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活下来的是钮祜禄周存

作品:《被扔乱世,我开着房车吹空调吃火锅

    周存手有点发抖,心有点发慌。

    谢孤鸿若真是杨勇,事情就变的有趣起来。

    晚间,周清浅来了。

    她拉着周存看了一圈,这才放下心来。

    “你在鞑子大营怎么逃回来的?”

    白天忙着对峙很是混乱,没人问她怎么回来的。

    即使是李挺也没有想到在“她怎么回来的”上面做文章。

    只有周清浅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是谁?”

    周存有些臭屁,“我可是周存。”

    “区区几个鞑子能困住我?”

    看着她如此傲娇的模样,饶是周清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巧儿则是夸张的抱着银狐在地上笑着打滚。

    是的,狗子改名银狐了。

    谢孤鸿给改的。

    用他的话说,狗就应该有个狗样。

    左右巧儿喜欢,周存便随两人去了。

    周清浅在这里的时间长。

    周存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往谢孤鸿身上引。

    “咱们将军可真是能干,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将军。”

    周清浅端起酒杯,往嘴里送了一口。

    “你说的对,咱们将军是能干。”

    “否则不会领着边关的将士改头换面。”

    周存心中大惊,面上却不急不忙的问道。

    “你说的改头换面是什么意思?”

    周清浅趁着月光瞥了周存一眼。

    “你来这时间不短了,竟然不知道?”

    周存猛地摇了摇头。

    罢了,周清浅这便说起了谢孤鸿的来历。

    那年边关告急,朝廷的援军迟迟未到。

    当时的将军谢孤鸿携家眷逃走,被军中将士逮了个正着。

    这位将军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没想到临了竟然是如此贪生怕死之辈。

    识时务者为俊杰,朝廷都放弃了,你们为何还要挣扎?

    这是他的原话。

    他鼓动将士们弃城而逃,被一个无名小吏一刀毙命。

    这位无名小吏带领将士们奋然抗敌,在边关坚守了三十三日。

    弹尽粮绝之际,他们等来了鞑靼的撤军。

    事后,朝廷的嘉奖下来。

    封谢孤鸿为威武将军。

    可是,真正的谢孤鸿已经死了,哪还有什么威武将军?

    若是此事捅到朝廷,整个边关恐怕都要陪葬。

    边关的将士们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不能就这么被抹杀。

    这位无名小吏改名为谢孤鸿,从此边关便有了新的威武将军。

    所幸原先的谢孤鸿是从底层爬上来的。

    认识他的上峰基本上都不在了。

    新谢孤鸿这才能顺理成章的改名。

    周存听完了然。

    “后来的威武将军,便是现在的谢孤鸿对吧。”

    周清浅点头。

    “那你知道这位威武将军之前叫什么名字吗?”

    周清浅摇了摇头。

    “之前那个无名小吏已经死了,这是军中默认的事实。”

    谁人都没有再提起。

    仿佛现在的谢孤鸿就是原本的谢孤鸿。

    甚至,他还两次进京,都没有被人发现。

    亦或者即使有人发现了,也希望这个谢孤鸿就是谢孤鸿。

    否则,就是弃城逃跑将领的帮凶。

    一切真相大白。

    谢孤鸿就是杨勇。

    在家是文弱书生的模样,经过战场的厮杀改变形象很正常。

    只是周存不知道,谢孤鸿为何会确定自己就是周娴淑。

    周清浅走后,周存抱着巧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在家的时候,叔叔有没有问你些别的?”

    巧儿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叔叔问过我,家中有几口人。”

    巧儿自然没有瞒谢孤鸿,“我告诉他家中有奶奶、大伯大伯娘、二伯二伯娘。”

    “不过除了二伯娘,其他人应该都死了。”

    巧儿不知道的是,二伯娘也死了。

    “当时叔叔听了,脸色很不好看。”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没有家人了。”

    谢孤鸿还不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的杨家人。

    “不过娘,我在说了咱们的遭遇之后,叔叔就不难过了。”

    周存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是怎么说的?”

    巧儿爬起来,一脸兴奋的说道。

    “我说在家的时候,他们经常欺负我们娘俩。”

    “又说起了路上你教训他们的事。”

    “叔叔竟然大笑着叫好。”

    周存忍住笑意,“你做的好!”

    巧儿得了夸奖,高兴的在床上蹦哒。

    “我觉得叔叔是个好人。”

    周存拉过小妮子按在怀里,“何以见得?”

    巧儿笑嘻嘻的说道。

    “因为他说你做的好,我也觉得娘做得好!”

    就这?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是非对错的观念牢牢刻在心上。

    周存回来的消息,昨日就传遍军营。

    她在军中的威望颇高,翌日一进军营就被人拉着关心。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鞑子们杀人不眨眼,你肯定吃了很多苦!”

    周存一一笑着解释。

    她是得了老天的庇佑,这才完好无损的回来。

    不一会儿,刘海便来了女子营找周存。

    “将军让你去一趟。”

    周存有些犹豫。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我回来之后还没有去营长那里报道。”

    刘海笑了,“昨日温营长就知道你回来了。”

    “方才我已经跟她说过了。”

    “你大可放心。”

    周存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只得跟着刘海去了谢孤鸿的大营。

    此时,营帐中不光有谢孤鸿和温清婉,还有几个生面孔。

    周存想来,应该是营中的将领。

    “见过将军、营长、各位上峰。”

    “你就是周存?”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大大咧咧的问道。

    “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说完,他大笑起来。

    “咱们军营不光男人是上战场的一把好手,女人也不遑多让!”

    话毕,几人跟着笑了起来。

    “刘营长过奖。”

    温清婉替周存答道。

    刘卿大手一挥,“温营长,你这谦虚了不是?”

    刘卿是机械营营长,很是豪爽。

    “刘营长,别吓坏了小姑娘。”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斯斯文文有股子文人做派。

    “李营长,你这说话就有些不妥了。”

    刘卿怒目圆瞪有些吓人。

    “你斯文,你懂礼节,上了战场像疯了一样连砍鞑子将军十一刀。”

    周存朝李长宁看去,这人她知道。

    砍了鞑子将领十一刀,人称李十一,是骑兵营的营长。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敲了敲桌子,“赶紧听将军说正事了。”

    闻言,几人安静下来。

    温清婉招呼周存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低声说道。

    “这是后备营营长段落樱。”

    周存恍

    然大悟。

    怪不得刘卿和李长宁给他这个面子。

    后备营相当于现代的行政总监。

    看起来是个无关紧要的职位。

    可是军营中的粮草怎么分配、劳保怎么分配全凭他怎么做。

    几人安静下来之后,谢孤鸿清了清嗓音。

    “这是周存从鞑子手中带回来的城防图。”

    “今日让大家前来,是想商议一番下一步的动作。”

    “将军,既然有了城防图,咱们就开战吧。”

    李长宁用最淡定的语气说出最狂妄的话。

    “咱们骑兵营的兄弟手痒痒的紧,想要好好的活动一番。”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

    谢孤鸿当然有这个意思。

    “打是一定要打的。”

    “不打怎么能让那帮鞑子知道谁是爹?”

    这还是周存第一次见谢孤鸿有这么粗糙的一面。

    “只是,这场仗究竟该怎么打,咱们还要从长计议。”

    “周存,你对鞑子大营比较熟悉,你说说你的想法。”

    谢孤鸿话音落下,周存就感知到几道视线落在身上。

    前世作为老师来说,已经习惯了目光。

    此时,她一点都不怯场。

    “鞑子大营四面环山,易守难攻。”

    否则,上次的一千人不会命丧黄泉。

    “咱们若是想要打入鞑子的内部,必须要另辟捷径。”

    她站起身来,走到前面面板前指着城防图说道。

    “这里是山,这里是河。”

    “中间只有一条很小的山路能走。”

    “若是想不费力气的打入鞑子大营,这里便是咱们的必经之地。”

    “咱们若是从此处经过,势必会耽误时间。”

    温清婉有些犹豫,“若是有人走漏了风声,鞑子在前方出口守着,咱们不是自投罗网吗?”

    “营长说的对。”

    周存语气笃定,“所以,咱们便要争分夺秒的过河。”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刘卿犀利的指出。

    “若是想从此处经过,船只是少不了的。”

    “可是,咱们哪来的船?”

    大周人都是旱鸭子,边关不是沿海,谁会存着船?

    周存自信满满,“刘营长,我有办法。”

    商议好过河方法,各个营长回去准备。

    周存毫不意外的被留了下来。

    “周存,你过的还好吗?”

    周存怕什么来什么?

    谢孤鸿眼中满是愧疚之色。

    “都是我不好,让你们孤儿寡母的在家受苦。”

    既然挑开了窗户纸,周存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我不苦,苦的是周氏。”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死了之后就脱了胎换了骨变成了周存。”

    往日的种种历历在目,周存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眼底一片清明,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说的是事实。

    受苦的都是周娴淑。

    她来之后,依靠房车没有受什么苦。

    “你的家人不是亲的,这事你知道吗?”

    谢孤鸿闻言神色落寞了一瞬,“我听巧儿说了。”

    周存有些无语。

    这个巧儿,真是个大喇叭,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往外抖搂。

    “以后,我只有你们了。”

    周存听得恶寒。

    看到谢孤鸿眼中闪烁的光芒,周存更是害怕。

    “别介!”

    她可不想和谢孤鸿捆绑起来。

    “你就当当初的周娴淑已经死了,现在活下来的是钮祜禄周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