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漫妮，为什么你还不回答？”白色的细长人形物脸上戴着一副笑脸黑色面具，它用力拍下桌子。

    桌子的对面是坐在椅子上的陈漫妮，她盯着笑脸人微笑着一言不发。

    “你这样是不行的哟”两只手按着她的肩膀，稍稍用力“你不配合回答问题的话，我们的工作很难进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可就保证不了了。”现在说话的这位是黑色的细长人物形物，它的脸上戴着一副白色的哭脸面具。

    听完它的话，陈漫妮依旧是保持微笑一言不发，她头顶上方的白炽灯闪了两下。

    时间拉回——

    今天工作还算顺心的李嘉妮一回家就困意来袭，换好家居服挨着大橘就准备小睡一会儿。

    刚进入浅睡眠，毛茸茸的手感变得有些奇怪，她睁眼一看便是一声“见鬼了！”

    毛茸茸暖和和的大橘怎么就变成了梆硬的木盒？

    一声猫叫，是被她吵醒发现自己换了位置的大橘给出的回应。

    盘腿坐在床上，李嘉妮盯着木盒实在想不通怎么就突然‘飞’到了自己怀里。

    回头看眼趴在床边的大橘，注意到她正在看自己又喵了一声给出回应，似乎在说“本喵可不知道！”

    难道...

    难不成...

    “它是想给我什么提示吗？”

    李佳妮思考片刻后，用右手食指轻敲木盒。

    “没有打开，是我的姿势不对吗？”

    她将木盒拿起下床走到电脑桌前坐好，再次用右手食指轻敲木盒。

    “既然不是让我进行体验下一页内容，干嘛无缘无故地去到我身边呢？”她说完这句话后闭上了眼拍了下脑门，无奈的语气“我真是...居然质问起一个只会打开制造幻境，却没有说话能力的木盒子。”

    几秒后，她先睁开了一只眼，想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看来今日无事发生，那我只好继续小眯一会儿了。”她说完站起身，面对床的方向站着，回头看一眼木盒，想象的画面依旧没有出现。

    “你这样延迟启动多少次了？”

    木盒没回应，大橘倒是喵了一声。

    “要不再试一次吧？我记得上次好像敲了个五六次？”她趴在电脑桌上盯着木盒，右手不断地拍拍上面又拍拍侧面，嘴里念叨的是“你这样可不行啊，延迟得太严重，是你太旧了吗...”

    困意来袭，睡着睡着就打了个哈欠。

    上眼皮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下眼皮相拥在一起，拍着拍着她动作迟缓停下动作的一刻也进入了睡眠状态。

    手滑落，碰到了铜锁。

    *

    “她可真能睡呀。”

    “醒来了。”

    睡得腰酸脖子痛的李嘉妮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眨巴眨巴眼，这才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看到一黑一白两个细条人形，李嘉妮有一瞬间呆住，心想“这是黑白无常吗？”

    再看这两个细条人形脸上带着对比色的面具，一哭一笑。

    她观察下周围环境，四面墙壁，头顶上方是一盏瓦数很大的白炽灯，自己面前是一张黄色桌子，自己坐在一把蓝色靠椅上。

    笑脸人敲下桌子试图让她注意力集中，语气严肃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嘉妮。”

    她抬眼看到听到自己回答的笑脸人脸上的面具笑脸变得有几分愤怒，当然质问的声音也是“你确定？”

    “我难道不是李嘉妮吗？”

    “我是在问你，不是让你来反驳我！”笑脸人拍了一下桌子。

    “哎呀哎呀，不要这么大火气会伤身的。”哭脸人开口劝慰道，它脸上的面具短暂变为笑眯眯的模样“你确定你叫李嘉妮吗？”

    她刚准备开口回答，哭脸人打断道“先不要急的回答，请看清你自己的模样在回答我们的问题。”它说完脸上的面具变为了一面镜子。

    她看到了镜子里出现的脸庞是她本来的面貌，哭脸人注意到她反应后开口问道，语气是平和温柔的“所以，能告诉我你是谁吗？”说话间镜子变回了哭脸面具。

    “陈漫妮。”

    “陈漫妮，不错不错，你回答很好”哭脸人鼓掌几下继续问道“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她只是思考了几秒，急躁的笑脸人又一拍桌子“快回答！”

    “我思考一下怎么准确回答问题都不可以吗？”她问。

    哭脸人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可没有说不可以。”

    “行，我这段时间过的还可以。”

    “回答的不错”哭脸人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有丝丝凉意“接下来我们要问的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会与不会。”

    它话音刚落笑脸人立刻发起提问“你是陈漫妮？”

    “是。”

    “你现在正在借用李嘉妮的身体？”

    “是。”

    “你正在想如何换回身体的方法？”

    “是。”

    “你其实也害怕换回身体后自己死亡？”

    这个问题是陈漫妮之前未曾想过的，她去过医院几次也发信息询问过姥姥躺在床上的自己是否有好转？这个问题真的值得自己考虑，万一呢，万一回去自己面临死亡...

    见她思考笑脸人本想催促，但哭脸人先说道“看来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呢，不如让我们给她点时间好好考虑下。”

    它两只手都搭在了陈漫妮肩膀上，凉意加重了，它在耳边轻声说着“不着急，好好想清楚在回答。”

    “是。”她给出回答是在哭脸人话音刚落那一刻。

    “明知换回身体会死亡，还会继续吗？”笑脸人继续问道。

    “是。”

    “你要想清楚在回答”哭脸人在她身后提醒道“换回去万一你就死亡了呢？维持现状继续活下去不好吗？”

    陈漫妮

    摇了摇头“不好。”

    她承认有一刻她动摇了，她想活，但这个前提是用陈漫妮的身份活下去，更何况她不能为了自己而活让本能是活着的李嘉妮替自己死亡。

    笑脸人继续说出问题“陈漫妮你是不是个自私的人。”

    “是也不是。”

    “有意思的回答”哭脸人起了几分兴趣“你说说看为什么是也不是呢？”

    “这不合规则，她这一环节只可以回答是与不是。”笑脸人开口制止哭脸人的行为。

    三把冰剑出现在笑脸人头顶上方，哭脸人走向笑脸人时用手拂过陈漫妮的脸颊“稍微破坏下规则，满足下好奇心也是可以的。”

    一团火焰从笑脸上头上冒出，将三把冰剑融化，水滴落有些溅在陈漫妮脸上。

    溅在她脸上的水滴让她感觉到一丝灼热感，她有些惊慌连忙用手擦去。

    “你是否会因为你的自私感到羞耻？”笑脸人继续发问，哭脸人语气有些不满的在它身后说道“她还没回答刚刚我的问题。”

    笑脸人没有回应它，而是拍了一下桌子“回答。”

    “会。”

    在笑脸人张嘴准备问出下一个问题时，陈漫妮突然开口问道“我只能一直回答你们的问题是吗？”

    突然的反问，笑脸人与哭脸人互视一眼对方。

    陈漫妮两只手拍下桌子，逼问道“请回答问题，是与不是。”

    “这不符合规则。”笑脸人说道。

    “请问是哪条规则规定了你们只可以问我，而我不可以问你们？”

    “好，我们回答”哭脸人脑袋向右歪着，盯着陈漫妮“但是，你要先回答完我们的问题，才有资格让我们回答你的问题，你是否同意呢？”

    “我若说不呢？”陈漫妮眼神坚定微笑着。

    “可是你没有资格说不。”哭脸人说完，凉意遍布了陈漫妮全身。

    它瞬移到陈漫妮身后，双手又一次搭在她的肩膀，低身在她左边耳朵旁说着“还有哦，其实你也没资格问我们问题，这里是我们制定规则。”

    “可是你已经答应我，回答完你们的问题就要回答我的问题。”

    “可是...”它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我可以反悔哦。”

    “是这样吗？”

    “陈漫妮，请回答我的下一个问题”笑脸人盯着陈漫妮，开始提问“你此时是否在想如何离开这里？”

    陈漫妮同样盯着笑脸人，微笑着不作回答。

    “陈漫妮，请快回答问题。”笑脸人催促。

    陈漫妮依旧是微笑，不做声。

    “陈漫妮，为什么你还不回答？”笑脸人愤怒的拍下桌子。

    “你这样是不行的哟”哭脸人的两只手按着她的肩膀，稍稍用力“你不配合回答问题的话，我们的工作很难进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可就保证不了了。”

    她头顶上方的白炽灯闪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