,是妈妈错了,妈妈说了伤害你的话,妈妈已经失去了你哥哥,不能再没有你了……”

    虽然这些年裴夫人一直在接受治疗,但是心里的创伤无法根除,所以才会在越桥提及裴望安时情绪如此激动。

    裴望辞挺认同母亲当时那句话的,如果裴望安没有救他,如果死的是自己,那她的病会不会就不会有了?哥哥也能好好的。

    在得知哥哥回来,且需要他的身体时,他几乎立刻就同意了。

    “所以这么多年你表面配合治疗,其实早就抱着必死的心,只等裴望安把身体拿走了?”

    裴望辞缓缓点头,推着轮椅来到阳台,声音带着些释然:“这都是我欠他的,越小姐,我知道你是很厉害的天师,但还请你不要阻止我。我这个样子……我们的婚约,依旧会作废。”

    他语气温和,听得越桥拳头都硬了,要不是怕他身板受不住,自己早就一拳砸过去了。

    头顶传来痛楚,裴望辞连人带轮椅被再次抵在墙角。

    “我让你走了吗?”越桥再次禁锢住他的行动,“裴大少爷,我是不是说过,身为你的未婚妻,想死需要先过我这关。”

    “还有,你知不知道人命多宝贵,多少人求活都难逃一死,你还追着把命给出去。人各有命,哪怕那人是你亲哥,死了就是死了,命格这里清清楚楚写着,该活着的人是你,裴望辞。”越桥狠狠戳了裴望辞额头两下。

    “自己的命就该自己活,没有让给谁一说,如果他真是那个依旧疼爱弟弟的哥哥,就不该来夺你的身体。”

    他向死,她肯定是不会允许的,但是如果他执迷不悟,她就当他被鬼迷了心窍,强行让他醒过来。

    言尽于此,越桥手一松,目光都冷了很多,要不是看在他命格的份上,谁在乎生还是死。

    丧彪喵喵两声,裴望辞低着头,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让他浑身透露着一股阴郁气质,但房间中忽然响起了一阵轻笑,那股子阴郁如气球一样,一下子破开了。

    耿管家敲门,“少爷,发生什么事了?越小姐离开时似乎很生气。”

    良久,他才回了句:“耿叔,没事。”

    西山别墅外的林荫路上,阿花气呼呼道:“那个裴望辞真是不识好歹,我们桥姐好心救他,他竟然不领情!话说桥姐,你为什么非要救他?”要是换做平常,被拒一次,就算那人最后扛着病床爬到桥姐面前,桥姐也绝不会多看一眼的。

    越桥没好气道:“有所图,他不能死。”

    阿花一拍手,“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徐媛默默说:“我也知道了。”

    越桥蹙眉,“不是,你们知道什么了?”

    阿花: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看穿桥姐你图人家美色的本质。

    下午四点半,越桥接到了艾暖的电话:“桥桥我刚考完试就给你打电话了,嘻嘻,感不感动?”

    旁边还有金梓的声音:“桥姐,我们考完了,生物还在考。这次多谢你,我也有大学上了,等高考分出来,我就让我爸批资金,到时候吃喝玩乐我都包了!”

    越桥听见那边声音嘈杂,问道:“你们现在在哪?”

    “机场啊。”艾暖正排队等着检查行李箱,是金梓接的电话,“我俩寻思考完了家里待着没劲,索性直接来京市找你了,我爸妈和她爸妈都同意了的,还给

    我们特批了资金呢。哦对了,我妈还说等你回安市,一定请你到我们家做客,要好好谢谢你。”

    飞机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越桥早早等在机场接机,刚接到人,手机就推送了一则新闻:考生高考完返家后从家中一跃而下,经抢救无效死亡,考生为何选择此时自杀,是否因为心理压力过大……

    透过那张打码的图片,越桥从中看到了那抹熟悉的来自邪神的气息。

    自杀的考生正是吴峰,原本路上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回到了家就把自己锁进了房间,这些天他一直这样,因此吴父吴母也没在意。

    结果没一会就听到里面传来很大动静,像有人在争吵,他们听见吴峰崩溃叫喊着说他才不要死之类的话,他们直觉不对,刚把房间门敲开,就发现人已经跳楼了。

    吴母瘫倒在地,拍着大腿哭:“我的阿峰,我的儿啊!你将来还要上京大,你有这么好的前途,怎么就想不开跳楼了啊——”

    吴父看到儿子到现在眼睛还死死睁着,他红着眼给儿子合了好几次,就是合不上,嘴里呢喃:“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我们害死了儿子……”

    警察是在医院把吴父吴母带走的,特调局的人也从他家搜到了那方被藏起来的邪神像,他们这才知道,儿子供奉的就是怪物,以吴峰最近的成绩,考上京大的确是板上钉钉的事,可这是有代价的,而吴峰的代价就是他的命。

    能考上又如何,没命上,就什么都不算。

    “早知道这样,我不会让阿峰去死啊!”吴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但现在后悔没有任何意义。

    艾暖和金梓瞳孔地震,怎么和向鹏这么像?!两人齐齐扭头看向越桥,后者淡淡道:“上头要求保密。”

    金梓:“桥姐,这种事为什么不叫我?我也想凑这个热闹!”

    耍赖的他最后只得到了来自艾暖的一拳,“翘课翘多了,还想翘高考?用你核桃大的脑仁想想,你能帮得上什么忙?”

    金梓:“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打我啊。”他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口嗨一下不行么。

    越桥:“行了,先去我休息的酒店,晚上带你们出去玩。”

    “桥桥万岁!”

    “桥姐万岁!”

    西山别墅八栋,越桥白天的话还反复在裴望辞脑海里回荡。在那之后,一心把身体给裴望安的想法破了道口子,就像醉酒的人吞了解酒药,混沌的意识正在逐渐清醒。

    “弟弟,你该不会因为那个女人的几句话就要反悔了吧?”许多天没出现的裴望安再次露面,丧彪朝他呜呜个不停,背上的毛都炸开,“啧,怎么又换了新的,真是讨厌的猫,还有人。”

    倚在沙发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露出虚弱的笑:“怎么会,哥哥是为了救我,就是想到了小时候的事,哥哥真是一如既往不喜欢猫。”

    裴望安冷哼:“猫这种生物太烦人,谁会喜欢。”

    “哥,你当时被冰凉的土盖着,一定很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