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25章
作品:《被阴湿徒弟开盒了怎么办》 江照鱼发觉这两天谢佑安变得愈发勤奋了,做完饭草草吃上两口就饱了,也不和温景谦争洗碗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后山和他亲手搭的茅屋中修炼。
江照鱼起初还当是陆昭那个大直男逼得紧,有一次在两人通讯时不动声色的摸过去偷听过,很显然陆昭还没有急到这个份上。
不是他在催,那就可能是大徒弟即将要去秘境寻宝的压力太大。
浮生秘境百年才开一次,她刚听温景谦说,这次秘境开启的时间是月圆前后,且有传言会惊现大机缘,连化神期都会出动,谢佑安的压力无疑是很大的,他那个病也不知道会不会推迟,和开启时间撞上。
而且,或许温景谦还敲诈勒索了谢佑安,要他多找些好东西带回来造福宗门。
“……”
江照鱼很不想这样恶意揣度温景谦,但很显然以他那个行为处事,这话未必说不出口。
毕竟要脸的掌门做不出滑跪和教唆她问施莫脩要东西的事。
江照鱼不免担忧,趁着吃饭的间隙旁敲侧击了两回,得知两人没有私下接触,稍稍安心。
崔茯苓总算从忘忧谷赶到了灵溪派,意料之外的是,她把她的三师妹——那位忘忧谷擅长诊治走火入魔的三长老席白依一道带来了。
可喜可贺,今天势必能给谢佑安做个全套体检!
接风宴罢,二位神医便被请到了青眠山。
忘忧谷长老问诊的规矩江照鱼已经提前在灵网上熟知过了,几百年前发生过医闹和学术剽窃的事件后,忘忧谷长老和谷主出诊期间,谢绝有人旁观。
是以将谢佑安叫出来后,江照鱼便功成身退,继续窝回到池塘边。
手边矮凳是温景谦这两日坐过的,没来得及收,上面放着一卷玉简,是本功法,江照鱼特地拿出来装文化人的——今日来了客,她总要装装样子,崔茯苓她们一出来,她就假装看书,维持一下仙君的高冷清流形象。
四下无人,她拿起了来这世界做的第三根鱼竿。
她已经能体会到钓鱼佬的快乐,毕竟她从不空军。
朝平静的水面抛出了今日的第一杆,同时,江照鱼打开灵网,一目十行的扫视今日的“道友交流区”,寻找新的趣事。
……
洞府内,崔茯苓和席白依已依次往谢佑安体内打入了一缕灵力。
崔茯苓:“你没病。”
席白依:“也没有走火入魔哦。”
谢佑安这几日时常会有痒意传来,上一次胳膊变黑变硬出现鳞片的轮廓还没彻底消散下去,他挽起袖子,将小臂上紫黑仿佛一块淤青的硬化皮肉给两人看。
崔茯苓、席白依:!
谢佑安低声开口:“每月十五,眼睛会变成竖瞳,起初只是手臂长鳞,近几次耳根后面也开始冒出鳞片。”
两位神医脸色刹那变得严肃,互相看了一眼,一人捏住谢佑安的一只手,重新审视起来。
崔茯苓轻蹙眉眼:“你身上除了有些狐妖的气息……就是少了一滴心头血。”
席白依道:“妖气在身上留久了会影响道心,不过还远不至于走火入魔,吃颗清障丹稳一稳就好了。”
崔茯苓接着说:“你的心头血去了何处?”
谢佑安摇头。
席白依点头:“落入有心之人手中,是会影响你,诱你走火入魔哦。”
崔茯苓:“你这症状可是发生在心头血丢失之后?”
谢佑安:“在这之前。”
崔茯苓:“……”
“稍等。”
崔茯苓叫谢佑安盘腿坐下,从乾坤袋里拿出几枚灵珠似是布下了一个法阵,“稍后我会用神识探入你的识海和丹田,不要抵抗。”
席白依见状立即在一侧护法。
谢佑安轻轻点头,阖上双眼。
外人的神识入侵识海,叫本就多疑警惕的人更加浑身紧绷,识海内下意识发起几道攻击要将这不属于自身的外来势力驱逐出去,幸而被护体法阵拦住。
谢佑安克制着本能的攻击,相信师尊请来的人对他不会够成威胁。
可对修士而言藏有灵根的识海和相对脆弱的丹田任由她人踏足,焦躁不安的情绪逐渐攀升,眉头紧锁起来,呼吸也变得短促且浅。
崔茯苓一通观察下来,仍旧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不过头一次见到识海中的全灵根,竟像根定海神针铁一样粗壮耀眼,心底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崔茯苓收回神魂,睁开双眸,一句“你真没病”方要出口,径直对上一双猩红阴沉的竖瞳。
“……”
没病这话似乎是说不出口了。
另一边。
茅屋旁一派岁月静好。
江照鱼发觉了修真界的功法也挺有意思的,捧着玉简在心里比划上面的剑招,想象自己是救世大侠。
脚边的小桶已经装了两条肥大的灵鱼,她已经想好了一条晚上吃,另一条晒咸鱼干,赶得及还能给谢佑安带上去秘境吃。
江照鱼闲适的伸了个懒腰,眯起双眸仰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笑眯眯的丹凤眼。
一张灰色皮革面具几乎遮住了对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寒潭般的含笑凤眸和略显刻薄的薄唇,裸露的皮肤冷白,似常年不见太阳的阴冷的病态的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江照鱼心跳骤地停了一拍,浑身血液凝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吓死了。
幸好她面上还是勉强绷住了。
瞳孔缩了缩,江照鱼收敛起惬意的神色,如临大敌。
一边从椅子上起身,一边头脑风暴这个面具男是何人。
“师尊。”男人开口了,细腻温柔的嗓音仿佛天生带了把钩子,尾音轻轻上扬,好听极了,朝她躬身行了一礼。
这地方大概是风水不好,江照鱼每次坐在这里被人一喊,总是后背生寒。
她大抵是能体会温景谦听她说有事要说时的紧张了。
师尊?她怎么不知道原身还有第四个徒弟?
施莫脩的名字在眼前一闪而过,但又被她否定,惊疑的打量对方,总觉得萧砚假扮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毕竟体修没有这么苗条,眼前的面具男身量可以算得上偏瘦了,温景谦明明说他是体修
。
不过看着确实有温景谦的影子,江照鱼两次初见徒弟,不是被恐吓就是被扑倒,这位起码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是挺谦和。
看起来应该是正常的师徒关系。
江照鱼看着对方的体型不敢瞎认,唯恐原身私下还有什么别的徒弟,引起徒弟间的矛盾,便打算故技重施,微眯起双眸,抬手点了点太阳穴,撒谎面不改色:“我失……”
不容她说完,男人弯起唇角,好听的声音不卑不亢,温柔极了:“山上来客人了?”
狗鼻子来的,这么灵?
江照鱼话语一顿,淡淡点头:“忘忧谷的长老,替佑安看看。”
男人关切道:“大师兄怎么了?”
瞧瞧,这才是师兄弟该有的样子,江照鱼终于见到了一个正常的徒弟,很是欣慰:“无妨,一些小事。”
男人道:“那请师尊借一步说话。”
江照鱼:“此处无人,你直说便是。”
男人却不答话,反而躬身行上一礼。
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大事要禀报。
江照鱼对这位徒弟心生满意,便叫他随自己来,进入洞府随机挑选了一间离得最近的偏殿进去。
男人将门关上之后,同时自脚底蔓延开了一张结界,将里面的声音隔绝。
江照鱼回过身,正等不知名的徒弟和她说事,“啪嗒”一声轻响,一张皮质面具被随手扔在了她身侧的桌案上。
江照鱼随之眼皮一跳,心中不祥的预感直线攀升。
抬眸淡然望去,男人懒洋洋的抱胸斜倚在门上,和方才在外头全然两副面孔。
面具下是一张妖冶俊美的面容,那双含笑的丹凤眼眼底染上了一丝邪性,眼尾嚣张的上扬,美得有些雌雄莫辨。
“江照鱼,摆谱摆的差不多就得了,真当自己是真修士呢。”
男人唇角挂起一抹放浪不羁的笑,伴随着一声哂笑,浑身散出一种危险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渔网将江照鱼勒紧。
唯一的出口已被他靠在身后,似乎无处可跑,江照鱼心里拉响了特级警报。
眼前这位似乎比萧砚还要危险,并且看起来的大爷程度,这把应该是原身有把柄在他手上。
这个青眠山上究竟还有没有正常的师徒关系了?!
不是你谁?
他似乎还不知道原身失忆的事,江照鱼不动声色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维持着镇定,清冷的声线带着一丝沙哑,“找我何事?”
男人居高临下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邪魅一笑:“你说呢?”
江照鱼:“……”
她要是知道还用问?
非但比萧砚难搞,还难沟通,这到底是原身哪个好徒弟?
江照鱼眸色微敛,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对视比的就是谁先移开视线,没有耐心的那方自然会先开口。
不巧,江照鱼身为教师,很擅长用犀利的眼神警告学生,耐心更加是有的是。
男人双手环抱,挑了下眉,随后哼笑了一声,果然开口了:“怎么,不是你求本少主合作的时候了?龙骨呢?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