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第九十一章
作品:《九零小片警总在破大案》 尽管在确定康康失踪时,叶云清已然做了各种准备,可万万没想到最先乱作一团的是婚礼现场。
在她帮忙寻找康康的这段时间内,婚礼已经开场。
简单的仪式进行过后,到了两家儿女上台送祝福合照的环节。
由于钟维正的这两个孩子说什么都不肯去,康康又还没找到人,最终只有最年幼的宁宁作为代表上台。
仪式进行到这步都还算正常,今天的主持人也很懂得打圆场,几句话让大家的关注从那几个没有到场的子女身上移开,全神贯注看着慢慢走上台的宁宁。
通过前几日的彩排和提前准备,宁宁尽管无比紧张,可也发挥正常。
正当所有人都稍稍松了一口气,觉得今天最可能失控的环节就此结束时,突然,有一个服务生闯入了宴会厅,说自己带来了徐芝兰儿子康康的祝福。
之前为了保证婚礼照常进行,徐母没有通知两人康康失踪的消息,生怕影响女儿的状态。
这会儿在台下忽然听到外孙的名字,杂乱的心情瞬间恢复了多半,还以为是小叶公安帮忙找到了孩子。
然而,当所有人都以为宴会厅会出现那个顽皮的孩子来亲自登台时,只见那个服务生拿来了一部录音机和一个盒子。
“这是在休息间发现的,上面写着是康康给你们的祝福。”
不明所以的服务生将东西交给司仪便准备离开。
很会圆场的司仪一手拿着话筒对准录音机,一边将那个不大的盒子交给了宁宁。
“看来康康是个非常害羞的孩子,那么让我们一起来听一下他给两位新人送上了什么祝福,再让妹妹帮忙打开他的礼物,代替他送上祝福好不好?”
在台下一片附和叫好声中,他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随即,一道男童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宴会厅。
“钟叔叔……你为什么要杀我……”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沉默中,已然打开盒子的宁宁发出一声惊悚的尖叫,接着,霎时昏倒在地。
她手中的盒子由此坠落,在众人此起彼伏的尖叫中,一条舌头随着木盒落在灯光最集中的台上。
“啊!”
距离仪式台最近的两桌宾客都是双方关系最亲密的亲朋,也是听得最清楚,看得最清楚的。
在其余宾客还在混乱中打听前面掉下的是什么东西时,这两桌客人已然一个接着一个昏倒了。
短短十多分钟,周围一辆接着一辆的救护车抢在甘闯等人的警车前赶来酒店。
在前所未有的混乱中,整个酒店的工作人员只能不知所地疏散着客人,等从楼梯间听到动静的曾为民和小张跑出来,没被吓倒的宾客基本都冲出去了。
“胡闹!真是胡闹!你们怎么能把人都放出去呢!”
要知道万一康康真的遭遇不测,在场的这些宾客中很可能藏有同伙或真凶。
就算人真是钟维正一个人单独杀害的,那他也很可能将证据藏在这些宾客身上带出场。
就算有礼单记录,可这些人也不是每个都上了礼金,今天就此分散,日后若想追查可就难了!
“这也不能怨我们哟!”分管经理十分委屈,“大家当时都被吓惨了,晚走一个晕倒一个,您要破案我们也要做生意,传出去我们好端端的酒店变成人民医院分院算怎么回事啊!”
急得满头是汗的曾为民阴着脸懊恼地叹过,赶紧逆流而上穿过奔走的人群去控制钟维正了。
虽是怒不可遏,可他也清楚这事也不能完全怪谁。
毕竟好好的放松婚宴成了现场版恐怖片,别说从没遇到过这种事的酒店没法采取应急措施了,哪怕是他这个干了这么多年的内行都对案子一团雾水。
这钟维正从一大早就始终出现在大家视线中,上厕所的功夫都有亲朋陪同。
随后又好端端的迎客上台,别说抽空杀个孩子了,就连拿刀的机会都没有。
别说还愣在礼仪台上的钟维正魂不守舍地给自个儿喊冤叫屈了,哪怕是曾为民和及时赶来的市局同志,也纷纷觉得这案子太过离谱。
“甘队,我去确定过了,钟维正的确没有作案时间。”
来报告的下属声音越压越低,“可我们也还没有找到那个孩子。”
早料到是这个结果的甘闯迅速扫了眼手表,尽量压下火气,“孩子失踪一个多小时了!就这么大的酒店,怎么就能找不到!”
这也难怪他气愤难掩,最近在小叶的对比下,这几位正当年的下属办事越来越慢。
上次在金都没发现电梯问题也就罢了,今天这间酒店规模比金都小多了,人都来了半个小时,怎么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正想着,从外走进来的小叶及时送来了他最想听的好消息。
“甘队,我们从钟聪钟颖那儿问出了康康在失踪之前的去向。”说着,叶云清拿出了几个在孩子中流行的零食,以及被撕烂的几本漫画书。
“宁宁的记忆没有出错,今天她和康康的确没有上电梯,而是走了楼梯,在四层被钟聪钟颖两人从走廊拦下,接着这两个孩子把康康单独骗去了布草间,抢走他身上的所有零食玩具后回到了钟维正给他们安排的休息间。”
从得知婚礼上的恐怖片到现在,原先嚣张跋扈的钟聪钟颖也没了之前的气势,在叶云清和小张的严肃问询下结结巴巴地交代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那康康人呢?平白无故就这么消失了?!”
甘闯没有听过之前那些宾客的风言风语,还对这些小孩子之间的玩闹没当回事,只以为是两家孩子日常大闹。
“没错。”叶云清在他的震惊中点头肯定,“按照他们两个的说法,他们最后一次看到康康的确是在四层的布草间。”
“会不会是这孩子不认路自己害怕躲起来了?你们几个赶紧去问问酒店管事的,还有没有什么孩子可能藏进去的柜子?还有太平梯在什么位置?孩子有没有可能从那儿跑出去?或者被什么人带走?”
这次的案子别说今天来的宾客吓得腿软,饶是他们这些干了多少年的老刑警都心有余悸。
且不说这孩子光天化日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没了踪影,单说那段诡异的录音就让人冷汗顿生。
虽说那段从木盒中掉出来的舌头经过初步判定根本不属于人类,很可能只是恶作剧的道具。
可那玩意儿做得极为逼真,别说看了一眼直接昏过去
的宁宁了,饶是他们也得仔细辨认才能确定不是真物。
这两口子没有因为是二婚低调收敛,反而阵仗搞得比头婚的都大,
这么多宾客从这儿一哄而散,用不了半天省厅那边就得打来电话催他破案。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这种程度的影响都算得上是大案了。
万一谣言越传越多,必定搞得人心惶惶。
“甘队。”叶云清以眼神示意他稍作冷静,随即认真汇报:“这些我们全都查过了,楼外的太平梯下有很多今天来参加婚礼的客人聚在那儿抽烟,还有几个没来得及离开的司机也做了笔录,他们就坐在车内等候,都没有看到有孩子或者有人带着孩子离开。”
其实也不用采集这些路人的笔录,那个太平梯从门锁到门外的楼梯状态,都明显不存在最近被人使用的痕迹。
何况它所在的外置楼下又都是密集的人群,不论是康康自己跑出去还是有人带他一同离开都绝对会被人看到。
“那会是什么呢小叶……”甘闯有些颓丧地蹙着眉长叹:“今天如果找不到这孩子,那……”
他不忍再说后半句,可谁都清楚救援的黄金时间有限。
尤其是这种很可能是绑架的情况,如果今天还没找到有关线索,很可能孩子真被嫌犯害了。
“甘队,钟聪钟颖他们……”叶云清本想说她还是怀疑这两个孩子的证词有可能存在虚假部分,认为可以再次细致深入询问,可话还没说完,负责暂时看护这两人的同事匆匆跑来。
“不好了甘队!”同事扫了一眼瘫坐在仪式台上的钟维正,放低声音急切汇报:“那俩孩子中毒了!正送往医院呢!”
闻言,叶云清和甘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快步走出宴会厅跑向休息室。
“怎么能中毒呢?人不是一直在这儿待着吗?”甘闯一个头比十个大,他当真没见过如此热闹的婚礼。
“我们也不知道啊!”负责看护的同事也急得要命,“我们正给两人再次做口供呢,他俩什么都没吃没喝,突然就口吐白沫躺在沙发上了!”
幸好当时屋内的同事较多,若是人少的话,这事怕又是要说不清了。
“你们都问什么了?是不是问到什么让他们激动的问题了?”
案发突然,他提前都没有查明这俩孩子有没有什么基础病,万一真有什么不能受到刺激的问题……
“没有啊!我们怕他们激动,还一直安慰他们的情绪。”
几人也觉得费解,他们的流程绝对没有问题,尤其是对这种未成年的孩子,又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更不可能说什么刺激他们的提问。
“赶紧叫人封锁现场!把所有可疑的东西都带回去做详细检查!”
万一真是有人投毒,那今天案子的性质可是变了又变,搞不准省厅的电话也不用打了,直接派专家来增援更合适。
短短几个小时出了这么多大事,甘闯深吸几口气保持镇定,赶紧对下属分别进行安排。
等转回神来忽的想到小叶刚才还有半句话没说完呢,可朝周围一看哪还有她的身影。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重新站在楼梯间的小叶同志已然大概推断出康康失踪的路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