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作品:《天下英雄楼》 月黑风高,城外的竹林里郭庆杰抱着剑靠着树坐在地上休息。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郭庆杰立马睁开眼警觉起来。
郭庆杰先牵着马把它藏起来,自己躲到旁边的树上,想看看这么晚还有谁在赶路。
直到马蹄声完全消失,郭庆杰才从树上下来牵着马往相反的方向走。
城里晚上还开张的医馆没有几家,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苏越被放在病榻上,苏武满头大汗地看着大夫为苏越诊治,旁边的周璐身体都在发抖,脑子里想的都是一些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
陈雅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自己查看苏越的情况,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不像是中毒,下午一直待在一起,胳膊的伤并不能导致这样。陈雅在不停地往前推时间点,回忆事情。
“这是中毒的迹象,毒油,她有接触过什么东西吗?”大夫把完脉问他们。
“有!”陈雅立马抬起头,恍然大悟地从包里拿出用帕子包着的簪子,她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这个,您看看是不是这上面被人做了手脚。”陈雅拿着手帕走过去递给大夫。
大夫闻了闻,“没错,味道闻起来还是重,抹的可不少,不过我看她的状态不像是接触很久的样子。中毒不是很深,我现在去配药,待会给她吃下去,脉象稳定下来就没事。”
“簪子的毒是你发现的?”大夫走了几步之外忽然回头,眼睛看向陈雅。
“是。”陈雅点头,“之前在医馆学过一段时间,不过我当时只觉得这个簪子很奇怪,并不知道是什么。”
大夫笑了笑,“你现在在哪家医馆?”
“现在?因为我个人的一些事情,我已经不在医馆了。”
大夫点了点头过去配药,“这种毒你现在闻不出来也很正常,不过你要是还想在医馆学习的话,可以来我这里,我觉得你很有天赋。”
陈雅有些意外,苏丽更是满眼的不可置信。陈雅从小就在医馆帮忙补贴家用,苏丽原以为陈雅只是在医馆帮忙打杂,来到这里也是一样,没想到陈雅还有这样的能力,尤其是那个簪子,她本来就觉得奇怪。
“小雅,怎么不说。”周璐走到她旁边碰了碰她,“想就同意,不想也没关系。”周璐克制住内心的不安,哪怕大夫已经说过苏越服过药之后就没什么事。
“我愿意。”陈雅开口,“只是我害怕我会做不好。”
“那你过来煎药,让我看看你的实力,要是不行,我自然不会留你。”大夫把药配好,陈雅走过去。
看着床上的苏越这样,周璐过去帮她掖了下被子,“妹妹,小雅懂医书这件事,你是不是刚知道?”手轻轻的拨开苏越脸上的碎发。
苏丽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陈雅和大夫消失的方向,“是,我以前只以为她说的要当大夫是说说而已。”
“那现在那你知道了,以后小雅的路,让她自己走吧。”苏武拍了拍苏丽的肩膀,“小雅这孩子我们都看得出来,心事很重,有话都是自己藏在心里不说,她不愿意跟你说,可能是怕你不同意。”
“要是她之前跟我说,我当然不会同意。”苏丽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大哥,姐,这么跟你们说吧,娘的死我到现在都没忘记,要不是那个大夫不懂装懂,娘也不会死。”
“那之后我就恨这些学医的,恨那些学艺不精去害人的大夫。我不喜欢,我一定不会同意。”
苏武看向周璐,周璐摇了摇头,苏武只好走到她旁边,“我们说都没用,这件事她是亲眼看到的,还是等越越醒了,让她去试试,她主意最多。”
周璐点了点头,“这么晚了,妹妹,你就先回去吧,这里我们留下来就行,明天酒楼可少不了你。”
苏武明白周璐这么说的含义,“是,我们在这里就行,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酒楼就多麻烦你照看。”苏武立马附和着。
“好。”苏丽站起身,她自己也很清楚,现在陈雅的事情心底里还是很抵触的,但在这里,这个时机,都不是说事情的最好选择。
大夫站在旁边没有开口,让陈雅一个人去熬夜,看着陈雅的小心谨慎,做事的细微,“我觉得你很适合做个大夫,以后也能成为最好的大大夫。不知,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大夫笑了笑往她那边走。
陈雅看着熬的药,把头抬起来看过去,“我,我愿意,只是......”陈雅心里有自己的顾虑,她并没有把它说出来的打算。
“有顾虑?”大夫看着她,“我知道我这样说会让你觉得很难相信,不过我这个人向来看人很准。你什么时候想来,随时可以,我们陈氏医馆的门永远向你敞开。”
陈雅轻轻应了一声,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低着头继续熬药。
给苏越喂下药,苏武和周璐就离开了医馆。大夫允许陈雅他们在这里待上一晚,考虑到苏越醒来会不会还有其他问题,苏武他们才同意这样的决定。
陈雅根本睡不着,坐在旁边就眼睁睁地看着苏越,想到包里的医书,她拿出来快速地往后翻自己还没有看到的地方,看到书上关于‘毒油’的记载,陈雅恨不得把这些知识吃下去。
“那边还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夜还长,去那边休息会,她醒来还需要时间。”
“谢谢。”陈雅点了点头。
大夫站在旁边看着她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医书,站了一会回到柜台那边。今天夜里值班这件事也是他突发奇想做的,白天徒弟们跟他聊天就说了这件事,白天病人们上门是很方便,城里的医馆他们可以选择近的地方就医,可晚上呢?晚上医馆全都打烊。病人要是突发疾病,又该去哪里就医,又如何挨过一个夜晚。
天微亮,陈雅几乎是被冻醒的,晚上温度就很低了,早上更是如此,陈雅揉了揉眼,见苏越还没醒就准备过去问大夫,大夫趴在那里还在睡着。
陈雅只好坐回去,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突然闯进来,陈雅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扶着门站在门口的人。
“你是大夫吗?”
陈雅看着他
,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是还是不是?”
“我会一点。”
陈雅看着那个人朝自己走来,在旁边会诊的地方坐下,扒开自己的衣服,“这里中毒了,你帮我看看怎么治。”
陈雅慢慢走过去,看着他身上被弓箭刺伤的位置,“箭头还在吗?你这样,我无法判断是什么毒?”
“我扔了。没有其他办法吗?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有。”陈雅咬了咬牙,弯腰靠近他,用鼻子去闻。
感受到陈雅的呼吸,男人本能地身体往后倾斜,陈雅闻了几下,已经确定下来是什么毒了。
“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会,我带的就有解药,给你抹上就没什么事了。”陈雅站起来,过去拿自己的包,从包里拿出自己配的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男人接过陈雅手里的药瓶,没有丝毫的珍惜,直接往身上倒。陈雅在旁边看着很心疼,那些都是她亲手一点点做出来的。
“这些钱,够了吧?”
“用不了这么多。”陈雅看着桌子上的铜钱,伸手拿了五文,“两文钱是我给你看病的钱,三文钱,是我给你解药的钱,根本用不了那么多,你直接把我的一瓶都给我用完了。”
男人看着旁边空空的瓶子,“抱歉,我以为是全部都要抹上去。”男人站起身,“多谢。”说完转身就从医馆跑出去,跟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伤口已经痊愈了一样。
“莫名其妙,早知道就不跟你客气,直接把钱都拿走。”陈雅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小声地嘟囔着。
发生这样的小插曲之后,陈雅已经不觉得冷了。走到苏越那边把了把脉,脉象已经平稳下来,陈雅记得昨天医书上说的,只是现在大夫还在睡,不能向他请教。看了看苏越,陈雅拿着包离开。
回来的时候苏越已经醒了,大夫正在给她开药方,陈雅把买来的吃的放在柜台上,“这是给您的。”陈雅又走到苏越旁边,“表姐,这是你的。”
“小雅,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苏越咬了一口包子,“刚才大夫都跟我说了,毒是被抹在簪子上的,要不是那天你把簪子取下来,我现在已经死了。”
“表姐,那个簪子是谁给你的?竟然对你下如此死手。”
“我不知道。以后你做事也要小心一点,对人要多留点心眼,不要以貌取人,更不要毫无条件地去相信某个人,包括我。”
虽然很不敢相信会是宋姐姐做的,但这个簪子,是她给我的,是我让她帮我戴上的。如果是因为殷承川,那我们现在互不相欠,是我自己之前没注意分寸,现在我和他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和宋姐姐,就当从不认识吧。
陈雅看着苏越的眼睛,点了点头过去帮忙拿药。
表姐居然这样说,难道这个给她簪子的这个人她认识,并且很相信她?
我不管你是谁,敢对我表姐下手,我知道是谁,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