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娇美人替嫁后丈夫重生了[年代]

    方才刚到家还担忧气恼的不行,这会儿她倒是比谁都睡的舒服。

    “……”

    再一个深呼吸后,陆明桢心绪平稳了许多。

    他调整了一下位置,尽量让自己不那么贴近里侧,随后闭上眼睛,强制自己入睡。

    只是今天睡觉的地方实在是与他前二十多年太不一样了。

    床还是那张床,可就比他当初睡的时候更软,更香。

    身侧,林佩珠的呼吸平稳,徐徐传来,随风一寸寸抚在肌肤上。

    尤其是腹部轻软到几乎没有重力,却偏偏桎梏着他完全不能动弹的手臂,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哪怕是闭上眼睛,脑海中仍旧止不住的一片旖旎。

    黑暗中,陆明桢再次睁开眼睛,他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才要伸出手去做什么,下一秒,身侧的人终于翻了身。

    压在腹部的重量挪开,陆明桢长长舒了口气,再次闭眼,强行给自己催眠。

    他是个自制力非常好的人。

    从前行军在外,如遇到野外生存训练,睡觉的地方情况可就复杂多了,如果不强制休眠,第二天就会影响状态,所谓为了任务,也要抓紧在能休息的时间里尽快睡着。

    屋内逐渐安静下来,两处呼吸声平稳绵长。

    -

    隔壁。

    “虽然咱妈嘴上总是说话难听,但还是惦记着我们的,咱都多久没过来了,这屋里跟每天都打扫过一样。”

    陆明昊脱下外衣,露出精壮的身子,一个翻身躺到了床上,顺手又把儿子给抱了上去。

    郭美丽对着小镜子涂着蛤蜊油,斜眼过去,上前用力按了一下陆明昊的大胳膊。

    “诶哟,你他娘轻点行不行!”

    郭美丽乐出声音来,鄙夷的瞥了眼床上糙里糙气的男人,“我就说下午她那一鸡毛掸子肯定打着你了,疼就对了。”

    陆明昊把头枕到胳膊上,仰头看向旁边的儿子,“妈就那个脾气,她那话说的也不算错,咱大人间说个话,你老是把孩子给插进去干什么。”

    “我那是实在找不来话说了,你家一个两个的都是知识分子,我这个乡下女人,怕张嘴说错了话被人嫌弃。”

    “知识分子?”

    陆明昊不屑的哼了一声,“这两年还好些,早两年抓了多少所谓的知识分子下乡,你怕什么,你家以前不还住过一个劳改的小资产家嘛,再说了,谁家祖上不是种地的,都结婚三四年了,我爸妈啥样你不知道?大大方方该干啥干啥,没人看不起你。”

    郭美丽啐了一口,“当我傻?下午那话明着说你,暗里不就是点我。”

    “那话又没错,你不就是把孩子给惹哭了嘛,怎么说着说着又绕回来了……”

    “孩子哭不是很正常,再说了,咱这次来不就是为了孩子来的,我让小宝亲近亲近爸妈,事儿也好说不是。”

    “你懂个屁,多此一举!”陆明昊翻了个白眼,转身只留个背影给郭美丽。

    郭美丽气不过,一巴掌打到男人屁股上,“瞧你那个熊样吧,你家里好歹都受过高等教育,咋就生了你这么个泼皮!”

    陆明昊皱起眉,悠悠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嘲弄,“我要不是个泼皮,咱俩的事儿能成?我要不是这性格,你能爬上我的床?你该庆幸,老子的确受过教育,所以没跟你动过手。”

    郭美丽哑口无言,气得咬牙切齿,“流氓!王八蛋!”

    陆明昊只是看着她,似笑非笑,“是,骂得对,多骂两句,我看你还能说什么。”

    他笑着,郭美丽反而怕了,甩了甩头发,梳了几下后也上了床。

    片刻后,郭美丽还是没忍住。

    “诶,我刚才听声音,那俩应该是回来了。”

    “哪俩?”

    “装啥呢,你大哥呗,还有你那个小嫂子。”

    陆明昊眉头皱了起来,他眉眼更像陆父,双眼皮,眉浓却目窄,轮廓偏方,五官显的人有些凶狠。

    他瞪了一眼过去,“明天说话端着点小心,我大哥可跟我不一样,瞧着沉稳,心却狠辣,我可是不敢惹他,你见了人放尊重些。”

    “切,我不就是说了一句那个什么林佩珠嘛,你大哥早些年怎么都不肯结婚,如今为着个婚约妥协了,谁知道有没有感情呢,怕什么。”

    陆明昊不说话了。

    以他对大哥的了解,答应结婚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因陆母的逼迫跟那个林佩珠谈了什么合作协议,这情况他信大哥怕被家里骚扰,八成能做得出来。

    第二种嘛……就是真的喜欢。

    这种情况可能性并不大,来前他根本没考虑,可下午见到大哥竟然真的追了出去,现在完全存疑。

    郭美丽以为自己说对了,得意洋洋继续道:“之前又不是没见过,只不过不怎么说话,这次求人办事儿,我心里还能不知道分寸?恭维你大哥就够了,你那个小嫂子还是算了,比我都小那么多岁,真好意思让我喊嫂子啊?”

    “不过你大哥也的确有本事,不到三十岁就混上了厂长的位置,难怪人家小姑娘愿意嫁过来呢,诶,你说你怎么就没你大哥有本事呢?现在还在民兵安保队混着。”

    陆明昊听不下去了,“你还嫌弃上老子了?明天随便你,反正惹出事儿我不管……别看你爷爷我这样,其实心里可是再软不过的人,你就庆幸当时遇到的是我吧!”

    “哼,那这不是就刚好碰见……”

    “睡觉!”

    陆明昊不耐烦的吼了一声,转头拉起被子蒙住了脑袋。

    俩人中间隔着孩子,夜深人静,彼此再无动静很快睡去。

    -

    林佩珠做了个梦。

    梦里她穿成了电影里农场摘苹果的女工,女工原是有丈夫的,一次外出,她碰见了丈夫出轨,还摸了其他女人屁股,一气之下,她抄起果篮砸了上去,还拿出剪刀准备给男人来个痛快。

    结果她刚把男人裤子给扒了,眼前便出现了一团马赛克。

    下一秒,陆明桢那张严肃的脸就突然浮了出来,天也黑了,乌云飘来,雷声阵阵。

    “你想看什么?”

    “……我不想看,我只是想阉了他。”

    “谁?”

    “我丈夫呗。”

    “你想阉了我?”

    梦里,男人的脸突然像黑洞一样扭曲成一团白影,随后急匆匆消失,她也恍然惊觉,瞬间睁开了眼睛。

    陆明桢!

    对了,陆明桢昨晚上睡过来了!

    猛然惊醒,林佩珠呼吸还有些凌乱。

    “做噩梦了?”

    男人声音有些沙哑,但却

    是从身侧传来的。

    林佩珠吓得又是一愣,转头看过去,正对上陆明桢的试探的目光,以及自己手脚胳膊大咧咧挂在人家身上的场面。

    “……”

    “抱歉抱歉。”林佩珠急匆匆的收回乱七八糟的手脚,缩到旁边,“咳咳咳,我睡得早,都不知道你昨晚上什么时候过来的,你……咳咳,早上好。”

    刚睡醒的林佩珠头发散落在肩上,眼神还有些朦胧。

    陆明桢看向旁边,深吸一口后半坐起来,“早上好,你昨晚……睡的挺熟的。”

    林佩珠想起刚才的场景,尴尬的笑了笑,“我可能是有点不老实,没有影响到你睡觉吧?”

    “……没有。”

    窗户外响起了‘轰隆’的打雷声,林佩珠下意识回头看,不到半秒,雨就哗啦啦的倾盆而下。

    “原来真是下雨了。”她喃喃自语。

    “梦到什么?”陆明桢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林佩珠脑海中,将眼前的陆明桢跟梦里那个质问自己要‘阉了他’的陆明桢重合在了一起。

    林佩珠瞬间脸热起来,“没什么,就是梦到……昨晚上看的电影了,我成摘苹果的女工,然后打雷下雨的,我就惊醒了。”

    “是吗?”陆明桢打量了一眼过去,“没又梦到昨晚夫妻打架斗殴的事儿吗?”

    “……”

    林佩珠心虚的看向旁边,顾左右而言他,“梦嘛,醒了就忘的差不多了,我去关窗户。”

    “还早。”

    陆明桢皱皱眉,撑起身子,“才六点多,饭还没做好,你再休息会儿,我先下去。”

    “没关系,反正今儿要上班,我……”

    夏天两人盖的本就是一张轻薄些的双人毯,林佩珠坐了起来,这边的被子从身上滑落,那边的被子便在陆明桢身上贴的更实在更平整些。

    于是,她就看到了平整的毯面下,一朵奇怪的蘑菇状物体突兀的立在那里。

    “……”

    没说完的话被林佩珠狠狠咽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才做了梦的缘故,她本该立刻挪开的目光,愣是打量了两三秒,这才尴尬的侧过头看向旁边的空气。

    怎么是……这个形状的呢?

    倒是跟她想象中不一样,不应该是竖起来笔直的吗?怎么还鼓个包?

    她侧着头,看不到陆明桢的脸色。

    但能听到旁边一阵窸窣声后,男人似是下床换了衣服,随后走到墙边把窗户关上。

    “我下楼了,你再睡半小时,晚点等你一起去工业区,不用着急。”

    陆明桢声音沙哑低沉,林佩珠应了一声,本以为他就立刻走了,就势转头,谁成想他人竟然还在床边站着,脸色莫名。

    陆明桢微微叹了口气,“等一会儿才行。”

    “什么?”

    “……”

    陆明桢目光突然有些幽暗,哗啦啦的雨声中,他接连叹了一口气,“你说呢?林佩珠,别忘了我是男人。”

    “……”

    反应过来后,林佩珠目光匆匆从他的裤脚掠过,结结巴巴,“哦哦哦,我、我没忘,我又不不懂这个。”

    尴尬的时间总是很漫长,等陆明桢离开后,林佩珠这才长舒了口气,随后将通红的脸埋到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