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新年参拜(三)

作品:《[名柯]中奖五百万,我穿越到柯学世界

    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向她解释:“挂签的时候有一个说法,要用不常用的手去挂,这样代表着靠自己的努力将坏运扭转。”

    想起前面松田阵平说的,萩原研二是不相信这种的,石谷雨的心脏中顿时被又酸又胀的情绪填满。

    脑中有着猜测,却怎么都不敢开口去证实。

    庭院的斜对角有一棵结缘树,无数男男女女站在树边,将两人相执的红绸系到了树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但他们是注定不会有未来的。

    看着面前因为刚刚松田阵平的调侃而有些不好意思的萩原研二,石谷雨第一次感到有些遗憾,虽然说人与人的相遇看缘分,看际遇,可她和他的缘分,大概就止于此了。

    心里有些话终究不能说出口——感情,只要不说出口就可以假装没有发生过。

    “不挂上去吗?”见石谷雨久久没有动作,萩原研二微微歪头问她。

    “好。”背对着萩原研二,石谷雨用左手艰难系着签文,眼睛越来越酸,她咬着牙将泪意憋回了眼眶,声音却听不出任何波动,“等一下哦,左手有点难系。”

    需要伪装时,她能将自己伪装得很好。

    “没事,你慢慢来。”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萩原研二没有听出任何不对,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声音中没有任何催促的意味。

    等签文挂好,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转过头时对萩原研二微微一笑:“走吧。”

    “下一个去干嘛,先去求御守还是写绘马?”他们走到了通往偏殿的主干道上,此时人有些多,萩原研二走在他前面开着路,征求她的意见时,微微俯身,和她的距离很近。

    “先去求御守吧。”现在去写绘马很有可能会碰到松田阵平他们,石谷雨有些贪恋两人独处的时光,话说,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萩原研二独处吧,之前每次身边好像都会有一个松田阵平。

    说是想独处,但是没有了读不懂氛围的松田阵平夹在其中,空气一下子变得暧昧了起了,脸上控制不住的发烫,她埋头跟在了后面。

    很快就到了授与所,很多种御守分门别类,排排放好在木质的小匣子中。

    石谷雨一格一格看过去,惊叹于御守还有这么多的分类的同时,选择困难症也久违的发作了。

    按照自己现在的情况是求平安健康呢,还是出行安全呢,还是除厄开运呢,还是全能守护呢。

    石谷雨将每个种类的御守都拿了一个到手上,转过头,求助地看着萩原研二。

    说实话,往年萩原研二都是例行公事一般拿个平安健康,现在突然收到石谷雨的求助,一时间也无法分辨。

    “我问一下我姐。”萩原研二掏出手机选择求助对此道颇有研究的萩原千速。

    “你还有姐姐啊。”石谷雨惊觉自己对萩原研二似乎没什么深入的了解。

    “对,我姐姐在神奈川交通部工作。”似乎是从石谷雨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些什么,萩原研二状似不经意解释道,“因为不在同一个地方,所以之前也没有提起来过,我家就四口人,爸爸妈妈姐姐还有我。”

    手机振动着来了消息,他看了一眼萩原千速的消息:“除厄开运和全能守护都可以。”

    至于后面那一长串的八卦和调侃,他权当看不见,回来一个“好的”后,便将手机收入口袋。

    成功排除了两个,石谷雨在剩下的两个中又开始纠结了,一手拿着一个上上下下比对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了全能守护,毕竟这个看上去保护的范围好像要更大些。

    “你要选哪种呢?”看着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没有选御守打算的萩原研二,石谷雨问他。

    萩原研二却没有回答她,只是说:“小阵平他们说等下就不过来了,御守让我们帮忙带一下,你问问安室先生和绿川先生要什么御守吧。”

    石谷雨被一打岔,懵懵点头,全然忘记了安室透和绿川光此时就和松田阵平待在一起。

    收到了两人的回复后,石谷雨拿了他俩要的御守去找萩原研二。

    他们俩都选择了心想事成。

    “给我吧。”萩原研二向她伸出了手,示意石谷雨把手上的御守给他,他去结账。

    授与所的营业人员将御守都摊在桌子上,清点数量——两个心想事成,一个全能守护,一个健康平安,三个良缘成就。

    三个良缘成就?

    她可不相信松田阵平会选择结缘守。

    萩原研二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耳朵将石谷雨的御守递给她,示意她自己放好,接着就抓着一把御守和石谷雨一起去写绘马的地方和其他人汇合。

    其他人已经到了,绘马也写完挂树上了,见他俩过来默契地瓜分了御守,伊达航还拱了拱萩原研二,让他带着石谷雨去写绘马。

    他们已经在附近定好了饭店,新朋友认识,一见如故,准备一起吃顿饭加深一下情感。

    石谷雨和萩原研二挂完签,也没敢多耽搁,匆匆赶上了大部队。伊达航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山脚的餐厅走去。

    神社实在太大,上午绕了好几圈,这会儿离开发的地点已经很远了。石谷雨走得沉默,腿脚发软,心里却比脚下的步伐更乱——她低头走在萩原研二旁边,连余光都不敢往右偏,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看出了她的低落与萎靡,萩原研二什么都没问,只是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陪她落在了队伍最后。

    等终于走进餐厅坐下,石谷雨觉得自己像被抽空了一样。四肢发麻,背上冷汗一层接一层往外渗。

    低血糖。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她伸着手在包里掏了半天,可能是早上出门走得急,忘记往包里面补充糖果了。

    落空的手掌心突然被塞了一颗巧克力。

    此时手臂呈现自然下垂的状态,怕巧克力掉在地上,她下意识手指蜷缩,将巧克力握在手心。

    却不想握住了萩原研二的手指。

    两个人同时一愣,随即一个抽手一个摊开手掌,欲盖弥彰般装作很忙的样子。

    萩原研二本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墙壁,但又想到石谷雨额头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转过头悄声

    对她比着口型:“快吃,先补充一下体力。”

    萩原研二怕她看不清,口型比的很慢,像是在教婴儿说话的家长,说完后又对她勾起一个温柔的笑,石谷雨摇摆不定的心蓦然变得万分柔软。

    于是就一颗巧克力的时间,石谷雨很快哄好了自己。

    “谢——谢——”她也学着萩原研二的样子,一字一顿地比着口型,虽然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地讲话,但她还是配合萩原研二。

    看着萩原研二明显高涨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也很想笑。来到这个世界的每一天心里都压着非常多的事,目睹着非常多的罪恶和无数人的离开,这是她第一次有一种身心舒畅的感觉,感觉压在心上的大石头被人搬开,于是她也轻轻抿出一个笑来。

    等回过神时,发现桌上本来在讨论着菜单的其他人都不说话了,或姨母笑或惊讶的看着她。

    石谷雨虽然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看着她,但不妨碍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看着她一副窘迫得恨不得钻到桌下的小可怜样子,大家都默契地放过她,转过头该说话说话,该喝水喝水,当做没有看到,不过脑中都盘算着等有空的时候去拷问一下一边傻笑的另一位当事人。

    另一位当事人整顿饭都吃得轻飘飘的,连吃了什么都只能记个大概,倒是石谷雨低头抿着嘴角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打转。

    回到家后,萩原研二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忽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松田阵平看着他这不值钱的模样,靠在房间门口轻嗤:“你至于吗你?”

    太可怕了,陷入感情的萩原研二居然是这样的吗?松田阵平有些嫌弃只会傻笑的幼驯染了。

    “怎么不至于!”萩原研二猛地从被子中抬起头,“这是她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因为我的巧克力……嘿嘿。”

    松田阵平被这人的恋爱脑整无语了,挥了挥手敷衍他后准备回自己家了,“我买了新模型,晚上来吗?”

    “不去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中传来。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你没救了。”

    等松田阵平走后,萩原研二又猛地爬了起来,满腔浓烈的情感无处发泄,他只能狠狠锤床,才让饱胀的内心开了一小条口子,让快要淹死他的悸动和开心流了出去。

    像一只一个月没遛的大型犬把家里糟蹋了一通后,他躺在床上,右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内心一个小人唾弃:“萩原研二你真是完了,人家只是朝你笑了一下,你就这德行。”

    另一个小人从一堆粉红色的爱心泡泡中钻了出来:“可是她对我笑诶。”

    唾弃小人更生气了:“高攻低仿!”

    爱心小人:“可是她对我笑诶。”

    之后不管唾弃小人说什么,爱心小人都只会重复道:“可是她对我笑诶。”

    唾弃小人气得不行,用力跺了跺脚后一溜烟逃走了,只剩下爱心小人还在不停冒着粉色泡泡。

    而在城市另一侧,有个人也躺在床上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