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勾引

作品:《前夫变成阴湿男鬼回来了

    她明明就记得把书放在这里了。

    为什么没了?

    锦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把院墙底下的石头都掀开看了一遍。

    没有,没有。

    还是没有!

    一股凉气从后背窜上来,惨淡月光落下,四下幽寂阴森,锦宁激出一身鸡皮疙瘩,她手都在抖,神经正处于紧绷时,面前忽然探来一只骨节清瘦的手。

    手里是她苦苦寻觅的那本书,就拿到她眼前。

    锦宁毫无失而复得的欢喜,她抬起头,见戴着面具的少年不知何时醒了,就站在她面前。

    眼珠子黑漆漆的极为瘆人,一瞬不移地盯着她,仅露出的半张脸神色冷漠,与记忆中玄衡的模样隐隐重合。

    锦宁吓得失声尖叫,一屁股坐在地方,脚蹬着地面往后躲。

    但很快,她突然意识到,眼前人非旧人。

    “阿昭?“

    锦宁彻底清醒了,咽了咽口水,又主动扑过去,抢他手里的书,“阿昭,你你还给我。”

    少年死死攥紧手里的书,看她使劲去掰他的手,神色慌乱,眼底还藏着未消失殆尽的恐惧。

    为什么要怕他?

    他盛怒之下喊她:“锦宁。”

    分明刚刚还形同鬼魅悄无声息,此刻却显而易见呼吸急促了,神色紧绷,如同一张拉到极致,濒临崩裂的弓,他定是气极了。

    锦宁很快没出息地松力,问他:“你,你看了没有呀?”

    凌昭咬牙:“没有。”

    “真的。”

    “嗯。”

    他尊重锦宁,所以不问她的过去,也不会擅作主张偷偷跟踪她见旧友,哪怕他好心得抓心挠肺,妒火中烧面目全非。

    哪怕她有秘密瞒着他,他也不会任性做她不愿意的事。

    越是如此,就越恨,也越委屈。

    锦宁心里重石落地,猛地放松下来,此时才后知后觉脚有点疼。

    是刚刚惊慌之下光着脚蹬地,脚底被小石子划伤了。

    疼得她微微皱眉,借机可怜道:“阿昭,我脚疼,把书给我罢。”

    他也注意到她脚底的伤,只是没想到她还有空冲他撒娇卖可怜。

    她到底在瞒着他什么?

    凌昭微微蹙眉,“你会对我说的,是不是?”

    “是是是。”锦宁忙不迭地应道,事已至此,怕是瞒不得了。

    得了她的承诺,凌昭这才松开手指,任由她抽走书紧紧抱进怀里,生怕他再夺了似的。

    他弯腰将她抱起来,边走边气闷道:“怎么也不穿鞋?”

    话音刚落,他忽然意识到她不穿鞋是怕惊醒他不好办事,于是,脸色更难看了。

    锦宁自知理亏,安静地趴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腔里越来越急的心跳,震得她耳朵发麻,她奇怪地抬起头,盯着少年的脸看。

    因为很生气所以心跳才这么快吗?

    少年的骨相极好,还没有完全长开,线条利落却不过分凌厉,鼻梁高挺,唇色偏浅,白皙的侧脸微微泛起红晕,喉结轻滚,脖颈处的一颗小痣跟着泛红,瞧着,倒挺诱人的。

    锦宁咽了咽口水,脸不自觉地红了。

    目光却一刻也没有从少年脸上离开。

    直到头顶传来声音。

    “别一直看我。”

    他脸皮薄,哪经得住她一直盯着看。

    况且,他又长得不好看。

    凌昭乌睫低垂,眼神黯淡。

    怀里的人闷闷的“哦”了一声,不知怎地,又抓着他的衣裳,脑袋往他胸口轻轻撞了两下,跟小兽撞树似的。

    “做什么?”

    锦宁在他怀里扭捏了一下,红着脸,睁着一双水亮亮的眼睛,羞赧地问他:“阿昭,我待会在你怀里流鼻血,你不会怪我吧?”

    凌昭不可置信地低头,“什么?”

    锦宁的脸烫烫的,她也不知这是怎么了,感觉就像那日撞见阿昭沐浴一样。

    可他明明穿得很严实啊,但她就是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压也压不住,人也跟喝了酒一样晕乎乎的。

    她仔细想想,认为这肯定是被书影响了,害她变得奇奇怪怪的,但阿昭就没有过错吗?

    她哼道:“都怪你好看。”

    平日看这么多话本,下句话脱口而出,“……勾引我。”

    话音刚落,锦宁急忙捂住嘴。

    少年脚下一滞,怔怔地低头,两人四目相对,显然双方都愣住了。

    然后默契地各自别过头。

    “别……”凌昭抱着她的姿势僵硬,有些着急:“……你别这样说。”

    顿了顿,又精准锁定话因,道:“这段时间不许看话本,你,你都乱学什么。”

    锦宁呆呆点头,不敢吭声。

    她被他抱进屋里搁在床上,烛火散发朦胧的暖光,凌昭借着光,打湿帕子细致入微地给她擦脚。

    锦宁看到他右手上的绷带,疑惑道:“你手怎么了?”

    她眨眨眼,想起来了,心虚道:“我咬得这么厉害吗?”

    “不是因为你。”凌昭道:“是我切菜时不小心切到手了,过两日就会好。”

    锦宁点点头,不疑有他,见他仔仔细细给她擦完脚,又从柜子里取出药膏给她涂抹。

    浅红色药膏清清凉凉的,缓解了火辣辣的刺痛感,被硬石头划出来的几处细微伤口眨眼间便愈合了。

    人间竟还有这种灵药吗?

    她听见凌昭若有若无松了一口气,喃喃道:“不会留疤。”

    锦宁摆摆手,乐道:“谁这么病态才会捧着我的脚,看我脚底有没有疤呀。”

    握着她脚踝的凌昭:“……”

    锦宁:“不是,我不是在说你……”

    她双手合十,恭敬又礼貌,好似求神拜佛的信徒,语调拖得长长的:“谢谢,谢谢,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感谢凌公子出手相助。”

    见凌昭不似抓到她时那么生气,现下眼底露出点点笑意,想来气也消了大半。

    正是说缘由的最好时机,锦宁想了想,稍作总结,言简意赅道:“王婶以为你我是夫妻,而你不行,所以给我找了……这种书看。”

    她自动模糊了那个词。

    凌昭何等聪明,不消片刻,就全听明白了,眼底笑意消退,他神情古怪,似是困惑和惊讶混在一起,还有旁的锦宁看不懂的东西。

    他薄唇微张,表情呆滞,半天才艰难吐出几个字来,“我……不行?”

    “……”

    这是重点吗?

    锦宁抓耳挠腮地解释:“不是你不行。”

    更怪了。

    她结结巴巴道:“是王婶,她她她误会了。”

    也不能这样说啊。

    “我们在院子里练功,噼里啪啦响,夜里很晚睡,王婶以为我们

    是……她看我……看我……”

    见她眼神飘来飘去,最后落在小腹上,凌昭心神一颤,低下头去,“不必说,我明白。”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外人见他们亲近,模样又不相似,就以为他们是一对少年夫妻,再夸张些,还以为他们是私奔。

    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怪不得,外人看他的眼神奇怪,他以为是戴面具的缘故,没想过这种层面。

    “是我考虑不周了。”他愧疚道。

    “无妨。”锦宁安慰道:“我明天就把书还给她,就说你行了,以后咱们比试也注意点。”

    凌昭阖眼,面庞脖颈红得滴血,“别再说了。”

    她怎么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番话。

    在想起那本搁在她身旁的书,思绪混乱得不像话。

    锦宁“哦”了一声。

    两人都默默低头,气氛愈发尴尬。

    直到锦宁想起那条没送出去的发带,就像找到缓和气氛的口子,眉开眼笑地从枕头旁的小布包里取出发带给他。

    “我今日在街上看见的,一眼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凌昭怔住:“给我的?”

    “嗯嗯。”锦宁朝他上下比划一下,沉默阴郁浓墨般的黑中,突然出现点亮色的宝蓝色,整个人也变得亮眼。

    特别适配好看。

    凌昭清晰地见到她眼底的欢喜,心好似被温暖的东西填满,不安嫉妒的情绪荡然无存,只留下难以言喻的喜悦。

    我的。

    我的。

    给我的。

    凌昭如视珍宝,喜不自禁,说话都不自觉变得怕外人听见似的小声,“谢谢。”

    送出去的发带被如此珍视,锦宁自然开心。

    “你喜欢就好,别这么客气。”

    “嗯。”

    折腾了这么久,锦宁困了不行,在床上滚了两下,调整个舒服的姿势,很快昏昏沉沉地睡去。

    熄了灯,万物静寂。

    凌昭做梦了。

    他梦见他给锦宁渡灵力。

    床帐落下,昏暗狭窄的空间,他握着锦宁的手,缓缓蹭开同她十指相扣,整个人覆在她身上,不像在传灵力,倒像是在啃食凡人血肉的恶鬼。

    丝丝缕缕的灵力从掌心流泻出来,化作柔白的雾气将二人包裹。

    这同源的灵力究竟属于谁,是锦宁给予他,还是他给予锦宁。

    密不可分,浑如一体。

    他无端感到兴奋,传出的灵力也汹涌得毫无章法,锦宁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眼尾沁出泪,却又咬唇想要适应接纳。

    她这份体谅,不知道只会勾起人心里最深处的恶意。

    越来越多的灵力被渡进她的体内。

    欲要将她撑满。

    “阿昭,阿昭……”

    她哭了,身子蜷缩起来,无意识地喊他的名字。

    没关系,别怕,他渡了这么多次灵力,知道她的极限,不会真的伤到她。

    见她微微启唇,吐出热气,从唇齿间溢出的低呻混着受不住的啜泣。

    为他而哭,为他而颤。

    凌昭舌尖仿若尝到甜腻的糖果,舌底生出津液,他不停的吞咽。

    又忍不住也把唇微微张开一条缝,急促吐息,眼底半是迷茫半是蠢蠢欲动的兴奋,想要寻求更刺激的行为。

    贴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