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五十五章

作品:《玄学大佬成为年代文炮灰小可怜后》

    “挺顺利的,没有遇到棘手的事情。”江逾显然很高兴孟沅的关心,本就带着笑意的眼眸中更是散发着熠熠星光,就连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柔上了三分,“我过去就被分了一间单独的屋子,一天下来几乎无所事事,有点后悔没带本书过去打发打发时间。”

    大队长之所以喊他过去值班,更多是怕雨天泥路泥泞湿滑,村里人会脚滑出事。

    有些老人小孩不听劝,就算下着大雨也会出门干活或者玩耍,万一摔着碰着了,他也好第一时间从大队部赶过去救治。

    孟沅艰难地喝完最后一口汤,彻底瘫住不动了,她肚子实在胀得难受,好似下一秒,胃里的鸡汤就会顺着她的喉咙吐出来。

    失策了,她就不该放任江逾给她盛汤的,就因为一时心软,快撑死她了!!!

    江逾有点想笑,但更多的是心疼,他也没想到孟沅会撑成这副模样。

    他放下手中汤匙,拉过她的左手,温热的大拇指精准落在她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开始按压揉动,帮她舒缓积食胃胀的反胃问题。

    “喝不下去就放着,没必要硬撑着灌下去。”江逾嗓音温沉,带着浅浅的无奈。

    孟沅振振有词道:“那不行,浪费粮食可耻。”

    “我没让你浪费粮食,”江逾有点哭笑不得,“你可以倒进我碗里,我胃口大,能喝下去,你也不用遭罪,这不是两全其美!”

    “不不不,我接受不了,太不讲卫生了,你们当医生的不都应该有点小洁癖吗?怎么能接受别人的剩饭剩菜?”孟沅态度坚决地摇头拒绝了。

    她上辈子就算在道观吃不饱穿不暖,都没怎么吃过剩饭剩菜,她师父一直教导她们吃多少盛多少,不能浪费。这顿浪费多少,下顿就减多少。

    这也导致她吃饭都习惯掂量着饭菜的量来吃。如果多点了几道菜吃不完,那就只拣能吃完的菜吃,剩下的菜不动筷子直接存放起来留着下顿吃。

    而且她并不觉得吃剩饭就能显得双方感情好,她只会觉得对方邋遢不爱干净。剩饭剩菜是有味的,对方吃了这个剩饭剩菜,那对方也是有味的。

    可能有人会觉得情侣之间接吻还互喂口水呢,矫情什么?可是不一样,接吻是因为爱,是想和对方贴贴,心理上能得到满足高涨的情绪。

    可吃剩饭剩菜能得到什么,一只有味道的大馋猪吗?

    “好吧,是我的错,我没注意分寸给你盛多了,下次你喝多少,我盛多少。”

    江逾一脸认真地认了错,这事确实是他欠缺考虑了,是他从小到大没有养成爱惜粮食的美好品质。

    瞿家多少也算是海城永嘉路上有名的富贵人家了,俗话说,隔辈亲。他外公对着他妈妈和爸爸严厉了一辈子,反倒对他们小辈格外疼宠。

    从小到大,他都算得上是被外公捧在手心里娇纵着长大的,吃穿用度更是无一不精。

    家里人从来都是由着他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从不顾及浪费这个问题。

    也亏得他后来读书明理后懂得要脸了,知道勤奋上进装模作样维持在外形象,不然他现在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纨绔子弟了。

    差不多按了一分钟,孟沅就主动收回手自己按了起来。江逾还在吃饭,吃饭是大事,凉了就不好吃了。她就着刚刚的问题继续问了起来:

    “那今天没有村民出事吧,应该没人会傻到冒着这么大的雨出门干活吧。”

    “村里人没有。倒是上山办案的公安抬了一个伤员过来止血急救。只不过那个伤员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状态了。”

    “只是我这边也无能为力,村里条件简陋,啥啥都没有,只能往公社卫生院转,当时那两名公安同志体力也耗尽了,还是大队长找了好几个人,轮换着送去的。”

    “啊?受伤的是公安同志?山上抓的是什么人,下手这么凶残?”孟沅脸上露出诧异,下意识前倾了身子。

    “伤者不是公安,是个年轻女同志。具体内情我也不大清楚,听他们几个村干部闲聊,应当就是绑架卫思怡的那伙绑匪。”

    “怪不得大队长要叫大家尽量扎堆,不让单独行动,确实凶险。”孟沅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欸,那匪徒一共有几个人?全都抓住了?”

    江逾摇头:“这个不知,大队长想打听的,但那两名送人的公安同志以公事不方便告知为由婉拒了他的打听。”

    “只希望这帮匪徒能被早些擒住,或是就地击毙。”孟沅眼也不眨道,”这帮人宁愿携带武器逃窜,也不愿主动自首,手上多半沾过人命,说不准还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孟沅眼神落在他空了的面碗上,想起什么似的接着问道:“那你中午吃的什么?大队部还管饭?”

    “不管饭。但我带了几个馒头,大队部有烧水用的大灶,烧水的时候架在上头蒸热就能吃。”江逾整个人懒懒散散地依靠在身后的墙上,明显有点晕碳了,

    “大队长借着灶堂的火用火钳烤了个馒头,还分了小半块给我,挺香的。”

    “就只吃馒头?我给你的肉酱呢,怎么没有带上?”孟沅有点不解,这光吃馒头不噎得慌?他还带了好几个。

    “没有,带去还要分给旁人,我不乐意,就一顿,简单对付一下就成。”江逾其实还挺小心眼的,对于孟沅分给他的东西,他一点都不想与其他人分享。

    “好吧,你开心就好。”孟沅虽然觉得没必要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但她应该尊重江逾的职场生存法则。

    两人又歇了半刻钟左右,才一同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用这个洗。”孟沅伸手从空间符里摸出三四片构树叶子递过去,指尖轻轻晃了晃叶片,

    “这是村里人去荤腥的法子,他们一般沾了荤腥的碗碟,多半都会拿这叶子擦洗,洗完就能跟着洗碗水一起倒掉,还挺方便的。”

    这法子还是二妞告诉她的,她自己试过,确实好用,便叫小纸人采摘了一些,收在空间符里存着。

    “再兑点锅里温着的热水,热水也能去油。”孟沅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叮嘱道。

    这次江逾洗好碗筷便主动离开了,都没用孟沅催促,也不是江逾不想多待一会儿,是他觉得自己今天状态不对,唯恐吓着孟沅。况且他们二人男未婚女未嫁的,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江逾走后,孟沅反手闩好屋门,就打算洗漱完毕上床歇息。

    下雨天,最适合睡觉了!

    然而一夜过去,大雨不仅未停,还愈发有越下越大的架势,整个天幕黑云密布,来势汹汹,好似不下个三天三夜就不会罢休的模样

    。

    孟沅不知道凶犯都抓到了没,大队长是否还会通知他们待在一起,索性吃完早饭后就跟着江逾一起去大队部值班。

    对此,江逾是求之不得,能和对象在一起一整天,谁能拒绝吗?

    再说江逾的办公室也没有旁人,昨天一整天都只有他一个人值班。

    本来村里的赤脚大夫赵决明也应该跟他一起值班的,江逾可以趁机教授他一些正统的中医知识。

    但计算明显赶不上变化,他家里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可能是因为天气骤然变化导致着凉了,小小的人一直在拉肚子,他只能先在家照看孩子了。

    这边两人刚迈进大队部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吵闹声,孟沅瞧着有热闹可看,立马拽上江逾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最中间的正房门口的廊下挤挤挨挨围了一圈人,还有几个年纪不大的汉子正踮着脚朝里张望。

    孟沅踮脚够了好几下,都瞧不见里面的情况,且这外面一圈年轻汉子,她也不好直接动手往里挤。

    江逾见她急得跟挤不进猪食槽来回瞎转悠的小猪崽似的,忍不住背过身闷笑了两声。

    谁知正好就被回头的孟沅给发现了,当即就拍了他一下,也是拍得这一手湿拉拉的雨水,两人这才发现身上的雨披还没脱。

    孟沅这下更显郁闷了!

    江逾觉得她这副气闷的样子着实可爱,只是凡事过犹不及,逗过头了就不好了。

    他轻咳了一声,将笑意压制下去:“我那边有长凳,我去开门给你搬一张过来,你先将雨披脱下来晾着,这么穿着应该也不大舒服。”

    “好好好,那你快去。”孟沅说着就抬手去脱雨披。

    江逾眼里笑意更深,他很快就给孟沅搬来一张长凳,只是他这次没有跟着一起站上去,毕竟是大队长的家务事,沅沅一个知青没什么,他这值班也不知道还要值几天,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光明正大地凑热闹。

    所谓登山望远,上面的视野果真开阔,孟沅一眼就瞧清了屋内站着的众人,其他人她不认识,只认识站在房屋空地正中央的几个村干部。

    领头的大队长显然气得不轻,胸膛随着呼气、吸气的进出间很是用力,几个村干部也像是在拦着他进行劝说。

    而引他生气的罪魁祸首正是站他跟前的两个大小伙子,俩小伙子模样周正,眼神纯澈,就是梗着脖子一副不认输的样子显得人有点蠢兮兮的

    “李卫东,何建民,你俩可真牛气啊,耍横都敢耍到大队部来了,还敢在大队部打架,我是不是该给你俩好好鼓个掌啊?”

    “爹,我们没耍横,就是想来大队部评评理。”名叫李卫东的小伙子对比另一人明显要清瘦秀气一些。

    大队长挥开拦着他的村干部,脸是黑得不能再黑了:“评理?好啊,我今天倒要瞧瞧你俩要评什么理?要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把大队部当成你俩过家家的闹场,我就打断你俩的腿。”

    “爹,你这是专横跋扈,独断专行,搞一言堂。”李卫东不畏强权地叫嚣道。

    “是啊,李叔,现在都是人民当家作主,我们是人民,我们最大,你应该为我们服务,而不是暴力镇压恐吓我们。”这次出声的是叫那个何建民的小伙子,他说完还露出一排大白牙,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