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求你爱我

作品:《又见春夜

    春夜手指抵上沈洲京的肩头,言笑晏晏:“我拒绝。”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

    沈洲京结实有力的胳膊绕过她腰侧,稳稳圈住身体,他的眼睛低下来,目光极其富有侵略性,接着他的手下滑一寸,托住春夜的臀部,直接伸手将春夜抱了起来。

    春夜身体前倾,柔软胸脯压在男人肩头。

    “你的手不要了?!”她手指握住沈洲京的肩,就想从人身上下来,声音又气又急,带着训斥。

    沈洲京换了一只没受伤的手去抱她,“你都拒绝我领证了,那做点其他的应该可以吧。”

    一个成年的正常体重的女性在他手上就像没什么重量。

    春夜也不敢动了,怕一动就牵扯到沈洲京的伤口。

    沈洲京倒是还有点分寸,知道不能胡来。

    侧眸,蜻蜓点水地吻了吻她唇角。

    抱着在会议厅坐了一会。

    先前离开的周生带着礼物和沈念曳一起回来。

    沈夫人自从得知沈洲京回来,就再也没有下过楼,传话说是要午睡了。

    说是午睡还是别的,暂且不论。

    春夜陪着小念曳拆了礼物。

    最后是一片地域。

    这个地址,她很熟悉。

    在南湾海的旁边。

    也是他们曾经去旅游过的地方。

    春夜曾经被沈洲京宠的不知天高地厚,又喝了一点小酒,张口就说明年的生日愿望是要这片地,然后建一个白色小楼,闲来无事可以坐在里面看海。

    等到隔天睡醒,她才发现这片海域早就被定为施工地。

    沈洲京为了拿下这片地方,又专门送给沈念曳。

    中间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

    而且,他为什么送给小念曳?

    春夜想不明白。

    小念曳收到很高兴,转头拿着这份文件,说要送给春夜。

    春夜摆了摆手,拒绝了。

    这父女俩的性格一模一样。

    春夜拒绝也没用,转眼沈念曳就把文件递给沈洲京,让他帮忙转让。

    沈念曳强调:“要在妈妈生日之前办好。”

    “你倒是会心疼你妈。”

    沈念曳哼哼两声。

    夜里吃过饭,小念曳被留在沈家老宅。

    春夜和沈洲京一起回去。

    临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沈夫人。

    吃晚餐的时候,沈夫人下来和他们一起吃了,不过她和沈洲京两人显然没什么太多话题,简单点头,一句话都不想讲。

    客气的像是陌生人。

    车内昏黄的灯线黯淡,高架之上的车流络绎不绝。

    车内悠扬小调慢慢转弯。

    春夜下意识摸了摸手腕。

    摸了一个空。

    那条手链她带的不多,但还是养成了习惯。

    “手链丢了?”

    “嗯?丢了吗?”女人睫毛轻颤,神色有一瞬的惊愕。

    她侧头看向手腕,声音多了几分愧疚:“还真是,可能是早上没扣紧,到时候我给——”

    “没事,过两天我让人再送过来一条。”沈洲京手指摩挲着她的肌肤,意味明确,不愿意放手,“正好最近长了一点肉,是该调节一下手链长度。”

    只不过是为了重新送她一条的借口。

    春夜道:“不用了,这些东西我保管不好。”

    “设计出来本来就不是让你保管的,而是让你使用的。”沈洲京说,“丢了就重新买,坏了就重新换,物品要使用才有价值。”

    春夜冷了脸,“我说我不要,再多少条,也不是原来那条了,你懂吗。”

    车厢内的氛围莫名冷了下去。

    一直到回了家。

    门从身后被关上。

    春夜身体猛然一空,低头一看,硬生生气笑了。

    男人这次学聪明了,知道用他没受伤的手抱。

    客厅到卧室,几步路的距离。

    春夜被他放倒在床上,青乌色的发丝散开,她翻身要从床上坐起来。

    又被沈洲京按着带下去。

    他的声音很哑:“别动。”

    春夜不服气,“凭什么?”

    说着,她故意伸手拽他衣袖,握上小臂。

    男人闷哼一声。

    春夜有点慌,立马松开手,伸手去解沈洲京的袖口,衣袖卷到肘部。

    缝线的附近有小部分血珠。

    春夜压了压喉咙里的情绪,侧身弯腰要从沈洲京的身下钻下去,“我去找药箱。”

    “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在乎我了。”他没让,地下脑袋,蹭了蹭她鼻尖,“宝宝,你是不是重新爱上我了,就像你第一次看见我,对我一见钟情一样。”

    春夜伸手把沈洲京推开,扭头去找药,“白日梦会更快。”

    沈洲京眉峰抬了抬,“现在不是白日了,是晚上。”

    “那你直接睡。”春夜好不容易从他身下出去,提着药箱过来,就听见这么一句,直接吐槽了一秒。

    沈洲京勾了勾唇角,漆黑的眼睛看着女人小心翼翼打开药箱,翻出里面的酒精和棉球,心情很好。

    沈家的每个人卧室都会有备小药箱,放在明显的位置。

    沈洲京房间的则是放在电视柜旁边。

    春夜用眼神示意沈洲京把手伸出来。

    男人露出肌肉线条绷紧的手臂,虬扎的青筋一根根突出,悍勇冷冽的气质更足,不像是刚刚耍流氓的人。

    棉签沾着酒精,一点点抹在缝合处。

    崩裂的伤口,春夜故意多涂了两遍。

    棉签在富有弹性的皮肤上下按,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印子。

    沈洲京垂下眼,轻微的疼痛没有那么不愉快。

    反而,多了几分热。

    “宝宝。”沈洲京手指半握住她纤细手腕,掌心相贴的体温熨衬,“妻子,老婆,我的爱人。”

    春夜:“我不喜欢,我也不是你真的老婆。”

    沈洲京唇角笑意如同墨水淡了,平静看着她。

    手链的信号中断。

    手机的信号中断。

    他处理了一个维斯,结果就是会有接二连三的维斯上门。

    甚至于,她还在想方设法摆脱他的掌控。

    她要和以前一样吗?

    联合他的母亲,摆脱他。

    沈洲京安静了几秒,手掌要去握女人的手,又被甩开。

    两个人互相对视。

    春夜脊背绷得很紧,她现在对我的那两个字有点敏感。

    刚刚略有回温的气氛渐渐淡下去。

    沈洲京主动打破平静:“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我不想听。”

    她顿了顿,开口:“只是上个药而已,没那么重要,你也没必要表达喜欢。”

    春夜大概知道沈洲京要讲什么,讲她对他有多好,多在意——

    可她从来没觉得这些是什么在意的代表。

    上药,是顺手。

    和他演戏,是为了计划不被暴露。

    也是为了更好的离开他。

    她现在做的所有,都是为了方便下一步。

    春夜站起身体,就要离开。

    “重不重要是我自己判定的,就想爱你这件事一样,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决定,我在选择。”沈洲京平常习惯温润的声音现在没什么温度,且更加平静,只是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睛一直紧紧开着春夜。

    “我想你爱我,我求你爱我。”

    平常在言语作为战局利器的男人现在也没那么善于言辞,他把旁边的酒精拿过来,拧紧瓶盖。

    “你可能不知道你比你想象的还要重要,也比你想象的还要完美,就像当初我在大学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放不下你。”

    他把所有的东西归位,放到一侧,“就像每一个一见钟情坠入爱河的狼狈男人。”

    男人站起身体,目光如同平波无澜的海面,只有爱意在翻涌。

    他看着她。

    春夜本能地抗拒这些话,“你这只是求而不得所以才会有这些,等你得到手了,你未必有这么喜欢。”

    她客观总结:“新鲜感作祟而已。”

    “新鲜感能作祟五年吗。”男人握住她的肩头。

    粗粝指腹贴着女人的肩头一层层打圈,又往下走,握住她的胳膊。

    微妙的酥麻从他手指打圈的地方腾升。

    温热炽热。

    春夜咽下喉咙里的声音。

    沈洲京语气锋利似刀,“你不是抗拒我替你做决定,对不对,你抗拒的是——”

    一字一句,剖开她最深层的皮肉。

    “怕他们说你借着我的手升上去,还怕他们的目光,更怕自己再也离不开我,就像当年一样,其实我不明白你当年为什么离开我。”他说,“我查过叔叔的病历,很巧,是在你离开我的那一年开始的。”

    “是你爱上我了吗,所以你觉得不能向我求助。”短短的几句话里,他已经把当年的真相拼凑的差不多,“还是说安慧找上你,你觉得不想玷污了我们的感情。”

    女人白嫩手掌猛然捂了上来。

    脑袋向下。

    额头和额头狠狠碰撞。

    春夜倒吸了一口冷气,也没停,拽着沈洲京的衣领开始接吻。

    更加激烈,更加凶猛。

    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一切话全部堵回去。

    包括,当年不得不见的真相。

    唇用力厮磨,咬合。

    沈洲京的唇被她咬破,流出血丝。

    她抿了一下。

    血淋淋的红色沾在春夜的唇上,看着妖艳又肆意。

    “是,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