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洞房花烛

作品:《病美人被野狗叼走了

    递到唇边的汤匙散发着药的苦味,黑漆漆的让人一点点也不想张嘴。

    沈庆春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习惯喝这些东西,但是他平日里随便找个借口,松青看他可怜都会给他放点水。可眼前这个人,看着是个好相处的,实际上却是油盐不进,难缠的很。

    沈庆春靠在枕头上,将人撇了一眼,最后认命的低头。

    然而,舌尖刚碰到药汤沈庆春就有些后悔。

    当那浓郁的苦在口中蔓延开来,他偏过头低低的咳嗽着,像是在躲又像是在犹豫,整个人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肯张嘴。

    全程,顾承嗣都没催。

    他坐在床畔,颇有耐心地一勺勺的喂,像是在哄一个不肯吃饭的孩子。

    很快,碗中的药就见了底。

    沈庆春不愿意再喝了。

    “还剩一点。”顾承嗣端着碗,将勺子又举起,提醒出声,“来,喝完。”

    沈庆春没说话,而是将脸偏到一旁。

    身后很快没了动静,沈庆春以为那人走了,长舒了一口气,哪知嘴里却是被人塞进来一个蜜饯。这有些放肆的动作,让沈庆春整个人愣住了,他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方才察觉出嘴里被人塞了个东西,甜甜的后味倒是有些发酸。

    沈庆春含着那蜜饯,一脸严肃的看向他。

    “你是不是......”

    “有点过于放肆了?”

    顾承嗣低着头回着。

    “有吗?”

    “那我注意点。”

    这人嘴上说着,手里却没闲着,他端着手里的蜜饯盘子挑挑拣拣,朝着沈庆春又递了一个。沈庆春下意识的接了,等到手上沾上了一层糖霜,他方才蹙紧了眉头,有些沉默地将手里这玩意儿瞧了瞧。

    “这好像不是松青平时买的那个,你从哪弄得?”

    “今儿个在盐庄,我看同屋的张叔在用这个哄女儿。”

    “我又不是小孩儿?”

    顾承嗣的指尖在手中的盘子上轻轻敲了两下:“的确不是小孩儿,但比小孩儿难哄。”

    沈庆春:“......”

    顾承嗣笑了一声:“怎么样?好吃吗?”

    “有点酸。”

    “是吗?我尝尝。”

    沈庆春想都没想的从对方的盘子里捡了一枚递上去。

    顾承嗣没接,而是握着沈庆春的手指,拉到跟前,就着对方的手把那枚蜜饯吃进了嘴里。

    当那人温热的唇从冰冷的手指上擦过。

    沈庆春愣住了。

    他刚刚是不是说这人放肆来着?

    “唔,是挺酸。”

    “原来你不吃酸的?”

    顾承嗣这话问的一本正经,分明没存半点旖旎的心思,反倒是像跟他在话家常。沈庆春有些吃不准这人到底是在故意戏耍他,还是平日里的一些无意之举,但至少这人心思不坏,今晚又帮了他......

    按照商人维护关系的层面上看的话,他倒是勉为其难的可以理理他。

    沈庆春拢着手里的汤婆子,淡淡的同人‘嗯’了一声。

    “不吃。”

    “那苦的吃吗?”

    顾承嗣将那没喝完的药碗又举到面前。

    沈庆春:“......”

    顾承嗣:“把药全部喝完才能好得快些。”

    沈庆春:“歪理。”

    顾承嗣:“看来沈公子平时没少钻空子。”

    那这话倒是不假。

    松青可是惯会惯着他。

    沈庆春这下眼看着逃不过去,他伸手将那碗接了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这样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顾承嗣满意地把空碗放在一旁的矮桌上,仔细叮嘱出声:“你身子骨差,下次,莫要在雪地里站太久。”

    还不是为了等他。

    更何况......

    沈庆春不想跟人解释。

    这喝了点药,困意逐渐蔓延了上来,他打了个哈欠,抱着手里的汤婆子往被子里钻。顾承嗣却是掀开被子上了床,不等他同意,就将他从被子里捞了出来,让他跨%¥#@*坐在他的身上。

    “你......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烛火在帐外跳动,昏黄的光透过纱帐拢了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映出了一道暧昧的光色。

    沈庆春借着这微弱的烛火,看着那躺在身下的男人,撑着手臂想起来。可那手,一时间却不知道往哪放,就在他不知所措彷徨着的时候,顾承嗣却是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此人上半身依旧没穿衣服,他的手就这么直接按在对方的胸肌上。

    坚实有力的胸肌,像是长年累月练过。

    手感倒是不错。

    可沈庆春哪见过这个,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处。

    顾承嗣怕人从身上掉下去,改为双手扶着他的腰,歪着头看着窗户,漆黑的瞳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冷。

    “嘘。”

    “有人来了。”

    沈庆春微微抬眼,便是看见屋外有人影落在窗纸上。

    影影憧憧,有些吓人。

    “看样子那几房是有些坐不住了。”

    “刚刚他们没杀掉你,现如今恐怕是想来看看真假。”

    顾承嗣扶着对方的腰,仰头看着他:“那这么说的话,今晚还得多谢沈公子派人护我。”

    沈庆春:“买卖即成,再谈有些麻烦。”

    顾承嗣:“是吗?”

    沈庆春:“我前期砸了银子投了本钱,若到头来落了个血本无归.......”

    “所以沈公子把我娶回家,就是为了......”顾承嗣眉眼笑着,出言打断了他的话,“让我替你赚钱?或者说是帮你拿下家主之位,顺便再帮你收拾了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腌臜玩意儿?”

    沈庆春扬眉:“怎么?后悔了?”

    “那倒没有。”顾承嗣面上的笑意更深:“只是,你可知。这往年求我办事的人,往往都得付出代价。公子这要求,可比让我还的那些银子贵多了。”

    沈庆春微微俯身:“怎么?你不是从崇州来的难民?”

    顾承嗣话锋一转却是道。

    “那道也不是......”

    “只是沈公子既然有求于我,现如今却又打算将我束之高阁,

    我有点伤心。”

    沈庆春:“.......”

    顾承嗣耍起无赖来,现如今可谓是得心应手,此时更是握着沈庆春的手,直接按在自己的心口上。他声音拔高了一点,冲着窗外道:“公子不如,多宠爱宠爱我?”

    沈庆春的耳朵根子一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恼羞成怒地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胸膛上,这力道不重,声音却清脆的很,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饶是屋外看热闹的人,都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顾承嗣一把握住沈庆春的手,忍不住笑了一声:“别打了,再打明天院子里恐怕就会传,沈家长房里的公子,新婚之夜在房……%¥#事上对新娶的大君用一些奇怪的癖好。”

    沈庆春抬手又要打。

    这回忍了。

    顾承嗣笑着,伸手温柔地摸了摸沈庆春那双染着困意却有些恼羞成怒的眼睛。眼尾红润,像是抹了胭脂。他微微起身,凑到对方耳边低语:“沈公子到底还想不想睡了?嗯?你的那些看笑话的叔伯不走,咱们两个今晚就不用睡了。”

    “乖,配合一点。”

    温热的吐息落在耳畔,再加上现如今两个人极其糟糕的姿势,让沈庆春脸上那本就未褪去的红变得有些深。他咬着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反手握住对方的手,将他放在了自己身上衣带的系扣上。

    “你来。”

    屋内的烛火晃了一下,在那明灭不定的光色中,顾承嗣的手指就这么顿了一下。明明知道对方是在配合他演戏,可顾承嗣一瞬间突然变得有些沉默。他看着对方的脸,指尖轻轻一勾,就轻而易举的解开了对方身上衣服的系带。

    两个人此时靠的极近,近到呼吸可闻。

    他坐起身,以一个环抱的姿态将沈庆春身上穿着的衣服从肩头一点点的褪了下去.......

    长发落了下来,遮盖住了沈庆春身后美丽的蝴蝶骨。

    顾承嗣的目光落在了那片被衬得白如细瓷一般的皮肤上,突然开口问道:“如果这次你找的那个人不是我......你也会这么做吗?”

    沈庆春伏在顾承嗣的肩头,淡淡的开口道:“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如果不是你,与别人也是一样的。”

    顾承嗣手里的动作停驻了。

    沈庆春身上的衣服此刻被褪到手肘,露出了身后那被长发遮挡着的大片光洁的脊背。许是人常年病着,骨骼上裹着的皮肉显得有些瘦削,发梢尾部的腰肢纤细,因姿势形成了一处凹陷。

    若是手指一路顺着脊背蜿蜒向下,可做温床......

    就在这时,屋子里突然陷入到了一片黑暗当中。

    蜡烛灭了。

    沈庆春扯着自己的衣服还没反映过来,便是听见一道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人走了。”

    顾承嗣把衣服穿好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沈庆春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朝着那空无一人的窗外瞅了一眼,在看见屋外那些窥视的人终于离开,有些不明所以的将手上撩着的的衣服拢好:“你......”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