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麒麟云祁 7

作品:《偏执男主非要和我he》

    “只看着我,别透过看别的什么人。”

    温灵冶的手被他牢牢抓住,她忽视不了他眼中的偏执,“我只问你一句,麒麟呢?”

    “死了,他的神魂不及我强大,在识海中被我搅碎成流光,消散了。”聂云祁说出这话,心中不由得产生一股扭曲的快意。

    温灵冶长久的不语。

    【小呜,我好累。】

    【宿主,再坚持一下,天骄大会结束后,你在这个世界就自由了。】

    一行清泪从温灵冶眼角划过,她面无表情哭泣,心口处点刺点刺的疼,巨大的疲惫笼罩了她,让她再没有心力说些什么、做点什么。

    于是,握住鞭子的手也松了,聂云祁第一时间感受到,他抬头望过去。

    又气又恨。

    温灵冶吐血了。

    反派任务虽然完成,但“西子捧心卡”的惩罚仍旧存在于这具身体。

    惴惴不安的隐忧化作锥心的真相,刺向温灵冶那一瞬间,她经受不起这偌大的痛苦,心脏超出负荷,气血逆流。

    喉头间是止不住的腥甜,她脸颊苍白,一抹刺目的殷红滴落在浅色的衣襟上,像是绣了一朵血红色妖冶的花。

    长久以来的自欺欺人建立起来的情感屏障,在亲口听见聂云祁说出真相那一刻轰然倒塌。

    往日那些寻常的回忆,此刻一一浮现。

    “小七,生来无人管教,求青姮仙尊教导。若小七有任何不对,请仙尊尽管责罚。”

    这是她在鼠妖洞拒绝他拜师后,他千辛万苦走完三千登仙阶,对她的再次恳求。她那时心缘何那么硬,若当时知晓只有十年相处的好光景······

    罢、罢、罢。

    “徒儿已及弱冠,不想用木剑了。”

    这是他将近弱冠,系统迟迟没有发布任务,她哄得他日日用木剑练剑。他虽抱怨,但更多是撒娇。

    可怜可爱。

    “以下犯上。”

    “那师尊回去罚徒儿。”

    这是他看出她害怕血腥,上个轮回有系统屏蔽打码,这个轮回一开始她还不能适应修真界的残酷。

    所以,要他这个徒弟来维护照顾师尊。

    “徒儿担心您,师尊放心,徒儿马上就结丹,早日修炼成元婴、成化神,以后不会让师尊再多劳累。”

    这是她强行升阶打败灼蕖后,灵力枯竭昏迷,醒来时他对她做的承诺。

    是啊,在他不长的前半生里,她也算是短暂的光。

    “有藤蔓缠住师尊的头发,徒儿已经将它取了下来。”

    “徒儿来给师尊挽发吧。”

    这是她碍于花魂的调笑与他避嫌,其实系统早告诉她,他做的把戏,她只是怀着莫名的心思,装作不知罢了。

    “我不会离开师尊的,我身边也不会出现什么人。”

    这是她回到温家,发现母亲有了亲近之人,难过时他的安慰。明明他自己也没尝到多少亲情的滋味,反倒还要来安慰她。

    “一时兴起多做了些,这香难保存,哪怕放进凝珍匣里,最多也只能维持效力七日,师尊就心疼心疼麒麟,中午也点上吧。”

    小绿茶啊,小绿茶。如今的香,还是你当初做的那一批吗?

    “师尊又忘了?您答应徒儿的。”这是他筑基后的第一个请求,她无有不应。

    “麒麟呀···”温灵冶破碎的呼唤声,混合着止不住的鲜血在苍白的唇齿间逸出。

    【宿主,你爱上了他。】系统肯定道。

    【我知道。】温灵冶向来是喜欢逃避的,她不愿意承认任何过于浓烈的感情,而此刻她爱的那个灵魂湮灭,纵使承认,也无人倾听。

    “麒麟呀···”她抚上聂云祁的脸,透过这一副相同的躯壳,在祭奠早去的亡魂。

    “你当时,痛不痛啊。”

    “师尊不好,师尊从来没有好好护着你。”

    感受着温灵冶极致的悲伤与痛楚,聂云祁心中那股扭曲的快意带来的畅快,一下子就没了。

    他的心乃至整个身体,都随着她冰凉的指尖而感到寒冷。

    在满是铁刺的怨气陷阱里醒来的他,被两次刺穿心脏的也是他。

    明明是他遭受了更多的苦难,缘何他的师尊看着他,在哭另一个人?

    那他算什么?

    “不许哭他!”

    “他死了,世间再无什么麒麟。只有我,只有聂云祁。”

    “你往后只能看我!”

    聂云祁听见自己磨碎了后槽牙才挤出的声音。

    是命令,更是请求。

    老天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玩弄他。

    前世今生他都被面前这个女人刺了一剑,按理说她亏欠他。

    可前世今生,她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上一世,玉流徽可以是她的同谋。

    如今,她口口声声说爱上了玉观微,转头在为以前的那个他——为了麒麟而哭泣吐血。

    聂云祁不甘心。

    她欠他的必须还。

    她不喜欢他,不爱他,又如何?

    她只能待在他的身边。

    她得用自己赔给他。

    他做魔皇,她做魔后。

    她是他的妻子。

    想通了这一点,聂云祁再也不怨恨。

    温灵冶望着他出了神,他替她拭去嘴角的鲜血,透过他在想别人吗?

    他的妻子,真是不乖。

    聂云祁跪着上前亲吻温灵冶,混杂着血液腥甜的吻如同最好的治愈阵法,唇齿接触的瞬间,就治愈了聂云祁所有不平。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每每看到记忆中麒麟与师尊亲吻的画面,嫉妒就会像枯冥渊的秽气一般,深深侵蚀扭曲着他的心。

    莫名的渴望与欲求,时时刻刻像火焰一般,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她是他唯一的解药。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聂云祁脸上多了个手印。

    不疼。

    他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脸颊。

    低低地笑了声。

    看,这不是不哭了吗?

    “放肆!!!”

    温灵冶将他推开,整个人气极了。

    “那师尊再打我一巴掌。”他笑着,将另外半张完好的脸伸过去。

    “啪——”如他所愿,温灵冶半点没客气,又给了他一巴掌。

    顶着脸上两边对称的手印,聂云祁心满意足。

    怨毒也好、憎恨也罢,只要是单单给他一个人的,他都甘之如饴。

    “师尊若还不消气,可以拿

    剑来杀我。”聂云祁满眼倾慕地望着她,仿佛他提议杀的,不是他自己。

    “疯子。”温灵冶心中的悲痛被聂云祁打断,只吐出两个字。

    “好听,师尊再骂一句。”聂云祁也不装什么贤惠了,只一味的要奖励。

    “你!”温灵冶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伸出一根手指,气得颤抖。

    “我在。”聂云祁握住那根手指,吻了一下,见指甲光泽莹润还想咬一下。

    温灵冶赶忙收回手,抬起手想打他,又怕他爽到。

    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小呜,给我电死他。】

    【宿主,任务点买了这么多能量的话,就回不去了。再者说,男主要是死了,这个世界会立马崩塌。】对于宿主的命令,系统向来无条件执行,但杀男主这种事,绝对不行。

    【那麒麟死了,这世界不也是好好的?】温灵冶心口残留着余痛,一顿一顿的,证明某个灵魂短暂的活着。

    【理论上来说,那算是男主的一部分。】系统觉得不用分那么清。

    【可笑。】

    她的麒麟死了,没人知道。

    “师尊既然舍不得打徒儿,就早些安寝吧。”说着,他站起身,去焚莲花香。

    “你做的莲花香,终究不如麒麟。”温灵冶只想刺痛他,说起话来也是口不择言。

    “师尊说笑了,哪还有什么麒麟?再说,元婴心头血做的莲花香,怎么都比金丹的要强。”

    “日后,我还会修成化神,一步一步的,这香的品质只会越来越好。”

    聂云祁不比麒麟遮遮掩掩,他的妻子享用了他的心头血,这是他的荣耀。

    更何况,他刚才吻她时,也尝到了她鲜血的滋味。

    相濡以血,他们合该天生一对最相配。

    香雾阵阵袅娜升起,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得知这香是用血做的后,温灵冶从生理上感到不适,一种惊悚的感觉从背脊骨蔓延到四肢,浑身起鸡皮疙瘩,阵阵发麻,让她想呕吐。

    “师尊怎么了?”聂云祁放下香炉,看见她这副难受的模样,忽然有些后悔告诉她香的原材料了。

    不,他要有跟麒麟不一样的地方。

    聂云祁只是聂云祁。

    “把香灭了,日后都不必点。”

    “师尊挖我心的时候都不难受,知道这香是心头血所作就难受了?你心疼的是我,还是他?”聂云祁握住温灵冶瘦削的肩膀,明知答案会让他心碎,仍旧逼问。

    “何必多问?如今我还是你的师尊,你未免也太过放肆!”

    “跪下!”

    “既然不愿意回屋禁闭,那就在这里跪一晚上,好好反省反省。”

    温灵冶说罢,一条捆仙索从袖子里面伸出来,将聂云祁的双手反绑。

    “好,徒儿遵命。”聂云祁先是单膝落地,而后双膝跪得挺直,深色的劲装、反绑的双手,配上的邪肆神情,靡艳的脸上带着未消散的红痕,整个人呈现一种邀请的姿态。

    他记得师尊不喜欢人跪她,他窃喜师尊如今为他破例,复杂深邃的眼神一寸寸描摹床榻之上的人的睡颜。

    蜡烛燃了一半,流下许多烛泪。

    要是这蜡烛是龙凤红烛,就更好了。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