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震惊的看着王婆子，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儿来。

    他们大队因为离公社比较近，经常有领导来下乡视察工作，再加上平时公社妇联也经常会来宣传，所以虽然存在重男轻女，但是虐待女娃的很少。

    也不会像有些偏远大队似的，见是个女娃就扔掉，所以大伙儿属实是没想到这王婆子会干出这种虐待孙女的事儿。

    “我看你是烧糊涂了，脑子不清醒，都开始说胡话了。”王婆子心中慌乱，伸手就想去捂住王二妹的嘴，她咋样也没想到王二妹会把这事儿当着大伙儿的面说出来，有种干坏事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随后又赶紧找补：“天天跟着练那啥操，把脑子都练坏了。你们看到了，我孙女脑子都烧坏了，你们肖家可得赔偿我们的损失，啥医药费、营养费的。”

    听到她这话，有些围观的婶子看不下去了。

    “我说王婆子，你是不是把我们大伙儿当傻子呢，你孙女自个儿都说了，是你用凉水淋她才发烧的，还想赖在肖家头上，你这人心咋这么狠呢？”

    “谁说是我淋的了，你们哪个看见了，少在这儿胡说，我还说你和那杨赖子有一腿，我亲眼看见你俩钻玉米林。”王婆子开始撒泼打滚，“我不管，反正今天不赔钱，我就把她放在肖家门口！”

    “你，你少在这儿乱咬人，我压根儿没干过这事儿。”这婶子被气得不轻。

    “我呸，那你凭啥说我给我孙女淋凉水。赶紧赔钱，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王婆子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对，没完，你们得赔我侄女的医药费、营养费。”

    “还有误工费，这几天她都不能干活儿了。”

    王石头和杨春兰两口子也紧跟其后。

    “我赔你两个大嘴巴子你要不要，也不打听打听，讹人还讹到咱老肖家了，我今天就让让你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李大花说着直接上手，对着王婆子的脸哐哐就是两巴掌。

    王婆子被李大花两巴掌打得脑瓜子嗡嗡的，感觉整个人头晕眼花，呼吸都不畅了。

    她跳起来就想反击：“李大花，你敢打我，老娘和你拼了！”

    结果她刚一跳起来，就被旁边的李红霞用屁股一顶，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王木头见自家老娘挨打了，急得举起拳头就要朝李大花砸去，被肖立国几兄弟围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敢打我娘，我跟你们拼了！”王木头被几兄弟困住了，双眼发红的喊到。

    王木头常年干重活儿，又严重营养不良，那身板跟肖家几兄弟比起来差远了，莫说肖家几兄弟一起，就只上肖立国一个，他都打不过。

    “哦哟，我瞧着这王木头不是挺会说的吗，我还以为他真是个木头呢，他闺女生病的时候咋见他跳得这么高。”肖老栓在旁边对着王木头一顿口头攻击。

    “当他闺女真可怜哟，要我说，要当就当他老娘，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哄笑。

    王木头听着是敢怒不敢言，只希望他弟王石头能出来帮他娘。

    王石头和杨春兰看到王婆子被打，王木头又被围住了，俩人早就缩成了鹌鹑，没敢说话，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有王金宝跟搞不清楚状况似的，想到平日里他奶、他爹和娘吐槽大伯那些话，高兴得直拍手：“哦也，大伯被抓住了，嘻嘻嘻，抓坏人......”

    王石头两口子一听，吓得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就怕这孩子再开口乱说话。虽然他们心里不喜王木头，可全家人还指望老大一家干活儿养家呢，可不能让他知道这些。

    不知道一旁的王木头听没听到，反正他是没啥反应。

    倒是其他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互相和身边的人对视一眼，默默看热闹。

    “奶，你能不能不要闹了，咱回家成吗，你把我淋得发高烧了还不够吗？明明就是你昨晚半夜把我拉起来，往我身上淋凉水，还说我病了就可以找肖家要钱了。”王二妹虚弱的声音响起。

    “肖家是好人，他们是见我可怜才让我跟着一块儿练操，而且我跟着练了这操后，身体确实变好了不少。要我以前那身体，被你昨晚这么一顿凉水淋，早就被烧没了。”

    “你这死丫头片子，胳膊肘往外拐，看不我打死你，当初老娘就该把你扔进粪桶里溺死，省得整天来气我！”王婆子听罢更生气了，顿时像找到了出气筒，对着王二妹就是一顿乱捶。

    邓小草和王大妹见状，赶紧护住王二妹。

    “娘，别打了，二妹高烧还没退，你这样会打她哪里受得住。”

    “奶，你别打妹妹了，别打妹妹了。”王大妹也赶紧拉住王婆子，结果被王婆子一个甩手给摔倒了地上，头磕到了竹板尖尖上，顿时鲜血直流。

    邓小草看到自己好好的两个闺女，一个高烧不退，一个额头直鲜血直流，再看看一旁无动于衷的王木头，又想到自己这些年在王家的种种，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我呸，王木头，你真不是个男人，我邓小草嫁给你十几年，也被你老娘磋磨了十几年。当年我怀着孕都要生了，你们不仅要我下地干活儿，还要我给你娘洗脚、端屎端尿，她又不是瘫了瘸了，就是地主婆也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你们一家欺负我就算了，连我闺女也不放过。小小年纪就做饭洗衣，伺候你娘，稍微大点了就要下地里干重活儿。”

    “凭啥他王石头和杨春兰不干活儿，吃得比我那干活儿的闺女还好？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的两个闺女，看看她们过的是啥苦日子。”

    “你娘对我们娘仨平日里不是打就是骂的，你不但不帮我们，还跟着你娘一块打我们，现在你娘为了讹上肖家，连自己亲孙女都害！”

    “我好好的两个闺女，大妹被她撞得头破血流，二妹被她淋得高烧不退，你一个当爹看到了，屁都不敢放一个，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我还要问问你娘，她为啥

    这么狠心，就因为我生的是两个闺女吗？呜呜呜~”

    王木头被邓小草吼得不知道怎么反驳，他没见过邓小草这样，在他看来，邓小草只是个埋头干活、沉默寡言的柔顺女人，啥时候敢这么质问他，质问他娘。

    倒是王婆子，这些年欺压邓小草娘仨个欺压惯例了，这会儿听到邓小草的话，觉得自己当婆婆的威严受到了挑拨，下手的力道更重了，对着邓小草和王二妹又是一顿打。

    “够了，先不说你故意讹咱家的事儿，就说你半夜给王二妹淋凉水导致她高烧昏迷，还有把王大妹推到，导致她被撞得头破血流这两件事儿，都是蓄意谋杀，是犯法的。告到公安那里去，你是要吃木仓子儿的！”

    肖立秋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自己带着几个婶子把王婆子拉开，不让她再对邓小草几人动手。

    “加上你来讹我们家，那就是三条罪状，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等公安来了，你该咋办！”

    周围的人，特别是还是那些当儿媳妇的妇人，此时看到邓小草的遭遇，心里都很同情，拉王婆子的时候，都使了狠劲儿，拽得王婆子哇哇叫。

    王婆子心里有些怕了，嘴上还是不松：“啥犯法，这是我孙女，她身上留着我老王家的血，那就是我老王家的人。老娘想咋样就咋样，谁管得着，你别想拿公安来吓我!”

    肖立秋也不管她，只看邓小草和王二妹她们想怎么处理，便温声问：“小草婶子，这事儿你想咋办，别怕，大伙儿都在，咱都会给你们做主的。”

    邓小草满眼希冀的看着肖立秋，这段时间肖立秋在队里干的这些事儿，加上每天王二妹都会给她讲肖立秋的各种好，她对这个平日里没啥交集的姑娘也是钦佩的。

    她多么希望自己的两个闺女也能像肖立秋一样，被家人疼爱，每天开开心心的。

    想到自己两个闺女，邓小草心下一定，坚定地说：“我不想和王木头过了，我要带着我俩闺女单独过！”

    “你敢，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怕不是你背着我家木头早跟别的野男人好上了！”王婆子听到这话疯了似的跳起来，“木头，你还愣着干啥，给我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婆娘，看她还敢不敢出去偷男人！”

    王木头倒是想动，可他整个人都被肖家几兄弟压制住了，此时也是有心无力，只是瞪得通红的双眼和脖子上暴起的青筋表示他现在并不平静。

    显然他已经信了他娘的话，要不然一直都好好的，为啥邓小草突然就说不跟他过了。

    “你爱啥说咋说，反正我铁了心不跟他过了。要是你不同意，我就去报公安，告你故意伤害，告你杀人未遂。”邓小草一副铁了心的模样，狠狠地瞪着王家几人。

    “要是今天没成，我以后就不干活儿了，我们几个人当了这么多年老黄牛，现在该换王石头和杨春兰干了。”

    “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去买包耗子药，大家一块儿死，反正现在你们也不给我们娘仨活路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