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Chapter6
作品:《她的非人系新郎》 黑白照片上显示着这样一幕。
一具诡异扭曲的尸体躺在渔民的网中。
在水草缠绕的网中,一个灰色的,浑身苍白尸体安静地躺在网中,这个生物初看像是人,仔细看会发现完全不像是头脑中第一时间联想到的生物。
这诡异的生物生长着三头,三个头中其中的一个长着一张人类的脸。剩下的两张都是扭曲的面孔。完全说出上来像什么物种。
反直觉的是,这生物的大脑是长在外面的,只有透明的薄膜包裹着,头的部分看着像是水母,但比水母要坚硬,触手的质感更像是柳条。
由于照片不清晰,芙蕾德妮莎想象不出这个生物具体的质感是什么样的。
“那还是一周前,你没有来找我之前。我正好去执行外派的任务,你知道的,杂志社有时也会帮去调查特殊案件,作为政府的助手,而我拥有政府颁发的记者执照。”
艾琳娜开始了她的讲述。
*
【一周前】
艾琳娜看着手上的地图开始犯难,走了三天还没有找到那个对应的渔村。看起来要下雨了,天空灰蒙蒙的,隔着森林艾琳娜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可是她就是找不到那个考靠海的小渔村。
“难不成是又是一个谎言。”
杂志社几乎每天都会有人过来说自己的灵异事件期待着撰稿人将这些事件记录下来,撰写成文章从中获得点个人的曝光。有不少三流的家就干过这件事。
这个案件算是经过政府的受理,由半官方半私人的杂志社来调查,作为年轻的记者,也是编外的调查员,年轻的艾琳娜接受命令出差来调查海滩上诡异的尸体。
她做好准备,坐上马车去报案人说的地点。
那个小渔村由于常年与世隔绝根本就不好找。
现在艾琳娜已经浪费了三天的时间,她在闻讯了好几个附近小镇的居民之后终于和一位白教的神父去了渔村。
“这里是为数不多信仰白教的地区,可能是太偏僻了,黑教的教会懒得管理我们,这也让真神的信仰可以庇佑这里,好了,女士,不要告诉我你其实是个黑教的信徒。”年轻的神父说。
艾琳娜对驾驶着马车的神夫有些好感,毕竟这是位样貌清秀举止还算优雅的年轻男人。有一头柔顺的黑发和雪白的肌肤,看着像是个贵族。
“我只相信真神。”艾琳娜语气笃定。
“你是白教的信徒了。”
艾琳娜点点头,她的确是白教的信徒,他们一家都是信仰白教的。
“我知道说出真实的想法很难,当时弗拉米三世的母亲为了维护统治,拉拢宗教势力可没有少迫害我们这些白教的信徒,啊,人类就是愚蠢,总是会做出自相残杀的蠢事来。”
“我还以为你会怨恨他们。”
“那些贵族吗,不需要我去怨恨,很快他们就会遭到报应了,很快,他们所信仰的也不是黑教,而是密教,要是你感兴趣可以去调查,我想你要看的东西也是佐证。”神父说,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柔,脸上也丝毫没有怨毒的表情,总是挂着笑意。
“你说冲到海滩上古怪生物和黑教有关系。”
“渔民们说是恶魔,但我知道不是。”神父说。
“不是恶魔。”
“当然,恶魔是无形的,有形的是人心目中的魔鬼。”神父道。“那生物,更接近历史上对于神明的描述。似树又似鱼的生物。”
“关于你说的密教的事情可以多说一些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在不提及来源的情况下报道一些,嗯,密教的事情。”
“你做过研究。”
“是的,我也是上过大学的。”
“这一点反而是中产阶级要走运。”神父说。
“是的,不过我们没有上升的通道了。”
“可以靠着头脑,世界总是在改变不是吗?”神父道,他脸上的表情平和,说话的语气像是布道。
马车穿过森林,一个小渔村出现在拐角处。
“我想你们在这里会走错,错过这条路然后拐回去。”神父说着,他先下车,然后牵着艾琳娜的手扶着他下马车。
接着他带着艾琳娜去了那个海滩。
海滩上围着几个人,这些人是负责看护尸体的。
“调查员来了。”神父说。
一个老渔民抬眼。
“是个年轻姑娘,看来大家都没有当回事。”
“我拥有执照。”艾琳娜说。
“好吧,年轻的女士,你可以亲自来看看。”
艾琳娜虽然坐了心理预期但是见到尸体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干呕一声。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开始给尸体拍照。
“这些尸体是从冲上来的。”
“是。”
“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艾琳娜问,“例如和平日不同的天气和外来者。”
这时一个小孩开口。
“之前来过一艘船,很少有大型帆船会从我们这里经过,这里的水相对较浅,我印象深刻,当时我正好汤米一起捞鱼,是三点的时候,我们在海道湾的沙滩上,正好看见有船经过,当时我们还奇怪。”
“后来呢。”艾琳娜问。然后神父看了她一眼。
“我们去附近的酒馆喝一杯吧,我请客,坐下说,这里的太阳太毒辣了,要是担心尸体损坏,我们可以搭个棚子。”
“你能带回去一些研究。”老渔民说,“这东西我们不会让它离开海滩的,这是诅咒。”
艾琳娜点点头。
几个渔民和刚才小孩以及神父一起去了酒馆。
神父只和葡萄酒。
艾琳娜和小孩要了低度数的果酒。
渔民们喝的是烈酒。
“我觉得是从那船上掉下来的。我看见了,当时他们往海里扔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会扔到这里,这又不是深海区。”小孩说。
“你没有看错。”
“当然我和汤米的眼睛很尖。”
孩子说道。
*
【一周后,现在时间线】
“我将我知道全部记录下来了,本来我是准备做个关于教派的研究,你一说我正好想起来,还有我都要忘记你未婚夫的职位了,那个神父告诉了我不少事情,不过我不能断定这是不是真相。”艾琳娜道。
芙蕾德妮莎看着神采奕奕的好友,她由衷地觉得她的朋友很厉害。同时也羡慕她多姿多彩的生活,要是她可以更坚定一点的话,或许自己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一边写出争对大众的文章,为了政府服务,一边我们要学着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我想你比我更容易接触到那些秘密。”
“这具尸体的样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需要花点时间去回忆。”
*
芙蕾德妮莎拿着关于未婚夫的
秘密的那个档案袋,盘算如何不动声色的调查这件事,不过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给公爵好脸色,这个男人很可恶,远比她所想象的要可恶得多。
回到城中的府邸后,芙蕾德妮莎将档案交给开门迎接的女仆,并嘱咐她将东西收好。
她还没有踏入房门就听见有人叫她。
打扮的像是一只开屏孔雀的男人拉开了马车的门。
“好久没见了,公爵殿下。”芙蕾德妮莎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你床边。”
“是吗,那我可真幸福了。”芙蕾德妮莎说道。
“求你了我的甜心,你不会为了那件小事生气吧。”
“你说得那件小事情难不成是抛下我和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女人跳舞吧,在你举办的舞会上,受邀的全部是王公贵族。”芙蕾德妮莎挑眉,接着提起裙摆朝着门口走去。
“不,亲爱的,我发誓,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女人估计是个女巫,我本来想要邀请你跳舞的,你忘记了吗,那天裙子是我送你的,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你是公爵夫人。”
“我还不是公爵夫人呢。”芙蕾德妮莎说道。
“邀请我进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要是我不邀请你进来恐怕我要会一直被你纠缠。”芙蕾德妮莎说。
会客厅里的光线充足,阳光斜射进来,这里亮堂别致,装饰的风格文雅,这间坐落于中心的上层区的豪华原本不属于侯爵的家族,是五年前买下来的,这间房子原本的主人现在被剥夺了贵族头衔,流亡在外。
“你更换了仆人。”公爵看着陌生的面孔。
“之前的不太方便,我现在换了一批手脚利索的。”芙蕾德妮莎说,“是隔壁伯爵推荐的,他们家财务出现了危机,我听管家们说的,我想接受他们的仆人也算是做件好事。”
“可是,之前我推荐的那些也是。”
芙蕾德妮莎放下茶杯。
她姿态轻松,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亨德利卡公爵好久没有见到芙蕾德妮莎这样的姿态,那个高傲的女孩又回来了。或许她真不是为了感情的事情主动跳河的。
“见到你这样我反而感到放心了。”
“放心什么。”芙蕾德妮莎说。
“我原本以为你会因为小事想不开。”
“我不会,但你的确让我失了面子,虽然我们家族是依靠你才在这片土地站稳脚跟的,但我们的家族曾经过几位国王和一位女王。诺曼诺王朝我们家族也有继承权,这一点你要记住,我不是摇尾乞怜的狗。”
“是我的小殿下,我保证不会有第二次。”
关于受到蛊惑这件事,亨德利卡难得没有说谎。
不过芙蕾德妮莎一点也不在乎,现在她只有一个想法,弄垮他们,让自己自由。
“我要向你求婚了,我的甜心,只要你答应你就拥有了公爵的头衔。”
“今天吗?”芙蕾德妮莎问。
“不,是在舞会上。”
“那你可要好好的准备。”芙蕾德妮莎说,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
“因为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她说话的神态就像一只慵懒的猫咪,弄得亨德利卡毫无办法。
他总是要娶一位贵族小姐的。这位小姐最合适,她很美,在计划中,也会识趣的早亡,公爵想着,他没准还会怀念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