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谋生
作品:《仙尊的白月光太叛逆》 宿松寒松开手,目光寒凉的望向院外的这些人,“如何,各位夫人还有什么法宝?”
那些人神情恍惚,从未见过如此霸道毒辣的黑蛇,已经被吓得有些呆滞。景吉玉镇定住心神,望了宿松寒一眼,“阁下是?”
“宗主夫人不必知道。”宿松寒绷着唇角,略有不耐。
“不管你是哪个门派的,今日之事没完,我等改日必再次登门!”她撂下狠话,身后众人已经落荒而逃。
弱小的院子被黑蛇裹挟,易白已经吓成了傻兔子。它四腿一蹬,晕过去了。
琉瑶颇有些头疼,她这个小院子经受不起折腾了。
好在下一刻石岚化成人形,站在院中,沉沉的伸了个懒腰。
他走上前,贱兮兮的弹了易白脑袋一下,“还是只胆小兔子,可真有意思。”
他对易白很感兴趣,拎着兔子耳朵晃了一晃。
琉瑶上前阻拦道,“你别折腾他了。”
易白猛地撅了过来,看见这只黑蛇已经化作人形,反应过来,自己错失了补灵力的大好时机。
“早知道吃灵兽能补妖力,我指定上去咬死几只!太可惜了!”
石岚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无情戳破道,“就你这体型,你能吃了谁?你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易白忿忿的瞪了过去。
几位夫人离开后,琉瑶这边却犯了难。今日把事情闹大了,对自己对宿松寒都不好。
她栖息在山里是为了躲开众人的注意,宿松寒在这,她并不知道他的盘算,但显然,他也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在担心什么?”宿松寒悠悠开口。
他倒是一副悠哉的模样,还有空泡了杯茶。石桌收拾的整齐,放着两杯清茶。他伸了伸手,邀请她坐下。
琉瑶道,“这些宗门夫人本来只是要陶染,可如今我们还吃掉她们这么多灵兽,怕是仇恨更深一筹了。”
“出来打架总免不了要损失的,她们先出手,我们只是防御而已。”宿松寒浅浅的呷了一口热茶,摇头吹了吹,“人都欺负到你脸上了,我还能坐视不管么?”
琉瑶低了低头,脸颊莫名烫了下。
陶染从她身旁窜了出来,倒是显得挺高兴,“是啊,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想到寒君还有个这么厉害的法宝,哦对了,小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石岚瞥了她一眼,似乎极不情愿开口,“石岚。”
“石岚公子,你简直是长的惊为天人,是否单身?我能给你介绍个貌美如花的姑娘。”
陶染话闭,易白忍不住吐槽道,“是你自己吧。”
石岚不愿听她说话,撇了撇眉,“我已有心上人。”
陶染一脸遗憾。
陶染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带来不少麻烦,决定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我知道给你们惹了不少麻烦,我若是还留着不走,到时琉瑶姑娘指不定被这些宗主夫人打成什么样。”
宿松寒轻笑,“那倒不至于。”
陶染起身,将自己的花扯了下来,那花茎尾端还连着白色的根须,递过去给琉瑶,“这是我的本体,阿瑶你帮我养着吧,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琉瑶接过这朵紫色的花,这花散发淡淡的香气,花瓣细长而密集,开的层层叠叠,里面是白色花蕊。
陶染仰了仰头,晴日当空。“这花我不放心给别人,就麻烦你替我照顾。”
她转头,朝琉瑶笑了笑,“有缘再会。”她转身离开,身影没入乡间小道。
琉瑶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手上的梦魁花缠住她的手指,很快就生了根。
那花沾着她的灵体,长得很放肆。宿松寒抬手,将花从她手中拿走,“这东西吸灵气,你再抓着它一会,能长在你身上。”
宿松寒起身,去厨房拿了个瓶子,随意的丢了进去。
院中,易白和石岚还吵个没完。
兔子在桌上滚了一圈,白色圆滚滚的一团,它朝着石岚半是撒娇。
“石岚哥哥,分点灵力给我吧,可怜可怜我,我是只无法化形的小白兔,如此弱小如此无助。”
石岚瞅了眼他的妖丹,摇了摇头,“爱莫能助,你的妖丹承受不住灵力,给你再多都是浪费,”
“不浪费,我真的能吸收。”易白朝他眨了眨眼。忽然耳朵一疼,宿松寒将他拎了起来,丢到一旁。
“占着吃饭的桌子了。石岚,该去厨房做饭了。”宿松寒朝石岚瞥了过去。
如今有个能使唤的仆从,用起来很顺手。
石岚很不情愿,他堂堂东海蛟龙,被人总是以为是条黑蛇也就算了,好不容易休眠醒来,灵力大涨化了形,还要被当作仆从使唤。
“我不去。”
宿松寒神情淡漠,捻了捻手中的玉扳指,眼看他要发作,迫于他的淫威之下,石岚不得不滚进了厨房,立刻做了四菜一汤。
他不免哀嚎道,“谁能来评评理。”
想起那段东海流浪的日子,两人因为各自承受丧偶之痛而聚在一起,一起在海边拾破烂,一起学做饭,相处的像个好哥们,转眼就变了态度。
如今恢复仙君身份,就压他一头,可恶。
石岚不由的提醒他,“寒君,您可别给我来失忆一套,找小凝这件事,您可是答应过我,别转头不认账了。”
“哦?是嘛。”宿松寒捏着筷子,夹起一道菜品尝了下,味道还不错。“你刚才说什么小凝?本君忽然有点记忆模糊,记不太清了。”
石岚:“……”默默拿起了菜刀。
石岚又默默放下了菜刀,因为宿松寒的眼神比他犀利。
他许久没有化形,浑身不适,见着自己做的菜也没什么胃口。
他拿着一把青草蹲在一旁喂兔子。
琉瑶见宿松寒低头吃饭,似乎是饿了,连她看了他好几眼都没发觉。
他受伤刚好,今天他又挡了一鞭子,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抬指碰了碰他的手背,宿松寒顿住,缓缓抬眸。他含着一口饭,腮帮子有些鼓。鼻尖轻轻哼了声,“嗯?”
“如今和各大宗门夫人结了梁子,你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宿松寒颔首道,“有可能。”
“抱歉,是我将你扯了进来,本该听你的话,坚持让陶染离开的。”琉瑶低了低眉。“你有没有受伤,刚才那一鞭子很厉害,我看见鞭风似乎朝着你的手腕去了。”
她的眼神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似乎是没事。
宿松寒轻轻抬了抬胳膊,看见手腕上留了一道浅痕。眉头一皱,嘴上哼唧起来,“还挺疼的。”
他伸手过去,凑到她唇边,“你帮忙吹吹?”
琉瑶眼眸轻眨,有些疑惑,“吹一吹能好吗?我进屋去拿伤药吧?”
“你吹吹就能好。”宿松寒另一只手支着下颌,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琉瑶浑然不觉他那逗弄的眼神,将唇做口哨状,轻轻呼气。
温温的气息吹拂着腕间,像羽毛轻挠了他一下。宿松寒指尖蜷了起来。
“好了吗?”琉瑶抬眸看他。
宿松寒轻轻摇了摇头,嘴角
不住扬起,“再吹一会儿。”
总算发觉他在逗弄她,琉瑶生气的将他的手推开,嘟囔道,“再不关心你了。”
吃过饭后,琉瑶背着小背篓拿了根手镐上山,采了一背筐的灵草和一锦囊的灵虫,要去集市售卖。
这几日修缮院墙花了不少钱,每日吃穿也需要不少开支,先前用着爹娘留下的银钱和灵石,也快见底了。
下山时,宿松寒跟在她身后,同她一起下山。他提起琉瑶背上的竹篓,挂在自己的肩侧,见她手里还拿着手镐,也接了过去。“以后采灵草让我去。”
“你身上的伤好全了吗?”琉瑶出声关心道。
她那样关切的神情,让他一时不知道该答好了还是没好。他将手拢在唇下,轻轻咳了两声,“好大半了,不耽误干活,不过还是得由你上药。”
“嗯。”琉瑶应声道,“这几日我看着你后背的伤也快长好了。”
集市上幡旗飘动,几处酒家的招牌旗子又大又宽,红艳艳的飘在半空。
今天似乎人格外多,身边不时有人穿插而过。
宿松寒越过几个人头,看了眼离自己几步远的少女,她穿梭在人群中,偶尔被挤着往前走几步,身子被挤的左摇右晃的。
他走上前,握住了她。
琉瑶回眸,便看见他冷沉的一张脸。他似乎很不喜欢热闹和拥挤,神色淡淡的又透着股莫名的愠意。
他握紧了琉瑶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护着她不让她被人挤来挤去。
他道,“一起走。”
琉瑶抽了抽自己的手,反而被抓的更紧了,她只好任由他牵着。
两人找了个空地,将背篓放下。将布摊开,灵草分门别类的放好,又取出盒子装的灵虫放置在上面。
琉瑶没跟爹娘下山摆过摊,旁边那位更是没有如此的经历。这么抛头露面获取钱财的方式还是头一次,一时间都有点无措。
宿松寒盘着腿坐在摊着布的地上,指尖悠悠的闲散垂着。
偶尔经过的客人往摊上瞧一眼,那眼神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甚至有人出声问,这位郎君卖不卖。
宿松寒抬眸,便是一片看死人的神情,把人吓跑了。
琉瑶忿忿的回头瞪他,“这位上仙能不能把表情管理一下,你吓到我客人了。”
宿松寒抿了抿唇,露出一抹浅淡笑意,“她们本就不是冲着灵草来的,你说的再好听也未必会买。”
这话倒也没错,可眼下天色渐暮,她这孤零零的没半点生意。琉瑶想了想,听见别的灵草摊子都在吆喝,她思索着,要不也硬着头皮吆喝几声。
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眼见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宁堂主,好巧。”琉瑶改声打了个招呼。
宁堂主蹲了下来,看见她摊在地上的灵草,拿起仔细看了一番,“品质不错,我全要了。”
宁金抬了抬脸,朝宿松寒展颜一笑,“好久不见啊寒君。”
宿松寒微微点头。
“想不到寒君也会有窘迫的一天,这么抛头露面,怕是要引来不少姑娘垂涎。”宁金出声打趣。
前段时间竹殇打碎了他店里的好几瓶极品仙丹,宿松寒愣是被索要十几万灵石。
没法,宿松寒只能让毕方送去,这一送倒是把出宫时带的灵石都送完了。
后续又补贴了些家用,算是将口袋掏空。
不过他若是要取,让宫里派几个人来也不难,但他总觉得,享受谋生的乐趣倒也是件趣事。
宿松寒淡然开口道,“已有家室,谢绝垂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