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章
作品:《「综影视」从流星街到特种兵》 四架武装直升机冲出陆航团,迅速压低高度,贴着山势向远处飞去。
没有丝毫留恋,四架武装直升机在空中完成编队,如四道黑色闪电,直扑雷克明的黑虎老巢。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耿继辉才腾出手,把刚从塔台里顺出来的几份资料重新翻开。
战役指挥机关飞行保障,临时空域管制。
几份文件全部指向同一组坐标。
他按住耳麦,说,“雪狼,刚才从塔台摸出来了一条大鱼。”
“什么级别?”
“战役指挥机关,具体是什么单位暂时不能确定,”耿继辉扫了一眼资料,接着开口,“但陆航团专门给它做飞行保障,同一区域还有临时空域管制。”
无线电里安静了一瞬间,他们原本的下一个目标是黑虎,现在,有多了一个明显级别不低的指挥机关。
“距离呢?”陈国涛问。
“和黑虎是一个方向。”耿继辉轻笑,话里的倾向已经很明显了。
“哇哦,我们运气不错。”接话的是庄焱,这家伙脑子一向转的很快。
邓振华的哀嚎声随即从无线电里传来,“不会吧?咱们现在连猫头能不能拿下来都不知道呢。”
“四架武直,够用了。我们先飞黑虎,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火力覆盖一轮,然后直接开飞机飞这个指挥机关不就行了。”庄焱毫不犹豫地反驳。
“可行,管他是什么指挥机关,四架武直够让黑虎喝一壶了,一轮火力覆盖,然后谁也别回头。”陈国涛笑着说。
“哟,这回黑虎成了减速带了。”史大凡笑呵呵的说着让黑虎听见估计会火冒三藏的话。
无线电里顿时响起几声闷声,陈国涛却很快收起笑意,“别大意,雷克明可不是吃素的,我们只有第一轮的机会,打完就走,不要被缠上。”
“明白。”
四架武装直升机迅速拉开间距,保持着蓝军陆航正常的飞行编队,朝黑虎指挥部所在区域直扑而去。
他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陆航团出事的消息还没有完全传开。
至少从外表上看,这依旧是四架蓝军自己的飞机。
........
黑虎特种大队。
虽然雷克明还没有真正见过孤狼B组的人,但他知道,这支小队是A组一手带出来的。
哪怕B组和A组不会十成十相似,也至少带着七八分相同的影子。
所以为了防范孤狼突击队的传统艺能——神出鬼没的夜袭,这位老牌特种专家早已经在周遭不下了密不透风的铁桶阵,就等着夜幕降临,这帮小狼崽自投罗网。
雷克明深谙此道,特种作战的核心就在于“攻其不备”,在敌人精神最携带的时刻祭出致命杀招。
因此,他特意摆出了一副“外松内紧”的架势,外围故意留下几处看似诱人的破绽。
只要B组敢踏进这片区域,早已埋伏在暗处的黑虎队员就会立刻收拢口袋。
到时候就是瓮中捉鳖。
“大队长。”
参谋长罗志强推门而入。
“天罗地网已经布好了。现在就等那帮毛头小子自己撞上门。”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来。”
雷克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现在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份胆量了。我也很好奇,那几个小家伙,究竟会用什么方式登场。希望这场戏别太无趣。”
踏踏踏——!
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账内的平静。
一名作战参谋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匆忙敬了个礼,便带着惊慌开口:“报告,雷大队、陆航团塔台遭到红军渗透,对外通信中断,塔台指挥人员已经全部退出演习!”
“陆航团?这大白天的?”罗志强直接愣住了,好似没听懂对方的话。
雷克明却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骤变,几乎就在下一秒,他已经抓起通信器怒吼:“全员注意!立刻转入防控态势!”
呜呜呜——
可命令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传下去,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旋翼轰鸣已经从远处滚滚而来。
震颤着每个人的耳膜。
雷克明猛地抬头,四架武装直升机正在快速逼近。
机身上,还是蓝军自己的识别标志。
雷克明盯着天空看了两秒,缓缓摘下军帽,苦笑。
他在地面上算计了千百遍,唯独没想到,这群小狼崽子竟然会在大白天直接捅穿陆航团,抢了自家的武装直升机杀过来。真是胆大妄为!
而四架武装直升机根本没有给黑虎更多反应时间。
第一轮攻击,抢在防空力量完全展开之前落了下来。
机载□□倾泻而下。
机翼下方的□□如同暴风雨般倾斜而下,精准地覆盖了下方的营地。
轰——!轰——!轰——!
密集的演习爆炸声接连响起。
大片蓝色判定烟雾迅速在黑虎指挥区域内升腾。
警戒阵、通信车辆、指挥帐篷,外围火力点。
一处接一处被演习判定覆盖。
黑虎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可B组这一轮打的,本来就是时间差。
四架武装直升机只完成一次高速俯冲,便已经把雷克明精心布置的指挥区域搅得一片狼藉。
雷克明站在指挥帐篷外,看着四架挂着蓝军标识的武装直升机从自己头顶呼啸而过,脸色精彩得简直能媲美他自己的调色盘。
罗志强也终于回过神来,抬头望着已经略过头顶的直升机,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这群小混蛋大白天的把我们陆航团给抢了?”
雷克明没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四周不断升起的蓝烟,沉默片刻,最终自嘲地扯下了左臂上的蓝军臂章。
“行。这可真是出乎意料。上报导演部吧。黑虎指挥中心遭到摧毁,指挥人员退出演习。”
“大队长......”罗志强张张口,又闭上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此刻,B组根本不知道下面的人是什么心情,四架武装直升机完成第一轮突袭之后,甚至没有回头。
雷克明愣了一下,紧接着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四架飞机离开的方向。
“那个方向!”
罗志强也察觉到了不对,“他们弹药应该不够,我们得上报!”
“上报什么?”
雷克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现在已经‘阵亡’了。死人还能给友军通风报信?”
罗志强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是个“死人”。
雷克明重新望向已经消失在远处的四架直升机,喃喃,“只能希望那边自己反应快点了。”
……
“这群兔崽子,真有他们的!”
另一边。
已经退出演习、待在战俘区的孤狼A组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低吼了一声。
高大壮抬头望着逐渐飞远的直升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的笑。
“真够出乎意料的。”
范天雷站在旁边,神色也颇为复杂。
想想自己前面带着狙击组一头撞进雷克明的网里,再看看这群年轻人抢了四架武装直升机直接空袭的惊艳表现......
差距多少有点扎心。
......
四架武直略过黑虎上空之后,继续沿着山势高速前进。
“森林狼,坐标。”陈国涛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耿继辉低头重新确认了一遍手里的资料,“方向没错,照现在这个航向继续。”
陈国涛沉默了片刻,随后郑重开口:“听着。我们现在只有一次机会。蓝军的情报传递速度比预想中还快,刚才黑虎已经开始布置防空。接下来我们去那个战役指挥机关,谁也不知道迎接我们的,是已经准备好的防空火力,还是还没收到消息的蓝军。”
他顿了一下。
“所以不管成不成功,我们都只有一轮俯冲。一轮打完后,立刻脱离。找到合适位置以后弃机入林,分散突围。都注意安全。”
刚才那一轮之所以能直接打掉黑虎指挥中心,就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节省机载弹药。
□□几乎是不要钱一样往下砸。
现在继续打下一处目标,本质上仍旧是在赌一个时间差,赌蓝军有没有来得及把消息传过去。
也是因为这是演习,他们才敢这么玩。
如果是真正的实战,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绝不是继续开着四架已经暴露身份的武装直升机招摇过市。
“收到。”B组沉声回应。
四架武装直升机继续压着山势疾驰,很快,那片被标注在飞行保障计划上的山地区域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起初看不出什么特别。
山林、道路、零散车辆,甚至连一片像样的大型营区都没有。
可距离一缩短,隐藏在伪装下的东西也渐渐暴露出来。
通信天线、大片伪装网、分散停放的指挥车辆,还有明显超过普通部队规格的警戒力量。
耿继辉只扫了一眼,便低声开口。
“找对了。”
陈国涛同样看见了,不用再猜,能让陆航团专门做飞行保障,又单独划出临时空域的“战役指挥机关”,就在下面。
而此刻,下方的蓝军显然也已经注意打了他们。
几名警戒人员抬头望向天空,有人开始向指挥区域跑。
紧接着,一道急促的警报声从营区里响起。
“被发现了。”强晓伟开口。
“正常。”高砚暝平静的回答。
“准备。”陈国涛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
四架直升机迅速拉开攻击间距,他们可没有第二次机会。
“红桃狼。”
“在。”
“指挥车辆和通信区。”
“明白。”
“山狼、恶狼,跟紧。”
“收到!”
下方,蓝军指挥部终于彻底反应拿过来。
“那四架飞机不对。”
“防控准备!”
“指挥车辆转移!快!”
一道道人影开始奔跑,车辆发动,防控力量也迅速调整。
可四架直升机已经俯冲了下来。
陈国涛只说了一个字:“打!”
刹那间,四架武装直升机同时开火。
剩余的机载□□被他们毫不吝啬的全部倾泻了出去。
轰——!
第一片蓝烟猛地从通信车辆之间腾起,紧接着爆炸声连城一片。
轰!轰!轰——!
指挥车、通信车、临时指挥帐篷!
几处最核心的保障节点接连被演习判定覆盖,整个蓝军战役指挥机关瞬间被浓重的蓝烟吞没。
“通信中断!”
“指挥车被判定摧毁!”
“二号区域退出!”
“快转移!”
蓝军反应已经足够快了,可他们面对的是四架突然从己方方向杀过来的武装直升机。
等真正完成敌我识别时,第一轮攻击已经结束了。
而B组根本没有给他们第二轮交手的机会。
“撤!”
陈国涛一声令下,四架飞机几乎同时拉起。
没有盘旋,没有确认战果,头也不回,他们现在剩下的任务只剩下一个,跑!
“前面找地方下去。飞机不要了。”
四架直升机迅速脱离目标区域。
后方的蓝军防空力量已经彻底展开,再继续飞下去,只会变成活靶子。
没过多久,他们便在一片远离主干道的山谷附近先后降落。
旋翼还没有完全停稳,八个人已经跳下飞机。
陈国涛只看了一眼周围,下令,“分散,先脱离这一片。”
“明白!”
八个人迅速钻进山林,原地徒留四架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武装直升机。
蓝军司令部。
杜中将面色铁青,大步流行地跨进指挥大厅。
屋内的一众将校见状,吓得齐刷刷起立,大气都不敢出。
砰!
杜司令重重一拳砸在沙盘边缘,怒极反笑:“不到四十八小时,不到四十八小时,我的重装旅废了,雄鹰师被人搞得鸡犬不留,弹药库上了天。大白天的陆航团没了,雷克明的老窝也让人端了,现在连蓝军战役指挥部也也冒了蓝烟!!!来,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谁来给我解释解释?”
整个指挥大厅鸦雀无声,杜中将气极反笑,“再这么打下去,下一步,是不是该有人来瞄准我这颗脑袋了?“
全场噤若寒蝉,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插嘴,触霉头。
其实他们心里也苦。
狼牙往年又不是没参加过演习,可那个时候从来没有展现过如此恐怖的破坏力和战术欺骗性。
原本找来黑虎是为了制衡,结果连雷克明自己都被人用四架蓝军的武装直升机从天上给扬了。
不是黑虎不卖力,实在是今年的狼牙太不讲道理了,动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战术预判。
“传我命令!”杜中将到底是老将,发了一通火,很快重新冷静下来。
“立刻通报各防空单位。那四架直升机已经被红军控制,发现以后直接按敌机处理。另外,抽调附近机动、警戒和搜索力量封锁山区。带上军犬。把能够离开山区的道路全部给我堵死。给我一寸一寸地搜!”
他最后下令,语气都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了,“就算把山翻过来,也要把狼牙这几个小兔崽子给我揪出来!”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山林。
上百名蓝军士兵牵着军犬,如过筛子一般在林间推进。
一道道枪口警惕地扫过灌木、岩石和树影。
“我靠……”
邓振华喘着粗气,躲在一棵树后,“这也太恐怖了吧?”
史大凡同样喘得不轻,却还是没忘了损他。
“嘿嘿。谁让咱们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与此同时,B组其余六人也重新按照最熟悉的搭档化整为零。
陈国涛和郑三炮,庄焱和强子,耿继辉和高砚暝。
白天弃机以后,他们几乎立刻遭到了蓝军大股搜索力量的围堵。
好在八个人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化整为零钻进了山林。
否则,这会儿多半已经坐在战俘区里陪A组喝茶了。
尤其是军犬加入以后,原本还能靠经验甩开的搜索队,顿时变得难缠了不少。
邓振华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犬吠声,脸都绿了,“又来啊!”
“别嚎了,快跑吧!”史大凡将邓振华拽起来,又开启了逃亡之路。
......
类似的一幕,几乎同时发生在不同方向。
陈国涛和郑三炮借着复杂地形不断改变路线,庄焱和强晓伟则专挑植被最密集、车辆最难进入的区域穿行。
而高砚暝和耿继辉的速度是最快的,两人几乎没有停顿,一路把后面的搜索队拖得越来越散。
蓝军人多,可是山林也足够大。
想靠人数就把八名接受过专业敌后生存训练的特种兵彻底堵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尤其到了这一步,B组已经不准备主动寻找任何新目标。
他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活着出去。
......
等八个人重新碰头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已经狼狈得不像样。
衣服上全是泥,不少地方还被树枝划开了口子。
邓振华更惨,裤腿甚至少了一块。
庄焱看见以后直接笑了。
“狗咬的?”
“滚!”
“真咬的?”
“树挂的!”
史大凡在旁边幽幽补刀,“差一点就是狗咬的。”
“卫生员!”
高砚暝坐在一旁喝水,听着几个人又开始吵,难得没嫌他们烦。
陈国涛确认了一遍人数。
八个。
一个不少。
然而,砰砰砰、哒哒哒——
远处骤然响起枪声,让刚刚送下来的气氛瞬间消失。
“又来了!!”邓振华哀嚎,其他人纷纷站起身,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苦涩。
跑不了了。
八个人迅速缩进土坡后方。
四面八方,蓝军的身影正在不断逼近。
“清点装备,准备战斗吧。”陈国涛沉声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缺水和疲累,已经有些沙哑。
事实上,连续不断的作战和逃亡早就把所有人的体力逼近极限。
能坚持到现在,靠的都是平时A组一天天磨出来的魔鬼训练,还有高砚暝教给他们那套多少有些“不科学”的内力法门。
否则,他们恐怕早就累倒在林子里了。
不顾现在他们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手头就剩最后一梭子了。”耿继辉检查了一遍装备,叹气。
“我也就剩三十来发......”强子闷声应着。
“我半梭子。”庄焱开口。
“步枪弹没了。就剩下三颗雷,一块C4。”老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我这里十七发。”邓振华闷闷地报数。
史大凡检查了一遍弹匣,“一个整弹匣,加枪里十来发,四十左右。”
“我还行,两梭子。”高砚暝平静开口。
她习惯近身解决问题,本来就是八个人里最省子弹的那个,因此到了这种时候,身上的弹药反而剩得最多。
陈国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弹匣。“我还有二十六发。”他停顿了一下,“加起来百来发。”
没人说话,他们心里都清楚。
这点弹药,如果只是再打一场小规模伏击,够了。
但想靠这点东西,从四面八方不断压上来的蓝军包围圈里,把八个人全部送出去——根本不可能。
陈国涛躲在树后,目光一点点扫过周围。
正面、左翼、右翼、后方。
蓝军正在不断收缩包围圈,最终,他的视线停在两点钟方向。
那里的兵力相对薄弱,是唯一还能称得上“缺口”的地方。
他看向高砚暝,这个队里的最强战力。
“小高,你是最有希望跑出去的那个。听我命令,待会儿所有人掩护你一个!”
“我不要。”高砚暝僵硬身体,直接打断了陈国涛的话,果断拒绝,她讨厌这种事情。
“这是命令。”陈国涛沉声低喝。
“全员听令,集火两点钟方向,不惜代价,撕开缺口,送红桃狼突围。”随后他也不看高砚暝的反应,下令,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决绝。
“我不。”这一次甚至连语气都变了。
她最讨厌这种事情。
讨厌有人留下来,讨厌有人告诉她“你走”,
更讨厌明知道意味着什么,却还要转过身去。
她宁愿留下的那个人是她自己,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在乎的人’死在‘面前。
“暝暝,听着,我们的任务还没有收尾,不能在这儿全军覆没。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出去之后摸清蓝军的老巢,哪怕拼掉命,也
要把蓝军总司令的首级给摘下来,明白吗?”耿继辉这种时候就显得很是沉稳,他摸了摸高砚暝的头,轻声安抚着。
高砚暝终
于抬起头。
她当然知道,所谓什么蓝军最高指挥部,什么摘掉蓝军总司令,说到底,都只是在给她一个必须离开的理由。
这个时候,他们真正想要的,只是不让孤狼B组全军覆没。
即使换成真正的实战,他们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只要还有一个人有希望出去,那么所有人都希望留下的那个是自己,而不是自己的同伴。
高砚暝看向其他人,一张张熟悉的脸就在眼前。
陈国涛、耿继辉、郑三炮、史大凡、邓振华、庄焱、强晓伟。
所有人都在认真的看着她,没有一个人躲开她的视线,所有人的眼神都只有一个意思。
走。
高砚暝死死抿着嘴,半晌,才阴沉着脸点了一下头。
陈国涛没有给她继续犹豫的机会。
“行动。”陈国涛看她点头,当即下令。
“是!”随着齐声怒吼,B组瞬间爆发。
原本只保命的打法被彻底抛弃,几人将所有的火力倾泻向两点钟方向。
哒哒哒——!
砰!砰!
密集的演习弹瞬间将那片区域打得蓝烟四起,面对这股近乎疯狂的突然反扑,蓝军包围圈一时间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到十秒。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竟真的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可也只有十秒,更多蓝军已经开始向那里合拢。
“红桃狼!”史大凡一声大吼。
高砚暝站在缺口边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猛地将剩余弹药全部扔给了身后的战友。
转身。
钻入密林。
“走!”
“别回头!”
枪声骤然在她身后炸响,这次高砚暝没有回头。
……
哒哒哒、哒哒哒!
包围圈迅速重新闭合。
七个人手里的弹药也很快见底。
一个弹匣、半个弹匣、最后几发、枪声越来越稀。
直到最后彻底停下,蓝军从四面八方压了上来。
密集的空包弹流横扫而过。
此时已经打光弹匣的几人,索性挺直了腰杆,用自己的身体在缺口处筑起了一道血肉屏障,硬生生替高砚暝挡住了追兵的火舌。
啪啪啪啪!
即便没有弹头,近距离被空包弹集中的滋味依旧钻心。
几人疼的龇牙咧嘴,但谁也没有挪动半步。
踏、踏、踏。
大批蓝军士兵端着钢枪合围上来,冰冷的枪口抵住了这几名残兵的脑门。
B组众人也不抵抗,就地一坐,靠在斑驳地树干上,神情淡定的扮演起了“尸体。”
“留下两个班看押,其余人,跟我追!”
领队的少校面色黑如锅底,为了抓住这几个人,他手下两个连的兵力在这一夜之间竟损耗殆尽,最重要的是,居然还跑了一个。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
几名蓝军上前,正准备粗鲁地拉起B组的人,显然他们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等等。”
少校瞳孔剧烈收缩,突然发出一声惊惧的断喝,他敏锐的捕捉到了郑三炮脸上稍瞬即逝的笑意。
轰隆——!
刺眼的蓝烟骤然在几人周围炸开,刚刚围上来的蓝军官兵瞬间被覆盖。
树林一片死寂。
少校呆呆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蓝烟,随后整张脸都绿了。
这帮狼牙的人,临死了竟然还来了这么个阴损的陷阱。
“牺牲后引爆,你们这是严重违规!我要去导演部告你们!”少校有些气急败坏地扯住了站在最前的陈国涛的领口。
“首长,那是预设的定时炸弹,跟死人可没关系。”陈国涛笑吟吟的拍开少校的手,整了整衣领说到。
少校看向了刚刚那个笑了一下的郑三炮,老炮靠在树干上,笑得那叫一个无辜,那枚装置,在突围开始之前就已经设好了时间。
他们早就知道自己走不了。
既然走不了,总得给后来的人留份礼物。
既然是定时装置,少校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吞,灰溜溜地吃了这个哑巴亏。
“首长,败将也是有败将的风度的。”耿继辉站起身,缓慢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的眉眼弯弯,让少校更是气的说不出话。
少校死死盯着耿继辉,一时间甚至分不清他嘴里的“败将”,到底说的是谁。
而这枚最后炸开的定时装置,也替已经离开的高砚暝再次拖住了一部分追兵。
......
高砚暝借着丛林的复杂地形,像一头负伤的独狼,疯狂奔袭。
她已经彻底甩开了最先追上来的蓝军。
变成一个人后,她反而再没有任何顾忌。
速度、感知、潜伏,全部被她发挥到了极致。
蓝军几乎已经把周围山林封死。
但还是那句话,这里是森林,而在森林里,她就是王!
她在一道道搜索线之间寻找缝隙,直到她远远看见一支熟悉的部队。
夜老虎侦察连。
她的脚步突然停住,队伍里甚至还有陈喜娃。
高砚暝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个念头迅速冒了出来。
……
夜老虎侦察连刚刚完成搜山任务,正在随车转移。
没人注意到,队伍里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影子。
高砚暝原本只是想借他们摆脱外围封锁。
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却发现这支战斗力出众的侦察连被临时调去加强蓝军最高指挥部外围警戒。
她沉默了一下,突然觉得这次的演习中,他们孤狼B组的运气貌似一直都挺好。
既然都送到门口了,不进去,好像都有点对不起刚刚“阵亡”的那七个人。
她趁着队伍转移的混乱,直接藏到了其中一辆运兵车底部。
就这样,搭着蓝军自己的顺风车,一路进了最高指挥部外围。
……
蓝军最高指挥部。
杜中将刚刚收到孤狼B组七人被歼的消息。
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一点。
可那个跑掉的人,依然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还有一个呢?”
“正在搜。”
“扩大警戒。”
杜中将冷声道。
“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给我摁死——。”声音戛然而止。
一把冰冷的匕首贴在了他的颈侧。
整个指挥帐篷瞬间死寂,几名警卫几乎同时拔枪。
可下一秒,他们看见一个浑身泥污、狼狈得几乎认不出来的年轻身影,从杜中将背后露了出来。
她在拿他们的司令当护盾,她平静的开口:“你阵亡了。首长。”
杜中将整个人都僵住了,几秒以后,他才难以置信地问:“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高砚暝扯了扯嘴角。
“啧,死人是听不到情报的。”说着她低头摸出了演习爆破装置。
要说让她跑,也不是做不到,但是没必要。
演习而已,她也挺累的,懒得再折腾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026的A,B两组除了她全没了,她也不想自己玩,挺没意思的。
她毫不犹豫的按下“□□”。
大片蓝烟瞬间将整个指挥帐篷吞没。
高砚暝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升起来的判定烟雾。
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行了。
这回真结束了。
……
蓝军最高指挥官“阵亡”的消息,很快通过导演部传遍整个演习区域。
至此,蓝军已经连续遭受了一系列沉重打击。
铁拳团被拔掉,雄鹰师遭到重创,大型后勤体系受损,陆航团几乎失去作战能力,黑虎指挥中心退出演习,前沿战役指挥机关遭
到突袭。
而如今,就连蓝军最高指挥官也被斩首。
红军指挥部里。
高世巍看着不断更新的战场态势,没有任何犹豫,只说了一个字。
“打。”
已经不需要再等了。
红军主力立刻抓住蓝军指挥体系剧烈震荡的窗口全面压上。
机步部队配合空中力量迅速撕开蓝军防线。
部队不断向纵深推进,一个又一个关键地域开始易手。
蓝军当然没有因此立刻崩溃,备用指挥体系迅速启动,残存的主力部队也数次组织反击。
可此前一连串打击造成的后果,到这一刻终于全部爆发出来。
指挥、通信、航空机动、后勤保障,特战反制力量。
几乎每一个关键环节都遭到不同程度破坏。
蓝军依旧能打,却再也无法像最开始那样,把所有力量顺畅地拧成一股绳。
而红军没有给他们重新喘过气来的机会。
战线一路向前推进。
最终,导演部根据整体战场态势作出判定,蓝军已经失去扭转战局的可能。
“春雷”演习正式结束。
红军获胜。
整场演习最终只持续了五天,对于这样规模的跨区域对抗而言,结束得快得有些出人意料。
而真正让所有人记住这场“春雷”的,恐怕不是红军最后取得了胜利。
而是那支刚刚完成组建不久、第一次以完整建制踏上大型演习战场的孤狼B组。
八个人从最开始钻进蓝军腹地,一路折腾到最后连蓝军最高指挥官都没能幸免。
硬生生把整场演习,搅了个天翻地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