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大小姐还真是可爱
作品:《坏小狗一直在装乖》 学校大会堂,裴稚京一个人坐在中间,两边是由理事会成员和H国政客组成的校暴委员会成员。
十几个人把裴稚京围起来,而大小姐俨然还是一副淡淡的态度,一条腿随意叠在另一只腿上面,双手环胸,下巴微仰,眼神落在最中间那个质问自己的政客身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那个私生子的?他也配被我欺负?”
裴稚京的人生字典里从没有“认错”这个词,因为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活动室为了保护学生的隐私,根本就没安监控。
那个政客被裴稚京嚣张的态度气得不轻,扭头求助理事长,理事长看似镇定地轻咳一声,实则手心滑到连笔都拿不住了。
就算失去裴氏财团股权的裴稚京也不是他们能惹的,这女孩背后还有一个苏氏财团。
苏家二老在H国财政两边通吃的,动动手指都能让星闵直接倒闭。
虽然二老似乎不待见裴稚京,但他们只有苏景姒一个女儿,苏景姒过世后,裴稚京就成了苏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
“咳咳,裴稚京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欺负岑靳西?”
裴稚京语气很懒散,明显是做太久有点没耐心了。
同样的问题问了八百遍,谁能有耐心。
“我说了我没有,不信的话你们自己去问那个私生子啊。”
私生子私生子的,岑靳西在她嘴里已经不配拥有名字了。
“裴稚京,请你端正你的态度,不要用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词语称呼自己的同学。”
那个政客怒了,完全无视理事长的颜色,举着话筒大声苛责裴稚京。
理事长登时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他这个位置真的能坐到明天早上吗?
“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他有名字了,叫什么来着……”裴稚京欣赏着自己新作的美甲,思卓良久才脱口而出:“岑、靳、西。”
诡异的语调配上刻意的停顿,只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那个政客继续输出。
“行,你说你没有欺负岑靳西同学,那我换一个问题,活动室里的瓷瓶是谁摔碎的?难道不是你被抢了优秀学生代表的位置心情不好砸烂的吗?然后岑靳西刚好路过,被你充当发泄口。”
裴稚京手里动作停下,她轻啧,看向政客。
她最讨厌喜欢猜来猜去的人了,因为都被他猜对了。
“你怎么确定活动室的瓷盘是我摔碎的呢?”
是啊,活动室里面没有监控,不管是欺负岑靳西还是打碎瓷瓶,都死无对证。
那个政客瞬间愣在原地,刚才嚣张的气焰被裴稚京一盆冷水浇灭了。
旁边的理事长已经不敢开口了,豆大的汗水滴落,他从口袋抽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天老爷,你自己不想干了,别带上我啊。
那个政客虽然没有证据,但还是不愿意放过裴稚京,心虚也要继续说。
“当时在活动室的只有你跟岑靳西,不是你摔的还能是谁。”
裴稚京笑了。
“那你怎么肯定瓷瓶是在今天早上摔碎的呢?”
政客还欲争论,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涌进一群人,他们跑到那个政客面前。
政客被突然涌进来的人吓了一跳。
“是我打碎的,我昨天最后一个离开活动室,当时天太晚了,想着今天再过来收拾。”
“是我是我,我早上从活动室离开不小心碰到的。”
“是我是我!”
淹没的人群,杂乱的话语,每个人都疯狂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政客被围得水泄不通,叫保安也没人搭理,透过乌压压的人头,他视线聚焦在身后的裴稚京身上,女孩朝他笑了一下。
裴稚京单手托着脸,手指上的粉钻在灯光下发出异常刺眼的碎光。
很是嘲讽的笑,她那弯起的眼睛仿佛在说:想扳倒我吗?你还不够资格。
裴稚京直接从位置上起来,离开了会议室。
一推开门,门后偷听的沈易凡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裴稚京没搭理他,直接往前走,京妙仪和沈易凡跟在她身后吐槽。
“不是吧,那个政客是岑靳西他后爹吗?这么维护他。”
“说不定呢,对了恩恩,晚上吃啥,我都饿了。”
京妙仪抱着裴稚京的胳膊。
裴稚京还是第一次见京妙仪身边没跟着某个狗皮膏药。
“他人呢?”
小团体只有四个人,京妙仪马上就会了她的意思。
“季澈啊,他说学生会有个小会要开,抽不开身。”
沈易凡挠头疑惑,他也是学生会的,他怎么不知道有个小会要开。
季澈一直都这样神神鬼鬼的,他也没再多想。
三个人晚上决定去京妙仪家吃韩牛烤肉。
路过卫生间,裴稚京突然把自己的书包塞给京妙仪。
“你们先下去,我有东西忘拿了。”
京妙仪还在发蒙,裴稚京每天上学都背个空书包,有时候里面塞点化妆品,放学回去也是这些东西能忘记啥呢。
刚想问,她就被沈易凡扯着胳膊拉走了。
“走了走了,新鲜的韩牛需要先杀,烤肉没那么快好,我们先去你家吃点零食垫垫肚子,我快饿死了。”
已经是放学时间,沈易凡拉走京妙仪后整层楼彻底安静了。
姜彩琳刚在卫生间洗了吧脸,把脸上糊成一团的眼泪擦赶紧。
空旷死寂的空间里,除了水流的哗哗声没有半点别的声音,清脆尖锐的高跟鞋踏地声一下一下敲响,伴随着一阵轻快上扬的哨声。
这调子本该是愉悦的,但落在空荡之中,只觉得有种说不出口的诡异。
姜彩琳觉得脊背发凉,刚想把脑袋从洗手池中抬起来,突然背后一只手扣住她脑袋,不由分说地重新按了回去。
“咚”的一声闷响,姜彩琳的脑袋被死死按进水里,挣扎中四溅的水花打湿了台面。
半分钟后,手突然松开了,她狼狈地从水中扬起脸,眼前只有裴稚京那张高高在上的恶毒嘴脸。
“下次不要再这么自以为是了。”
这次只是对她的警告。
裴稚京离开后,姜彩琳还在扶着洗手台剧烈咳嗽着,脸上满是水渍,也有泪痕混入其中。
从卫生间出来后,裴稚京从口袋里掏出透明自封袋,把刚才从姜彩琳头上扯下来的头发装了回去。
路过转角,前方突然传出响亮的巴掌声。
真是有趣,原来教学楼不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呢。
裴稚京略略探出头就看到许星瑶手里抄着一沓美元甩在刚才在大会上质问自己的政客脸上。
面部狰狞的许星瑶跟刚才站在演讲台上闪闪发光的乖巧女孩完全不一样。
果然还是越厉害的人越懂得怎么伪装自己呢。
“让你办点事情你都办不好,为什么裴稚京一点事情都没有。”
那个政客在许星瑶面前几乎是卑躬屈膝到快要给她跪下了。
“我没办法啊许小姐,其他会员都不敢说话,我一个人根本抗衡不了裴稚京啊,她背后不仅有裴氏财团,还是苏氏呢。”
这点,许星瑶比任何人都清楚。
论会投胎,裴稚京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行了,拿着钱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许星瑶扔下一沓钱后从另一边的走廊离开了,留下的政客一个人蹲在地上捡钱,虽然很狼狈,但钱很多啊,这顶他一年的工资了。
捡得投入,完全没听到鞋子踏地的声音,直到他往前爬,捡起面前那张钞票,亮到反光的黑色鞋尖先他一步踩住了那张钞票。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着,抬头看到了朝自己微微一笑的裴稚京,吓得他直接瘫坐在地上。
本想呼救,可是裴稚京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政客现在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了,毕竟她可是裴稚京,想要让他永远消失简直比喝水还要简单。
……
裴稚京乘电梯下来,电梯在七楼停了一下,开
门后发现门外一个人没有。
裴稚京皱眉,一脸疑惑地按下关门键。
又过了一会,电梯五楼处停住了。
裴稚京还在纳闷到底是谁这么无聊,玩这么幼稚的吓人游戏,门一开发现是门外站着季澈。
“你怎么在这?”
季澈进电梯后随手按下关门。
逼仄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句话难道不该我问你吗?”
季澈看着她,语气平淡,那双眼眸却是黝黑的,深不见底的。
裴稚京没有回答,季澈也没再追问。
他们很清楚对方还是请瞒着自己,但现在明显还不是说出口的时候。
……
岑靳西回到家后,难得看见岑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要知道岑屿作为家里的长子,岑氏财团未来的继承人,平时都是忙的脚不着地的,别说回来主宅了,平时都是住在公司的。
但这跟岑靳西没关系,他对岑家的财产不感兴趣,他只想回来当每天混吃等死的二世祖私生子。
“靳西,等一下再回房间,我有话要问你。”
这下跟他有关系了,人家明显就是奔着他来的。
岑靳西不得不跟着岑屿去了书房。
“今天裴稚京打你了?”
没有别人,岑屿直接开门见山,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裴稚京脾气不好。
岑靳西蹭了蹭脸颊上发痒的伤口,轻声应了句“嗯”。
他不太确定算不算打他,说实话,大小姐巴掌落下去的那一刻,他都爽死了。
“恩恩脾气不是很好,你以后还是少跟他接触吧。”
岑屿这个人很虚伪,嘴上叫着只有只有最亲昵的人才配叫的小名,字里行间却满是对裴稚京的诋毁。
过了两秒,他一直没等到对面的回应,抬眼看向岑靳西,发现男人的眼神盯着某处发呆,全然不知道岑靳西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大小姐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小名。
岑屿这家伙怎么配叫大小姐小名的,真是晦气。
“你在听吗?”
岑屿都开始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终于,岑靳西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行了你出去吧。”
岑靳西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岑屿问他:“大哥你也觉得恩恩脾气不好吗?”
念到小名的时候,岑靳西可刻意顿了一下,语调加重。
“不然呢?”
岑屿真是不知道这个私生子哪来那么多奇怪的问题。
听到答案后,岑靳斯似乎是很高兴,嘴角都上升了两个像素点。
岑屿看着他嘴角那莫名其妙的笑容,皱眉不解,不过岑靳西脾气古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他早就习惯了。
毕竟是私生子嘛,拿不出手的家伙。
处理完岑靳西的事情,岑屿就离开了主宅,这里并没有人留他下来吃完饭。
房间暖掉的落地灯压暗了大半光线,昏暗温柔得恰到好处。
低调慵懒的英文旋律在紧闭的卧室里缓缓流淌,鼓点轻快又暧昧,细碎的节奏又裹着慵懒的烟嗓。
歌词落到“Iknowyouain’tadrugbutyougetmesohigh”的时候,岑靳西躺在沙发上,黑色蕾丝布料蒙住他的双眼,隐隐约约有光线溜进来。
他微微向后仰起脖颈,低笑从喉尖漫出来,肩头微微颤动。
他的手指很修长,却一点都不显得羸弱,青筋像小蛇一样穿插期间显得有种别具一格的暴力美。
他指尖攥住布料边缘轻轻地一扯,黑色蕾丝滑落散开,那双眼睛骤然暴露在光线之下,他看着幕布上播放的画面,大小姐在会议室嚣张跋扈的模样。
岑靳西的笑意里混着野性与张狂。
“大小姐还真是可爱。”
既然岑屿他们都觉得裴稚京脾气差,那太好了,以后除了自己没人受得了大小姐的脾气,那大小姐注定只属于自己,这怎么不算“命中注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