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敌对的原因
作品:《被扔乱世,我开着房车吹空调吃火锅》 谢孤鸿抬眼看她。
这个女人呼吸匀称、面色正常,甚至摆弄食材的动作也正常。
看来是无恙。
“我来看看巧儿。”
谢孤鸿抬手将巧儿抱了起来。
周存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
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这般好了。
停下手中的活计,诊侯卒每日例行看诊。
留下药之后马不停蹄的告辞。
周存看着旋风一般的老头儿目瞪口呆。
往常有了好吃的,老头儿也会留下吃饭。
今日是怎么了?
谢孤鸿抱着巧儿转了两圈,很自然的围着桌子坐下。
周存有些尴尬。
“将军能吃辣吗?”
“能!”
“将军喝酒吗?”
谢孤鸿抬眼看着明显心虚的女人,眼神中带着笑意。
“我饿了,想要吃饭。”
“能吃辣,也能吃番茄锅。”
“只是不能饮酒,因为军中有律法规定白日不能饮酒。”
周存算是看明白了,谢孤鸿就是想留下吃饭。
好好好。
周存讪笑两声,转身进了房间。
她得有地方做掩护从空间中拿碗筷不是?
见周存别扭的拿来碗筷,谢孤鸿毫不客气的接下。
巧儿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扯着谢孤鸿的袖子介绍她的大黄。
“叔叔,这是大黄,是我们路上捡的小狗。”
刚看到大黄的模样,谢孤鸿吓了一跳。
饶是他见过最诡异的人面狗,也没有被惊吓到。
“这是什么狗?”
这狗身上套着灰色“衣裳”,露出的狗头和四肢没有半分血肉之躯的模样。
巧儿摸着大黄,冰凉的触感传来。
“大黄好可怜的,这么大的时候被人用钢筋浇灌成了这副模样。”
“叔叔,你不要怕它好吗?”
“它不咬人的。”
一听就是周存教给她的说辞。
一个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钢筋什么浇灌的?
不过,既然巧儿这么说了,谢孤鸿不想扫她的兴。
“原来如此,巧儿真是人美心善的小姑娘。”
谁人不想被夸奖。
尤其还是被这般厉害的人夸奖。
巧儿坐的笔直,满脸骄傲。
周存没好气的吩咐道。
“行了,别臭屁了,锅子开了,下肉。”
薄薄的肉片被下入滚烫的汤汁中,很快便变了颜色。
“叔叔,肉变颜色就可以吃了。”
巧儿化身为专家,教谢孤鸿捞肉吃。
其实,锅子在军队并不少见。
这里的锅子通常只是拿白水煮菜。
像周存吃的这么麻辣鲜香,谢孤鸿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即使对火锅再疑惑,谢孤鸿还是不会问的。
他可不能什么事都问,这样显得他多没有见识。
巧儿关闭话匣子,一个劲儿吃肉。
周存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肉。
两人忙的不亦乐乎。
只有谢孤鸿是个局外人。
周存是何等人物。
她快速捕捉到谢孤鸿落寞的神色。
不过,她只当是想谢孤鸿贵为将军,肯屈尊降贵来吃饭已经是够给周存面子了。
她还冷落人家。
真不是人。
周存慌忙拿了漏勺,将慢慢一勺子肉放在谢孤鸿的碗中。
“将军,请吃肉。”
刹那间,落寞的神色淡去,只余周存无法看透的眼神。
周存心中泛起了嘀咕。
怎么回事儿?
这给了肉,全了将军的脸面,怎么还甩脸子呢?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锅子很好吃,你是从哪弄的调料?”
海底针冷不丁的出声,周存吓了一跳。
“你说锅底啊?”
“我路过川渝,在当地买的。”
“你不是平原人士?”
“怎么去了川渝?”
谢孤鸿放下筷子,幽幽的看着周存。
周存顺势假装被肉烫了,“斯哈”着嘴巴。
“我,我这是......”
“咳咳......”
见她被烫的满脸通红,谢孤鸿拿起手边的毛巾递给她。
“小心些。”
语气温柔的不像话,连巧儿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当然,也只有一眼而已。
周存眨巴着眼睛,伸手接过毛巾擦着嘴边的残渍。
谢孤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方才两人接递毛巾的途中,周存的手指扫过了谢孤鸿的手心。
那一瞬间,痒痒的。
却让他心头战栗。
像是羽毛扫过心间。
心痒痒的,头皮也痒痒的。
这种酥麻感让他无所适从。
舒服,却也有些难受。
他今年二十五,曾经心动过、心死过。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心间平白无故落下了一颗种子。
不知什么时候,这颗种子已经生了根发了芽。
谢孤鸿意识到这些,连忙甩了甩脑袋。
国家处于危机时刻,他怎能眷恋一时的儿女情长?
兄弟姐妹们还在受苦,他怎能陷入温柔乡?
妻子的尸骨未寒,他怎么能移情别恋?
“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落筷、起身,不带一丝拖泥带水的。
等周存和巧儿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孤鸿已经走出了院子。
“将,将军,你不再吃点?”
谢孤鸿并没有答话。
巧儿抬头,周存两人面面相觑。
“娘,叔叔是怎么了?”
“我可没有抢他的肉吃!”
周存将剩下的肉全部捞进巧儿的碗中。
“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
周存说不清楚是谁的问题。
反正也不是她的问题。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责怪他人。
男人的心,真是比针眼还小!
军中的嘉奖下来了。
周存被封为女子营一旅一排一连三火的火长。
手下管着十个士兵。
其中包括周清浅。
“周存,不,火长,你身子好些了吗?”
周清浅看见周存回到军营,扯着周存来回查看。
“听说你受得伤很重,营长下令不让我们去打扰你。”
周存在周清浅面前转了两圈。
“好了,好了,都好了。”
“皮外伤算是都好了,只不过诊侯卒说还得多休息。”
经过半个月的疗养,周存的身子好了个彻底。
只是在旁人面前还是得有所顾忌。
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使周存受的都是外伤,如今身子好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医学奇迹。
“火长,你不知道,这几日你不在,关于你的传闻都传疯了。”
周清浅压低了声音。
“什么传闻?”
周存十分好奇。
周清浅将周存拉倒角落里,观察四下无人才继续说道。
“她们说你是天神下凡,来拯救
大周的。”
周存一听,这不胡扯吗?
世人惯会用鬼神怪力之说逃避现实。
“真的!”
周清浅眼中多了几分崇敬。
“瘟疫爆发时,你带着药出现。”
“粮草短缺时,你带着水粮出现。”
“鞑子来犯时,你又斩杀了这么多鞑子。”
“你说,你不是天神赐给大周的希望,是什么?”
周存摸着脑袋,她怎么也想不通只不过是卧床养病了一段时日,回来就成神仙了。
下午,温清婉让周存去了营帐。
“在营中还习惯吗?”
周存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营长,你别这么跟我说话,怪渗人的。”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高傲的模样。”
温清婉看着眼前的镇纸,在想要不要扔在周存的身上。
周存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嘿嘿”一笑。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温营长。”
“敢问温营长找我何事?”
温清婉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
周存指着自己的鼻子,“羡慕我?”
温清婉点了点头。
周存有些好笑。
“你羡慕我什么?”
“我一介民妇,乱世带着女儿四处逃生。”
“你是高高在上的温营长,要家世有家世,要地位有地位。”
“你羡慕我什么?”
温清婉就知道周存会这么问。
“我是家世好,可家世是谁人能挑选的?”
“我从小就被寄予厚望,每日的功课要做第一。”
“女红要第一。”
“跳舞要第一。”
“书法要第一。”
“可是,我只喜欢舞刀弄棒,一点都不喜欢琴棋书画。”
“我说到这个份上,可想而知小时候有多不受父亲的待见。”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周存抿了抿嘴唇只得说道。
“不会吧,你父亲不是对你挺好的?”
“看你的面子上,给咱们营中捐了很多粮草。”
温清婉自嘲似的摇摇头。
“我若不是女子营的营长,估计父亲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温清婉朝周存吐着苦水。
从小温清婉便被父母寄予众望。
她从小的目标就是学好琴棋书画,将来嫁入皇家。
若是能嫁给东宫更好,他们家不是没有出过皇后。
正因为如此,温清婉才会被重视。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被重视。
十五岁从家中逃出入军营。
如今,她也只是十九岁的人。
这四年,她死了多少次,又被救了回来。
直到被上峰请示封为营长的文书传出,她父亲才得知了女儿的去向。
这次,温清婉没有受惩罚。
相反,她成为了家族的骄傲。
随之而来的资源朝她倾斜。
“我走之后,父亲抬了庶出的妹妹记在我母亲的名下,接替了我原来的命运。”
“若不是我杀出一条血路,恐怕族谱上早就没有了我的名字。”
周存不语,她没法感同身受。
温清婉扯着唇角,溢出一抹苦笑。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同情我。”
“我是不喜欢你,但仅限于你能得到将军的青睐。”
“并不影响你的优秀。”
周存眯眼,“青睐?”
温清婉愣了愣,“你该不会不知道我跟你敌对的原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