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周存的话来说,她是个遗孀。

    即使家中开着小医馆,算是有行医经验。

    可齐彬也不敢将全城百姓的性命压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赌不起。

    而周存说的那些个大道理,他更是不相信。

    一个女人,除了围着家中的灶台转,能有什么大志向?

    如此抛头露面,其中必有隐情。

    “停!”

    周存见齐彬的面色渐渐阴沉,杀气越来越重,就知道他起了疑心。

    “是我太心急了些。”

    “脑子里只想着尽快解决瘟疫,忘了你还没有完全信任我。”

    齐彬没想到周存能将这些话放在明面上来说。

    周存叹了口气,“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

    “既然你说你对疫情有所了解,我便让你试试。”

    齐彬大喊一声,“来人,将这些药让人试试。”

    周存心中一松,只要有试的念头,她便能实现价值。

    她将这些要的用法交待一番,另外还拿出了矿泉水让病患饮用。

    晚上齐彬给周存母女安排了房间,被周存拒绝。

    任何地方都不会有房车安全。

    她现在做的就是要等。

    心中存事儿睡不着,后半夜迷迷糊糊刚要进入梦乡,便有人来敲门。

    周存快速穿好防护服,打开门便看到满脸欣喜的齐彬。

    “周姑娘,药,药有用了!”

    周存一点都不惊讶,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只不过她没有将齐彬的心急算进去。

    想来也能理解。

    百姓有救了,他应该激动。

    “什么?大人要让这位姑娘全面接管瘟疫?”

    相比城门之前的大夫,这位大夫更为年长。

    他身边坐着十几位稍微年轻点的大夫,是这次瘟疫的主治大夫。

    “先不说这病人喝了药好转之后会不会恶化。”

    蒋大夫捋了捋胡子,眸光闪动。

    “就这么一位年轻的姑娘,怎么能担此大任?”

    不能让所有人信服,是因为周存并没有拿出实绩。

    她一点都不慌。

    “蒋老说的是,这姑娘看起来这么年轻能经历几次瘟疫?”

    一旁的张大夫接过话来。

    “咱们都是经历过几次瘟疫,一次一次历经生死才有的经验,一个小姑娘懂什么?”

    “别以为自己拿了点奇奇怪怪的物件儿,就能走马上任。”

    张大夫连连冷哼,“小姑娘,这不是在过家家!”

    “就是!”

    年龄小点的大夫连连附和。

    “咱们这里,数蒋老和张老资历最深,咱们应该为马首是瞻!”

    “切!”

    周存双手环胸,一脸的不耐烦。

    “积分加10”

    “积分加8”

    “积分加6”

    “积分加5”

    ......

    源源不断的积分提示音响起,周存心花怒放。

    系统万岁,能通过杨家以外的人获得积分,诚不欺周存!

    “没人说你们的地位不稳,也没人说你们不是老学究。”

    “你们的地位是高,经验也丰富。”

    “可你们解决瘟疫了吗?”

    一句话怼的在场大夫哑口无言。

    齐彬看着周存唾沫横飞,大杀四方,心中那叫一个爽。

    这些人仗着太医院隐退亦或者是医界大拿,没少给他瘪吃。

    他为了让这些人出力,一直忍气吞声。

    而今周存将他不敢说的话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怎么不叫他神清气爽呢!

    “你目无尊长!”蒋大夫颤颤巍巍的指着周存,吹胡子瞪眼的。

    “你解决瘟疫了吗?”

    蒋大夫哑口无言,气的唉声叹气。

    “你骄傲自大,难成大气。”

    周存掏了掏耳朵,舔了舔后槽牙。

    “你解决瘟疫了吗?”

    “你这小女子怎么这般油盐不进?”

    还有人来挑衅。

    “你解决瘟疫了吗?”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句话就是这么有实力!

    横扫老头,做回自己。

    这帮老学究,平日里净是钻研怎么能再上一步,怎么能发展自己的势力。

    早就忘了初心。

    没人再敢出言不逊。

    亦或者说他们懒得跟周存一个女人计较。

    周存鼻孔朝天,夸张的吸气出气。

    又收获了一大波积分。

    气氛调节的差不多了,周存便放下了身段。

    “诸位别生气啊,你们经验丰富,是医学界的权威,每人会质疑你们的能力。”

    “可咱们在这也要拿成果说话。”

    “你们想想,从瘟疫爆发到现在多长时间了?”

    “死了多少人了?”

    “瘟疫得到控制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这些自诩医疗大拿的人哑口无言。

    既然是文人,周存就拿文人的方式来对待他们。

    “咱先不说我有没有资格治疗这些百姓。”

    “我的药至少让病患没有再发烧。”

    “我的药至少让病患身上的水泡再蔓延。”

    “这就是邪修有邪修的方法。”

    “邪修是什么意思?”

    蒋大夫算是稳住了心神,“你承认自己的方法上不得台面?”

    周存想了想,自己什么方法上不了台面?

    她说的邪修是自己直接从商城中兑换的治疗瘟疫的药。

    并不是自己用了邪门歪道的方法来治疗瘟疫。

    这个古板的老头好像误会了。

    不过误会就误会吧,周存不打算解释。

    “你就说我的方法管不管用吧!”

    屋中的大夫更加沉默。

    周存的方法怎么不算管用呢?

    众人焦头烂额三个月的事儿,在一个小姑娘这得到了突破。

    他们打死都不愿意承认。

    没人回答,周存撇了撇嘴。

    死鸭子嘴硬。

    “左右咱们郡县中都是这种情况了,最坏能坏到哪去?”

    周存继续晓之以情,“若是没有我的药,郡中以后可能要空城!”

    说完这句话,周存从袖子中拿出一瓶冰可乐“咕咚咕咚”的痛饮起来。

    丝毫没有注意众人黑如锅底的脸。

    蒋大夫看着仰头猛灌不明液体的周存,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实话。

    被周存怼了一顿,有点丢人。

    如今在他们的治疗下,瘟疫非但没有止住,还往外蔓延。

    二十里外的娟城便是最好的例子。

    如今,军队面对鞑靼的虎视眈眈抽调了外援过来,就是想控制住瘟疫。

    若是再让瘟疫加重,恐怕他们以后会更丢人。

    “治疗瘟疫的事儿,可以听你的。”

    周存放下可乐,打了个响嗝,“真的?”

    蒋大夫脸更黑了。

    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女人样。

    周存看得出他在极力忍耐,便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蒋大

    夫还有什么吩咐?”

    蒋大夫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你的配方要先让我们这些老学究看看。”

    这算是给周存放权了。

    “没问题!”

    如此一来,周存便能打仗旗鼓的开干。

    郡中按照之前的户籍管理,十家为一甲。

    以甲为单位,每日发放八四消毒液、口罩、防护服和消炎药,用于家中的消毒、防护和预防。

    饮用水、大米等必需品,则是由甲长按需领取发放给各家各户。

    每日早晨,由专门人员在街道喷洒八四消毒液进行消杀。

    已经感染瘟疫的人员,则是集中隔离起来,不能再待在家中。

    这个隔离点设在山林中。

    避免和没有感染的人接触。

    医护人员的防护服,每日一换。

    若是有感染的苗头,立即隔离起来。

    感染人员的饭食统一分配。

    接连五日,病情终于得以控制。

    伤亡人数大大减少,焚烧尸体的浓烟已经少了很多。

    齐彬喜极而泣,一个七尺男儿当着周存的面落下了眼泪。

    “周姑娘,多亏有你!”

    周存抑制住上扬的唇角,不好意思的摆手。

    “哪里哪里。”

    她越是表现的无所谓,齐彬就越是愧疚。

    毕竟,两人刚见面时,齐彬已经想好了周存的死法。

    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甚至无法与自己和解。

    齐彬朝着周存“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么大的动静,把周存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周存想去扶齐彬,又怕旁人看见误会。

    在扶与不扶之间,周存只能选择坦然接受。

    “这都是我分内的事,你不用做到如此地步。”

    虽说两人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可偏偏被大嘴巴看了去。

    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好像只有八卦才能缓解心中的烦闷。

    传话是早上有的,谣言是晚上传到周存耳朵里的。

    这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儿,周存自己差点都信了。

    就连巧儿都听说了。

    她红着眼睛质问周存,活像周存是那负心的汉子。

    “娘,你说,你外面是不是有别的人了!”

    周存自然是不承认,“你胡说,我不是!”

    巧儿的泪珠颗颗滑落,哭的梨花带鱼。

    “我明明听到有人说你有了儿子,是也不是?”

    周存捂着额头,真是头痛欲裂。

    “那都是旁人瞎说的。”

    “为什么人家说齐大人是你儿子?”

    周存无语凝噎,仰天看去。

    都说想哭的时候,四十五度看天空能憋泪,都是骗人的。

    “巧儿啊,人家齐大人明明说的我是禹城百姓的再生父母。”

    “什么时候说齐大人是我儿子了?”

    巧儿不可置信,“你还不承认?”

    “你是禹城百姓的再生父母,不就等于你是齐大人的再生父母?”

    “你不就是他娘?”

    巧儿捂着嘴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以后你有别的孩子抱着睡觉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抱我了?”

    突然又恶狠狠的“呸”了一声。

    “不,他这么大个,身上又有臭汗味,能有我身上香?”

    恰巧此时,齐彬过来想要来取些口罩,刚好听见这句话。

    “谁臭?”

    周存连忙解释道。

    “齐大人,别听,都是恶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