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承诺

作品:《又见春夜

    张妈心道糟糕,春夜这个状态看着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样子。

    眉心跳了跳,话到了嘴边。

    楼下客厅的座机响了。

    张妈急匆匆去接电话,完全没有接春夜的话。

    越是这样,春夜越是觉得有鬼。

    春夜瞥过在楼下玩耍的沈念曳,脸上表情更淡。

    既然她们不愿意说,她也是会自己查出来的。

    通过佣人在楼下的交流。

    春夜知道,打电话来的是沈洲京。

    他和张妈不知道说了什么。

    张妈脑袋往上看了看春夜,又捂着麦,低声讲话。

    春夜是有点心虚的,怕沈洲京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丢了手链的不正常,也怕他知道自己和沈念曳的关系。

    手指掐了掐,她慢吞吞下了楼。

    沈念曳正在客厅玩。

    外面又开始下小雨了,不适合出去。

    春夜蹲到她身侧,拿起一只小熊,放在一边。

    而后,又堆了几个小熊。

    积木放在最中间的位置。

    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手上的动作,目光直勾勾的望过来,很是好奇。

    春夜不动声色引导她也参与这场游戏里。

    规则很简单。

    搭积木,搭完随意从中间抽一根,抽到最后,积木越空,而等到它倒下来的时候,上一轮抽到的人接受惩罚。

    这大概是沈家专门为了给孩子玩,特意定制的积木。

    惩罚很轻。

    春夜陪她又玩了几个小时,一边玩,她一边不着痕迹抬头看向站在旁边观察的张妈。

    张妈接完电话,就一直在厨房忙活。

    抽空给她们端了一碟梨汤过来。

    春夜叫住她,“张妈,是洲京打电话过来的吗。”

    她的语气尽可能自然,让人听不出来错处:“我过来的时候手机正好没电,关机了,你到时候帮我和洲京说一声吧。”

    在表面上,她们是夫妇。

    这么说,也没有什么错处。

    张妈笑着点点头,“刚刚洲京少爷打电话过来,说买了礼物送给小小姐,让我签收一下,您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到时候再说一声。”

    春夜弯了弯眼,“麻烦你了。”

    她抬眸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十一点整。

    张妈循着目光看过去,春夜留下来吃饭。

    春夜顿了顿,笑着说:“好啊。”

    小姑娘已经很久没有和春夜见过面了,听见人留下来的消息,高兴的拉着人就坐到自己身侧。

    沈父也是有自己的职位的,一早就不在家了。

    小姑娘伸长粉糯胳膊,给春夜舀了一块排骨,又夹了一块鸡翅,忙的不亦乐乎。

    春夜时不时帮她稳一下身形。

    小姑娘朝着春夜甜甜的笑。

    两个人相似的容貌,性格也相似。

    沈夫人默不作声的喝了口汤,鬼精鬼精的。

    她不动声色瞥着站在旁边的张妈。

    张妈安静退下,去厨房处理今早喝过的药渣和砂锅,动作隐蔽。

    吃过饭,小姑娘就困了,拽着春夜去午睡。

    春夜哪能不应。

    丝毫没想起了关机的手机。

    等到春夜好不容易从小姑娘的手指拯救自己的衣摆,蹑手蹑脚出了房门。

    二楼的采光很好,装修风格和小别墅的一样。。

    春夜简单看过,直奔厨房。

    因此也没注意到门口停车的动静。

    厨房很干净,每次做完饭菜,家里的佣人都会打扫几遍,东西归位。

    春夜拉开几个抽屉,也没有看见有药材的痕迹。

    唯一看见的属于药材的食物还是放在柜子旁边的山药。

    春夜低下腰,还要拉开下面的柜子。

    声音由远及近:“少爷,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她来了?”

    “是,夫人是过来看小小姐的。”

    这个夫人,指的是春夜。

    乍然听见自己的名字,春夜握着柜子的手指僵了僵,她呼吸蓦然发沉,环视厨房一圈。

    厨房靠着餐厅,距离主客厅有一段距离。

    她过来是避着人的,但是也有几个女佣看见她。

    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在哪。

    也会怀疑她的真实目的。

    果然。

    隔着走廊,张妈和佣人的交流询问,都指向厨房的方向。

    春夜眼皮颤了颤,站起身,把厨房归位,再从冰箱拿出鸡蛋和面粉。

    沈洲京走到门口时,春夜正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面粉自面前飞开,迎头蒙了沈洲京一脸。

    面粉纷飞。

    周围世界白的不像话。

    春夜勉强能够看清楚人,只见沈洲京脸上全是**,眼睛瞪大一秒,她伸手从旁边扯出一张纸打湿给沈洲京擦。

    结果也是擦的东一块西一块。

    越擦越狼狈。

    深黑色西装更是惨不忍睹。

    最后是张妈收拾的,推着沈洲京去洗澡换衣服。

    春夜站在门口等,脑袋乖乖垂下。

    沈洲京拉开门。

    他身上穿了一件睡袍,神色偏冷,但在看着脑袋低了又低的春夜,最终叹口气。

    “我没生气,先进来,是我没有通知你,我要过来。”

    春夜顺势提问:“你为什么突然过来,不是让周生过来送东西。”

    “下午的开会推迟到夜晚了。”

    沈洲京不愿意讨论这个事,伸手拍了拍春夜发丝上的**,“所以呢,你怎么突然到这边来了,还像是做错事一样站在门口。”

    “我早上手机没电了,没接到你电话。

    ”春夜语气带着试探,同样的,也松了一口气。

    目前沈洲京的态度很正常,悬在半空的心往下放了放。

    沈洲京又替她拍了拍肩头的粉,“没事,事出有因。”

    他淡淡垂下眼。

    黑黝黝的瞳孔折射出女人白净漂亮的面容,她比她自己想象的要更漂亮,也更美丽,甚至更——引人犯罪,她都不知道她这么看着他,会引起他多少想法。

    他的妻子果然是这个世界最温柔的人,也是最纯洁的人。

    从前只是被人蒙蔽了而已。

    今天的事也是。

    大概是她害怕,所以才会关机吧。

    男人面上的冷霜愈发缓和,松了手指,往后退一步。

    关键部位也被隐匿在后面。

    沈洲京道:“放心吧,你找不到我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

    低下脑袋,他的鼻尖触碰上春夜的鼻尖。

    “放心,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也一定会爱你。”沈洲京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春夜,话语像是担保,又像是承诺。

    春夜的心跳猛然错漏了一拍。

    不是欢喜的,是慌的。

    提了提唇角,她严肃了脸色,“沈老师,这边不支持当阴湿男鬼,我们要信奉自己根红苗正的**人知道吗?”

    旖旎气氛荡然无存。

    沈洲京轻飘飘看了一眼春夜,有点无奈给气笑了。

    春夜看着他笑出来,直接转移话题:“那你原谅我,不要我给你衣服赔偿,我就先去换衣服了。”

    “谁说不要赔偿的?”沈洲京冷不丁开口。

    春夜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倏然瞪大,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洲京,“要我赔吗?”

    得到对面很肯定的点点头。

    春夜不死心,“一个亲亲能赔吗?”

    沈洲京嘴巴很锐利:“你的亲亲是什么无价之宝吗。”

    春夜据理力争:“但可以让你这个不行的男人有反应,难道不是无价之宝吗。”

    沈洲京似笑非笑睨眼她。

    他没有讲话,眼神却比之前带了几分警告。

    没有什么是比说男人不行更挑衅的。

    她还是突脸,说了两次。

    春夜咳嗽一声。

    沈洲京往前走一步。

    春夜往后退了一步,吞了吞口水,她脸上出现了一种叫后悔的情绪。

    可怜的守财奴小姐——

    败。

    而某位儒雅的教授,胜。

    守财奴小姐只能灰溜溜的跑走,去换衣服。

    等到沈洲京和周生聊起来,春夜才知道人为什么会来这里,他上午还去了京大演讲一趟,见了春夜曾经的班主任。

    聊到这些,沈洲京回头看向春夜。

    “他们问你有没有时间聚一聚,我答应了。”

    不容拒绝,不容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