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沈昱之

作品:《好兄弟,她只是你前妻

    激情澎湃而又洗脑的演讲讲完,周梓换上往日的着装。

    ——西裤加衬衣。

    说实话她不太喜欢穿裙子,在她看来露肤度高的衣服无异于是行为约束,不方便跑不方便跳,更不方便......揍人。除去必要的情节,她还是觉得短裤短袖更适合人来穿。

    有时候ooc太严重,她还是怕影响剧情发展。

    在后台慢悠悠地卸妆,她想着一会儿溜出去找个地方观察剧情,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赫屿在你门口。】

    周梓挑眉,不动声色往门缝里撇了一眼,模糊间,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倚在墙角。

    自从赫屿出车祸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有消息说他也因这次车祸意外失忆,只记得四年前的事。

    思及此,周梓倒有些高兴。

    听说人在失忆后大脑反应会迟钝许多,也不知道赫屿变蠢了没有。

    她像是没有发现门口站着的人,转过身来慢慢卸妆,护肤,再整理好头发,透过梳妆镜,门外的男人一动不动。

    怪有耐心的。

    她刻意拖延时间就想看看赫屿能等多久,没想到人一失忆脾气也变好了一样,周梓没了招,只好起身往门口走去,门一拉开,男人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在等你。”赫屿站得时间有点久,脚有些麻,他先是看了眼上下看了眼周梓,才缓慢道:“几年不见,你变了不少。”

    他既没有提失忆的事情,也不提两人以往的纠葛。

    “是吗?”周梓微微一笑,“人总是会变的对吧,就像你,以前可从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去等待女人梳洗打扮。”

    “是啊,你们女生可真麻烦,每次都要等很久......”赫屿下意识地回答,可话说到一半,陌生秀气的女人身影在他脑海复现。

    “赫先生,你觉得我穿这件怎么样?”

    “赫先生赫先生!我还没洗头呢,再等等!”

    “阿屿,我今天这身衣服和你真搭配。”

    ......

    声调娇憨又细小,女人模糊的脸逐渐在他脑海清晰起来,赫屿脸色一怔,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不高兴了吗?”周梓看出了他脸色不对,问道,“是不是让你等太久了?”

    “不是,想到了一些不高兴的事情。”赫屿摇头,将思绪重新整理,他再次看向周梓,“一会儿开场舞你就穿这身?”

    这个世界的天龙人好像不知道什么是穿衣自由。

    周梓压下心里的不虞,浅笑解释:“我今天就一人来赴宴,没打算跳舞,穿得随意点行动比较方便。”

    “我来了不就是你舞伴了吗?”赫屿道,“既然愿意给我主动发消息你不就是想让我当你舞伴吗?”

    周梓:“......”

    她今天叫赫屿来自然不是为了和他跳什么舞!

    按照她先前的计划,赫屿失去记忆只记得两人冷战,她四年前意气用事出国,那肯定不会主动搭话。这样一来他孤身前来赴宴,在看见沈杉与花朝夕跳舞时认出花朝夕身份,随后勃然大怒,认为花朝夕给他戴绿帽子,于是毅然决然选择离婚!

    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让赫屿一无所有孤身死去,可她还是不愿意葬送一个陌生无辜女人的一生。如果花朝夕与赫屿不离婚,等赫屿嗝屁,那这可怜的女人就要守一辈子活寡。

    见周梓迟迟不动,赫屿将摘下的面具重新盖到脸上,伸出一只手对着周梓,做出邀舞的姿态,“周梓女士,本诚人挚邀请你担任今晚舞伴,还望批准。”

    装腔作势的话语让周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本想拒绝,可思绪一转随即又想到什么,于是浅笑盈盈地将手递了过去,“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晚的舞伴。”

    *

    不远处宴厅的灯光变成迷离的色彩,随之轻扬优美的小步舞曲响起,隔着走廊传进厕所。

    花朝夕背脊僵硬,强撑在洗漱台上,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这个陌生来电说他知道那晚她干了什么......

    周梓?沈杉?还是其他人?

    能看见她那晚行径的人自然是能看见她家监控,可车库里监控一直是链接的私网,除了她知道密码之外就连赫屿都不清楚,更何况她从车库出来后就将那段视频删得一干二净。

    那还会是谁......?

    是真的知道她做的事,还是来恐吓她的?

    那目的又是什么?

    花朝夕呼吸急促,低头思索了十多分钟,最终看了看那个未知号码,选择拨打过去。

    一分钟的等待过去,无人接听。

    她已经分不清这是在恐吓她还是在逗她玩了。

    花朝夕再次看了看信息,点到删除键,而就在她点击确认删除的下一秒,手机再次收到信息。

    【想要其他人不知道这件事,你只有选择离婚。】

    真是够了!

    为什么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想让她离婚!她和赫屿这段婚姻是影响地球自转了还是影响社会发展了?

    一瞬间,花朝夕心如死灰。

    强大的无力感迫使她走出了卫生间。

    灯火摇曳,她重新走回宴厅,三三两两衣着精致的男人女人欢笑跳舞,她面无表情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坐着。

    已经不是离不离婚的问题了。

    是她遇到鬼打墙了。

    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了极大的挫败感,她像是被毛线缠成的球,全是打结与毛絮。

    她不想走,可她身边全是拖拉机,将她身处的地方挖出个大洞。不往上爬,就等着被活埋。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好女士,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花朝夕抬眼望去,只看见模糊的灯光下男人清瘦高挑的身影,以及苍白纤长的手指。

    花朝夕摇头拒绝,“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

    正在思考着未来的路何去何从,被陌生人猛然打断,她下意识拒绝。

    能参加沈家宴会的男女都有一定的交际能力,被这样的话拒绝男人也不生气,反而笑道:“那能教会小姐跳第一支舞,也是本人的荣幸。”

    他说话的语速不疾不徐,可动作台词给人不允拒绝的意味。

    花朝夕顿了下,看了眼周围,除了她还坐在沙发上,其余的男男女女都在宴会中心结伴跳舞。

    自己要是不去......

    怪没礼貌的。

    只是......

    沈杉去哪儿了?

    男人并没有给她思考的余地,清冽的嗓音说道:“一只舞而已,女士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现下就你与我没有舞伴,就当为我救个场怎么样?”

    见男人这么说,花朝夕不再好意思拒绝,无奈起身,“那行吧。”</

    p>好在男人懂礼节,引着她走进舞池,手掌伏在她腰间时依旧保持着该有的尺度,即使隔着社交距离,但男人身上淡淡的药味还是钻进了花朝夕的鼻腔。

    男人比她高一个头,进了舞池后与她也不再讲话,就好像真的想礼貌地与她跳一支舞而已。

    花朝夕抬头朝男人的脸看去。灯光下,男人的下颌线锋利尖锐,他带着遮盖眼部的面具,露出高挺的鼻梁与颜色有些发淡的唇瓣。见她仰头,男人也顺势低下头看她。

    两双眼睛相汇,花朝夕发现他的瞳孔竟与她有些相似。只不过男人的眉骨优越,打下的阴影显得他眉眼更深邃。

    他问她:“怎么了?”

    花朝夕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这支舞的时间有点长。”

    男人低笑了一声,说道:“看来你的体力不是很好,平时是不是很少锻炼呢?”

    这句话惹得花朝夕面上一热,他和她又不认识,隔着面具就能大张旗鼓地开玩笑了吗?

    她恼怒道:“这和先生有什么关系?”

    “不好意思,是我僭越了。”男人立刻道歉。

    花朝夕见他从善如流道歉,又是一怔。

    这还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会主动道歉的男人......

    她有些惊讶地望着他,男人像是没有看出她的诧异,一心将心思放在跳舞上,随着音乐节拍起伏,他温声提醒:“注意哦,要转圈了。”

    他说完,搂住花朝夕的腰转了个圈,裙角飞舞,而女人来不及惊呼,视线便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一对男女身上。

    明明隔着遥远的距离,她似乎依然能看见两人的亲昵。虽然周梓换了不适宜的衣裳,可能在赫屿身边跳舞的,除了她还会有谁呢?

    而随着她视线死死凝在赫屿两人身上,周梓像是有了感应转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周梓惊讶地张了张嘴,随即了然一笑。下一秒,她将头亲昵地埋在赫屿的肩上,向她展示两人亲密无间的关系。

    周梓是在恶意挑衅她,花朝夕心里了然。可她能做的只有仓皇地将头转了回来。

    由于神情恍惚,她踩到了男人的脚尖。

    男人的皮鞋锃亮,眨眼的功夫就被踩上个灰色鞋印,看起来又脏又丑。花朝夕顾不上其他情绪,连连道歉,“不好意思!”

    话语落下,男人也只是轻笑,友好回答:“刚刚不是说了你不会跳舞吗?被踩到也很正常,没什么好道歉的。”

    原本只是当个借口来拒绝的话被他再次提及,居然是帮她解围。

    花朝夕对男人的印象又好转了半分。

    活泼的舞曲临近尾声,花朝夕没有再看向周梓两人,而是认真完成这支舞蹈。

    她可不想再给人家鞋上增添两个鞋印,这又不是踩脚比赛。

    男人似乎也发现了她的认真,薄唇微微上扬,眼里含着笑意。

    只可惜花朝夕低着头,没能瞧见他眼里的神色。

    很快,舞曲渐渐息音。

    花朝夕舒了一口气,对着男人行告别礼,手刚拉上裙角的下一刻,一只宽大火热的手掌用力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惊讶看向手的主人。

    此时的沈杉已经将面具摘了下来,原本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在此时却十分凌乱,他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指向她对面的男人,眼神森冷盯着他。

    “你叫人把我骗走,就是为了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