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师姐妹相认
作品:《一不小心攻略了我要杀的反派》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松萝舒坦的眯了眯眼。
松萝喝得脸蛋红扑扑,鼻尖那块红的似血,她举着手中的酒杯道,“小师姐,咱们师姐妹聊聊心,今日不醉不归。”
符明桑浑身燥热,将脸蛋贴着冰凉的桌子才有些清醒,她醉酒后极为安静,不闹也不说话就趴着盯着松萝看。
“好。”
她蒙声又道,“不醉不归——”
松萝满意道,“小师姐来,再一杯。”
木桌上的酒坛开了两坛,她起身抱起第二坛云水酿,头昏昏的但还是能承受住,要不是身躯颤颤巍巍都看不出她喝醉了。
她打了个嗝,为符明桑面前的酒盏满上一杯,都快溢出来了。
符明桑眸子被蒙上一层水雾,呆呆看着面前的酒盏,“小师妹,够了太多了。”
松萝视线模糊发白,“还没到满呢?”
她没了耐心,将酒坛丢在一边去。
哗啦——
酒坛碎裂在地上,她被这震天声吓得肩膀一抖,拍了拍自己发懵的脑袋。
松萝走摇右晃坐在原位上,指着符明桑面前斟满的酒盏道,“小师姐,你快看满了哎。”
符明桑艰难撑着脑袋,“还真是啊,当真厉害。”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那是本姑娘喝酒天下无敌,区区斟酒我闭眼也知方寸。”符明桑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将面前的酒盏递到嘴前,若是自己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孩子,父母双全自己也会是这样吧。
她没有丝毫犹豫,红唇触碰酒盏,甘烈的酒水又在唇齿间绽放,符明桑面色又染上一层红晕,犹如一朵娇艳绽放的花朵。
松萝:“仗义!”
她举起自己的酒盏对着身侧窗外的明月道,“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符明桑撑着昏沉沉的脑袋,漂亮的眸子一转,看向侧颜俏丽的少女,“这首、诗好,小师妹莫不是想家了?”
松萝晕乎乎道,“嗯?”
“不对,嗝、我想师姐了!”
少女激动举杯,握住酒盏的手指蜷缩。符明桑偏头道,“想我?”
“不对不对......”她继续道,“你是、小师姐不是、师姐。”
她痛苦得抱着自己的脑袋,拼命思考着脑海中紫衣倩影是谁?!
符明桑撑着脸,一脸疑惑,“那是谁啊?”
松萝一双桃花眼湿润,撅着嘴巴,“我还在想,可是、我、我想不起来了。”
符明桑晕晕道,“你说她、长什么样,我来想。”
“紫衣,丹青,嗯想不起来了。”
符明桑手搭在脸上,道,“紫衣,丹青?”
松萝闭上眼,醉醺醺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也许?”
“想不起来了,嗝——”
松萝酒足饭饱靠在椅子背上。符明桑从小包中取出一把镜子,镜子周边是古老看不懂的文字,将镜子递给松萝道,“这是追忆镜,你闭上眼,它便知道你脑海深处那人是谁?”
她迷迷糊糊听着这把镜子的厉害之处,赞叹不已。
酒香蔓延整间屋子,桌上狼狈不堪,旁边地上还有碎掉的酒坛片子。
符纸灯火燃烧在四个墙角,火苗脆弱但是总有一股劲头在里面,让人不觉得这是普普通通的符纸。
符明桑看向符纸呆滞几秒,从腰包取出醒酒丹,本来想直接塞在她嘴中但还是出于礼貌等她弄好之后再喂。
酒气散去,浑身干爽。
追忆镜中人影幢幢,随着水雾散去屏幕前露出女子俏丽的容颜。
松萝看见时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思念化作珍珠砸在桌子上,她嚎啕大哭,“师姐,还真是师姐。”
南宫醉的样貌此刻深入她的脑海当中,不由想起因为自己导致她的死亡,窒息感混上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才方知心口的酸涩难耐。
松萝握紧指节,本是喝着酒酒意上头,心中越发大胆。
恨不得回到过去将衣冠禽兽就地正法,让他永坠无间地狱不得超生。
符明桑见她莫名大哭起来,心中不由得被人攥紧。她缓缓靠近,嗅到她身上浓烈的云水酿的甘甜气味,她被熏地头有些发懵。
松萝将镜子转了一个面,好巧不巧让她看清镜子上女子的容颜。她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向后退却,她张开唇瓣嗫嚅着,口中一句话都讲不出。
原来梦境中的发生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做梦而是真是发生的事情,而松萝碰巧又认识自己从前的样子,加上她口口声声喊着师姐。
这世上只有一人会喊她师姐,便是同门的小师妹。
死前意识残存,她半醒半梦中看见少女倒在血泊中,松萝几乎是飞扑到自己身边,捂着自己汩汩冒血的伤口,眼泪滚烫砸在自己脸上。
她无法张嘴讲话,呼吸越发急促,下一刻意识消散。
少女撕心裂肺喊着,将南宫醉柔软冰凉的身子温柔得放置地面上,随后向着罪魁祸首而去。
南宫醉死后,天空下了一场大雪。
大雪,红梅绽放于宗门当中。
雪停后,万籁俱静。
符明桑垂眸看着趴在桌子上拿着镜子怀念自己的松萝,她有些庆幸她还活着,“小师妹,告诉师姐你叫什么名字?”
松萝眼神空洞,“松、萝。”在讲出名字后眼神恢复如初,趴在桌子上怀念着。
她眼眶湿润,总有泪珠遮挡自己的视线,难怪自己听到柳柳二字毫无波澜,听见松萝二字时格外熟稔于心,原来她用的不是真名。没心没肺的小师妹长大了。
符明桑哄着她道,“来,萝萝吃醒酒丹就不难受了。”
松萝双眸含泪,看着她手上拿着的一小颗丹药,不悦的撅起嘴巴道,“苦的。”
小师妹还是这般不爱吃丹药,但她做的丹药没一件是苦的,她可以安心吃下。
符明桑安抚道:“药不是苦的,师姐同你保证。”
松萝:“真的吗?”
符明桑:“真的,你镜子中的师姐可以向你保证。”
她拿着追忆镜,看了看道,“嗯,我信你。”
松萝嗷呜一口吞下丹药,意识渐渐回笼,良久,她一脸诧异看着四周凌乱的布局,呵呵一笑自己酒品越来越不行。
身旁灼热的视线死死注视着自己,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着她尴尬一笑。
“小师姐我放才没对你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吧,我要是做了我同你道歉。”
符明桑微微笑着。松萝眸中闪过茫然,难不成自己真对小师姐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罪过罪过!
“小师姐快同我讲讲。”松萝着急解释道,“我酒品原是很好的,这次全是意外。”
符明桑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师妹,微微一笑,那笑容透露着悲伤。
“小师姐,你怎么了?”
“没事,师姐只是有些触景伤情。”
松萝一脸不解,小师姐是不是想自己的娘亲了。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少女声线温柔中带着坚韧,似是破土而出的花草满是生机。
松萝皱着眉,脸上疑惑更加不加掩饰,“小师姐,我过得挺好的,你看我是不是还胖了许多。”
都怪藤岁檀,谁让他们妖界的饭食做得如此美味。
符明桑叹了一口气,对上她的眼眸,一字一句道,“过得好就行,萝萝。”
“那是,我过得......”她原是没反应过来符明桑喊着自己的名字,后知后觉陡然愣住,声音拔高,“你叫我什么?”
符明桑含笑着,“萝萝,是我。”
简单四字如晴天霹雳劈向她的脑海中,她忽地抬眸对上女子熟悉的眼神,她颤声道,“你,你是南宫醉?”
符明桑毫不掩饰道,“是我,我叫南宫醉。”
松萝:“不可能,莫不是我还在做梦,师姐怎么会在这个世界当中!”
少女掩面稳定心神,想要让自己从睡梦中醒来,这一切都是梦不是真的。
符明桑眼睛微微弯着,看着自己师妹依旧可爱的样子。别看现在她气定神闲的模样实则有些慌乱,她不知道松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多疑问也就只能等待少女缓过神来方可知道,于是她静静地等待松萝冷静下来。
松萝睁开湿漉漉的双眸,一睁眼就瞧见符明桑也在看着自己。
良久,她都没说话,呆呆地看着符明桑。
却瞧见,一如往昔那时,少女眉眼带笑,只是那笑容透露着淡淡忧伤以及不加掩饰的思念。
她轻轻唤着,“师姐。”
*
烟雨中,瓦舍下,撑着小油纸伞的她漫步而来。身旁跟着月之燃,他搀扶着无双,就这样四人斩奸除恶,击杀当道最可恶之人。
那时是她难得快乐的时光,直到现在每一遍的回忆都化作利刃刺进她胸口。
月之然和无双最后结局......
她扼腕叹息一声。符明桑,“嗯,萝萝,好久不见。”
松萝望向她道,“师姐,我想我们之间有许多话要讲,你先说还是我先?”
符明桑拉住她手腕,二人坐在榻上,她道,“我来吧。”
松萝听完符明桑的讲述,眉毛微不可查的皱着。
“师姐为何陷入昏迷?”
符明桑皱着眉,神情凝重,“我不知道,这是很让我疑惑的一点。”
符纸燃尽,四周静悄悄,安静得令人愕然。
松萝倒是听得格外认真,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白,就连当事人都不知道,此事究竟是人为还是意外未曾可知,“师姐,你真觉得是意外吗?”
符明桑蜻蜓点水般晃动脑袋,“我从不信一切都是巧合都是意外。萝萝,越是这般凑巧也惹人怀疑,偏偏还是落在我身上,我的经历告诉我,我要找下去。”
从始至终她都不相信是意外,这一切都很凑巧就好似有人再安排,怎么偏偏在陆松竹死后自己陷入昏迷。
在符明宗的每一日自己一向小心为上,从不与人主动为敌,甚至就连廉州的挑衅也忍下。
“还有一点师姐,为何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变得一副胆小怕生的样子,当时我甚至没有一丝怀疑。”
松萝从知道符明桑就是南宫醉时就想
问这一问题,南宫醉的性子面上温柔似水时则极为狠厉,则不可能是能忍心吞声之人。
她这位小师姐身上秘密当真多,多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问。
符明桑的性子本就淡漠,自从遇见陆松厌后变得开怀许多,之后陷入沉睡遇见他们变得开朗起来。
她的母亲淡雅是丹修一门的天才少女,自出生起就担负振兴宗门的责任,引无数男子为之倾心,惶惶求娶但无一人能入她的眼。簪上雪一战成名,更是流传灵界,她制的丹药可以做出《碧梧之书》上的仙品,自此丹宗仙途通畅。
转折是遇见父亲符君策,符君策乃是符修百年难遇的天才,一手拿符敢挑遍剑修,世上轻狂之人那一届特别多。他同淡雅在秘境中遇见,一见倾心再见钟情,自此误了终身。
灵界有言:宗门继承人间不得通婚。
淡雅为了符君策弃了丹妙宗,风风光光嫁与他。
三年后,符明桑的诞生更是为他们的爱情添砖加瓦,同时那夜淡雅也消香玉陨。
符明桑一想起这个,就为母亲感到不值得。
丹妙宗没落后,她的梦想便是振兴宗门,于是她一边修符道一边自学灵修,根据淡雅留下的笔记一点点学习。
符明宗少宗主之位选拔是要见血,他们会为了那个位置拼死拼活,符明桑为了不用担心受怕的活着,故意伪装成胆小怯儒的样子,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个“草包”,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放心自己绝不可能继任那个位置。
“萝萝,我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没人想要一直弱小任人拿捏。”她回答的果断,眸中神情恍惚一瞬,隐约间看到细碎的光。
松萝嘴唇嗫嚅着,望着眼前神情忧伤的女子。这一路上她靠着伪装保护自己,好不容易遇见一束光却还是被剥夺,何其残忍!
眸子一转,转移话题道,“现在我来了,师姐你不再是一个人。”
符明桑对上她的视线,心中的石头落地变得安心,她轻轻点着头,“嗯嗯。”
“小师姐你一定有想问我的问题,你问吧。”
符明桑温柔一笑,点燃指尖夹着的符纸,符纸在她们面前浮动,周围瞬间变得亮堂。
她笑着道,“这一路上我看来萝萝成长许多,但藏在心中的秘密要守住不一定要同我讲,师姐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快乐。”
松萝从上个位面来到这个位面,面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还是有七分相似,其中发生的事情一定是她的秘密,作为师姐是需要给她点隐私。
自己同她讲是为了告诉她,她自己早已见惯人性,是自己愿意倾诉给她,而松萝年纪尚小变不清人性,她应该要养着守住秘密的习惯。
师妹能好好的出现在她身边就好了,多的她不问。
松萝抿着唇瓣,师姐还是记忆中那般温柔,先前她第一次遇见胆小怯儒的符明桑时是学着师姐的样子去照顾她。
她挽住符明桑的胳膊,笑得谄媚,试图将眸中的泪花憋回去。
“萝萝,师姐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
符明桑屏气道,“无双与月之燃最后成婚了吗?”
她同松萝见证他们爱情的全部过程,那时松萝总是调侃月之燃说他蓄谋已久,就是故意引诱无双阿姊。
月之燃气地牙齿打颤,强压手中剑灵,生怕剑灵让剑鞘打她手心板。
上次剑灵打她手心板被无双看见,她哭唧唧找无双告状,无双气的罚自己不许进屋,自此之后他就再也没对松萝这般。
毕竟松萝背后有两大靠山,随便一个他不敢招惹。
南宫师姐,那是他敬仰之人。无双,乃是他心爱之人。
月之燃只得罢休,松萝越发得寸经尺。
四人打打闹闹,一路上相互为伴。
“师姐,”松萝眸中不忍,但还是告诉她,“无双阿姊和大师兄没能成婚。”
符明桑疑惑道,“我记得我死后,他们是能成婚的。”
师尊只是教训了自己知道他的秘密,于是将自己杀死谎称自己与魔道纠缠,那无双与月之燃二人不知道,那他们不会被仙尊惦记上自是能成婚。
松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师姐,我有罪,都是我的错。”
“这一切全是因为我,我若是不出现在仙尊面前,你们都不会死。”
符明桑急忙将她扶起来,松萝不为所动,她着急道,“你这是何意?”
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松萝眼眸猩红,再也掩不住的憎恶显露在她面前,“仙尊血洗了宗门,大师兄死了无双...阿姊不知所踪。”
符明桑身子虎躯一震,她伸出的手都在止不住颤抖,再也掩饰不住的慌张失措,她失语到不能再讲话。
半晌,她缓过神来,颤着声线,问道。
“他们全死了,是吗?”
松萝泪流满面,咬着唇瓣,一言不发。
瞧见她那样子,便知结果如何。
符明桑扶起松萝,见她还是固执的样子道,“这一切都怨不得你,真正该怨的只有仙尊一人,人面兽心不配为人。我从未后悔我的选择,萝萝不必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