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第 97 章

作品:《少年探案录

    云香院,烛光摇曳。

    在丫鬟出去后,傅妍妤眼神清醒地从床榻上起来,不慌不忙地走到香几前取出了香炉中正在燃烧的催情香,并从身上拿出一支新香借着催情香的火光点燃,放入其中。

    之后,她神色淡定,静静地坐在桌边回想着方才的事情:

    那带路丫鬟将傅妍妤带入房间,先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恭敬地说道:“叶夫人,你身上的衣裙被酒水浸湿得厉害。不如你先在这喝一口茶休息,我这就去给你取一套替换的新衣裙?”

    “不必如此麻烦!”傅妍妤客套地婉拒。

    “不麻烦,杨府里一向就有准备替换的新衣裳,就是为方便客人遇到不便时能替换。”丫鬟解释道。

    随后不等傅妍妤出声,丫鬟就将茶水双手递了过去:“夫人喝茶,我这就去取衣裳。”

    见丫鬟如此坚持,傅妍妤只好接过茶杯,正打算喝一口时就嗅到茶水中淡淡的迷药味道。

    抬头望见丫鬟目光紧盯着自己,傅妍妤只好当面喝了一口茶。待丫鬟笑眼盈盈离去时,她才连忙将口中含着的茶水吐在帕子上。

    傅妍妤不知杨府这番安排是为了做什么,但大致猜到这背后应是杨震声授意。如今她静坐在这,就是想看看待会到底有何人会来?

    约莫一刻钟后,房门外传出一阵脚步声,同时还伴随着男女的对话。

    “那茶水中的迷药没放多吧?我可不喜欢完全昏睡过去的。”杨震声语气寻常地问道。

    “少爷放心,我只放了足以让她失去力气的药量。”丫鬟恭敬地回答道。

    说完,这房门就被推开。两人进来就看到傅妍妤乖乖坐在桌边,便以为她中了迷药。杨震声特意又瞧了瞧香炉,见到那香正燃着,便连忙挥了挥手,朝身旁的丫鬟吩咐道:“好了!这没你的事,去外面候着。”

    “是!”丫鬟应声答完,就转身退出房间并把房门给带上。

    “杨公子,这是要做什么?”傅妍妤冷静地直视着杨震声,不紧不慢地质问道。

    “做什么?”杨震声以为事情皆在自己的掌控中便卸去伪装,目光中透着直勾勾的色欲,张扬地说道:“当然是想一亲叶夫人你这美人的芳泽,共赴巫山云雨了。”

    说完,他就猴急地朝傅妍妤扑去,谁知却被她一个转身给躲了过去。

    “叶夫人,这是想和我调调情?”杨震声恬不知耻地调侃。正说着,他又上前去抓傅妍妤。

    “调情?”傅妍妤目光鄙夷地看了一眼杨震声,见他不知死活地又上前来,随即左手捂住口鼻,右手一挥,一团粉末尽数朝着杨震声正面撒去。

    “阿嚏!”杨震声没有防备地被这空中粉末呛到后猛吸了一口,着急地问道:“你给我撒了什么?”

    “放心,只是一些软经散而已。”傅妍妤重新坐回凳子上,淡淡说道。

    杨震声中了招,这才头脑反应了过来:“你没有喝茶?”

    “嗯!”傅妍妤随意地点了点头承认道:“不仅如此,我还将香炉中的香给换了。”

    “什么?”杨震声满脸惊讶地瞪着傅妍妤,他正要怒吼却发现嗓子眼发不出吼叫声,甚至喉间溢出淡淡的刺痛感。无奈之下,他只能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声音微弱地问道:“你给我下了什么药?为什么我无法大声说话?”

    “敛音香,它只会让你暂时无力高声,无法引来府中护卫而已。”傅妍妤淡淡地看着因手脚发软而跌坐在地面的杨震声,面色平静地承诺:“若是你能如实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我定会让你的嗓子恢复如初。”

    看着面前手无寸铁的女子,竟在短短的时间内做了这些事。可见傅妍妤是有备而来,恐怕那运镖都是接近的借口。杨震声想明白之后,眼神充满警惕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傅妍妤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号,反而直接了当地提问:“任平的失踪和你有没有关系?”

    “嗯?”这话问得杨震声满脑子问号,他疑惑地看着傅妍妤:“任平不是在你们手上吗?你们不是要找镖局运人镖嘛?”

    “这些你不用管,只要回答有还是没有。”傅妍妤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等待着回答。

    “当然和我没关系。我说了自从争吵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任平当时来打听的那个人镖是谁?”傅妍妤追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杨震声回答得极快,但眼神却有些闪躲,仿佛有什么话隐瞒着没说。

    傅妍妤刚想拆穿,就听到从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让开!”

    “叶老板,你不能进……”

    门外丫鬟阻拦的话还没有说完,又响起重物栽倒青砖地上的声音。随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只见叶乾着急地大步走了进来。

    “你怎么知道找到这?”杨震声先是惊讶叶乾的出现,后见到房门打开,连忙想站起来朝外面跑去,好让人发现屋里的异样。却不料他刚站起来,就又立马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未进门前,叶乾以为傅妍妤误中杨震声的圈套,担心其被他欺负。如今推开门一看,只见傅妍妤毫发无伤悠闲地坐在凳子上,反倒是杨震声狼一副狼狈模样,软骨头似的坐在地上。

    至于他为何能准确找到傅妍妤,完全是因为傅妍妤离开前向递叶乾的物件——追踪蝶。

    他将方才打晕的丫鬟拖进屋内,并将房门关上,这才朝着傅妍妤方向走去。

    “有打听出来吗?”叶乾。

    “刚问,你就过来了。”傅妍妤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你们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杨震声见自己向外求救的机会毫无希望,心中害怕而口不择言地威胁:“你们这样对待我,就不怕镇远镖局找你们秋后算账吗?”

    “你这话若不是这般狼狈的模样说出来,或许会更有威胁力。”叶乾轻飘飘地提醒:”废话少说,你们之前运送的人镖是什么人?“

    杨震声本想搬出镇远镖局的名号吓唬面前二人,却不见两人面露半点犹豫之色,暗自猜想两人或许来头不小:”这我真不

    知道,你们再问也是纯费口舌。“

    “你在说谎!”傅妍妤语气肯定地揭穿,随后从腰间取出一颗药丸,站起身走近杨震声,一气呵成地蹲下喂药。

    “咳、咳、咳……”杨震声瞬间被人捏住下巴,嘴里强行被塞进一颗黑漆漆的药丸,猝不及防地被这呛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愤怒地抬手指向傅妍妤:“你、你……”

    还未等话说完,他忽然抱起脑袋,面色狰狞地哀嚎:“头好痛!我的头好痛!”

    “我不想浪费时间。”傅妍妤极其冷漠地解释:“方才你吞下去的是真言丸,说了不了假话。我现在重新问一遍,镇远镖局先前运送的人镖到底是谁?”

    “具体的人名是谁,我不知道。”剧烈的头痛感渐渐消失,杨震声双眼迷离,面色懵懂,仿佛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痴痴地全凭头脑中的下意识回答问题:“但我听运送的镖师说过,那被押送的人镖好像是江湖中前阵子失踪的庄主,具体是谁并没有说。”

    “你没有参加运送那趟人镖吗?”傅妍妤抓住疑点追问道。

    “没有。”只见杨震声呆呆地摇了摇头。

    “你……”

    傅妍妤本想继续问下去,却听到门外传来质疑声。

    “这门口怎么没有人候着?”

    门口巡逻至此的家仆见到屋内烛火点燃,又知这是自家少爷的屋子,便试探性地往屋内小声喊道:“少爷,你屋内可有事吩咐?”

    屋内的杨震声整个人是迷离的状态,只能根据外界的问话,下意识做出最真实的反应。所以在听到外面的疑问,他刚要如实回话,就被突然上前的叶乾捂住口鼻。

    随后,只见傅妍妤调整声线,故作可怜语气喊道:“杨老板,这样做不行的!杨老板……”

    门外的家仆听到里面传来女人软弱的惨叫声,便以为自家少爷同往日一样在做“正事”,自觉地离去。

    听着门外响起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傅妍妤正想继续问下去,但杨震声面色出现痛苦的表情,药效似乎要消失了。

    “走!”傅妍妤当即就决定离开。杨府巡逻夜里十分频繁,若是继续待在这,她同叶乾两人被发现的风险就会加大。

    “他怎么办?”叶乾看了一眼因头痛而抱头蜷缩在地上的杨震声,担心他醒来后会加以报复。

    “放心!那真言丸有一作用,服用之人醒来之后就会忘记药效发作时所发生的事情。”傅妍妤冷静地解释。

    离开房间后,两人并没有离开杨府别苑,反而是走回叶乾先前所在的屋子。刚走进屋内,叶乾就发觉身体的不适越来越强烈了。他只觉得身体从内往外越来越热,忍不住地想要解开自己的衣服。

    此时背后的傅妍妤踏过门槛,刚巧撞上突然间停下来的叶乾。他闻着夹杂在晚风中淡淡的药香味,身上的燥热似乎得到缓解。出于身体的本能,他转身抱住傅妍妤,将脑袋埋在其脖颈间深吸着这具有缓解作用的药香味。

    “叶乾!你怎么了?”傅妍妤被这忽然的亲近被吓得手无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