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

作品:《继兄逼我修炼飞升

    齐鹤醒时,窗外红霞铺满天,满室都是金澄澄的黄昏色。

    窗台几株兰花在风中摇曳,一粉裙少女靠坐在窗前,手里捏着话本,正在仔细研读,时而簌簌翻动纸页。

    少女的身姿笼罩在晚霞的辉光里,侧脸被勾勒的柔和,眉眼含春带水,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

    齐鹤便是这样看怔了,也不觉饿,骨头疼。

    直至窗外天色昏沉,少女起身欲寻火烛,扭头瞧见不知何时醒来的齐鹤。

    少女脸颊染上薄红,整个人如熟透的虾子,想蜷缩地藏起自己来,不自觉将手中话本往身后遮掩。

    齐鹤了然,主动打破沉默:“多谢恩人救小生,大恩大德小生无以为报,以后有用的上小生的,恩人说一声,小生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季雨晴听的脸热:“你们书生说话都这样的吗?”

    齐鹤一顿,浅笑不语。

    季雨晴往桌上放的食盒走去:“先过来用膳罢。”

    齐鹤羞愧,掀开被褥下床:“小生姓齐,单名一个鹤字,不知恩人怎么称呼?”

    季雨晴言简意赅:“季雨晴。”

    齐鹤面色僵住:“恩人名叫季雨晴?”

    季雨晴想起那些写她和柳多颜的话本子,她现在也算声名远扬,不是什么好的名声就是。

    她稍作解释:“我随我娘的姓,怎么了吗,齐公子?”

    齐鹤松一口气:“原是这样。”

    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还是热的,香气满溢出,竟另季雨晴食指大动。

    她也不再管那些虚礼,自顾夹菜吃了。

    齐鹤本来还矜持地用膳,见季雨晴似乎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也是他肚子饿极,就埋头吃个痛快。

    满桌佳肴,二人吃净不剩。

    齐鹤最后放下碗筷,不由打了个饱嗝,惊慌地朝季雨晴看来:“我,小生这……”

    季雨晴莞尔:“公子不必多言。”

    齐鹤羞愧的红了脸,起身收拾碗筷来。

    季雨晴不与他争,说道:“齐公子的伤需静养十日,每日按时服药,多吃些补品,方能尽快痊愈。这药方,我便放这了。”

    齐鹤叹道:“恩人还懂得医术?”

    季雨晴谦虚:“跟着家里长辈学些皮毛。”

    孤男寡女不好多留,用过膳,季雨晴便要走。

    还是从书生书房的破洞离开。

    齐鹤送恩人到书房这里,脸皮滚烫,羞愧难当:“这,这平日里翻看书籍没能规整好,实在让恩人见笑了……”

    季雨晴提裙,小心避开满地堆放的书,矮身从墙洞步入自己的寝房。

    两人隔着破洞相望,季雨晴才想来墙还破着,怎么办?

    齐鹤急的口齿不清:“今日太晚,待明日我寻来砖石补上这墙。今夜恩人大可放心歇息,书房的门从里面关上,小生绝不会过来……”

    季雨晴寻来一匹做衣裳的布,挂在破洞做遮挡,安抚道:“不早了,齐公子回去歇息罢。”

    送走齐鹤,掩了门。

    季雨晴掀开帘子回去自己的寝房,简单洗漱后上了床榻,摸出白日里没看完的话本继续翻看。

    翌日,临近午时。

    齐鹤叩响书房的门,扬声朝里喊:“恩人,你可醒了,我做了些饭菜,恩人过来一起吃罢。”

    季雨晴便也没拒绝,收拾妥当,步入书生的书房,从里开了门。

    齐鹤腼腆带笑,引着季雨晴去院子里的四方桌前用膳。

    季雨晴留意到院里墙边多了一堆砖石,想来便是书生要修补俩家破墙用的。

    “还有些东西要准备,恐怕要等到明日才能补墙。”齐鹤寻着视线看过去,都交代了。

    季雨晴觉出书生的未尽之言:“这些都要你亲自做吗?”

    齐鹤捏着筷子,有些拿不稳来:“不瞒恩人,小生,手头拮据,寻旁人来补墙,要给的工钱太多。

    不过小生从书上看过要怎么做,定会将破的墙补成原样。”

    季雨晴叹道:“齐公子,你可还记着我说过,你的伤需静养,要多补补身子。就算不能做到这些,也不该如此操劳,让伤情加重。”

    “可那墙……”

    季雨晴:“那墙便让它破着,总归破十日也不打紧,等齐公子的伤好了再补就是。”

    齐鹤羞愧:“这如何是好,让恩人多有不便……”

    季雨晴跟书生说来话,险些嘴皮子磨破。

    她仍旧温和有礼:“没什么不便,倒是惹得齐公子不能来书房做文章,我才是……”

    “恩人不必说。”

    齐鹤伸来筷子,夹了小炒肉放在季雨晴碗里:“多谢恩人谅解,恩人若是再为宽慰小生,说些自己的不是,小生就真是罪过了。”

    这之后,两人来往密切,时常季雨晴买来新话本,窝在床榻翻开,齐鹤在书房外喊她。

    她去开了门,齐鹤在书房里寻到要用的书,就连连告辞离开。

    许是做文章是大工程,齐鹤要翻阅不少古籍,一来二去,齐鹤心里有愧,便频频喊季雨晴去他那用膳。

    齐鹤烧的饭菜比外面酒楼好吃,样式也比木通的复杂。

    季雨晴也不推脱,闲暇时便帮齐鹤收拾书房满地的书。

    偶翻来一册话本,不知不觉看到深夜,季雨晴对齐鹤有了改观。

    齐鹤这书生一袭青衣,看来干净腼腆,也就是平常嘴碎了些,其实他书房里堆放了不少的淫1秽书,都不堪入目。

    偏偏季雨晴就如是耗子掉进米缸,栽在这些话本子里。

    直到门被叩响,齐鹤端着一豆烛火歉意朝房里喊:“恩人,你睡了吗?恩人若是睡了也罢,若是还没睡,恩人方便的话,小生想来书房寻几册书……”

    季雨晴开门,侧身让齐鹤进来。

    齐鹤瞧来季雨晴只着中衣,外面披了衣裳,低眼忏愧道:“劳烦恩人这么晚还起来给小生开门,小生……”

    季雨晴:“齐公子不必多言,快些寻书罢。”

    齐鹤这才瞧来房内一角堆放整齐的书,讶然:“是恩人帮小生整理的那些书?”

    季雨晴瞧来他脸色:“可是我做错什么?”

    齐鹤不迭摇头:“恩人哪会有错。就是恩人别看小生的书房乱,其实哪些书放在哪里,小生心里都有数,寻来方便。

    恩人帮小生整理这些书,小生还要感谢恩人才是,就是待会儿寻书,要费些时间了。”

    季雨晴问:“齐公子,你都要寻什么书,我帮你。”

    齐鹤说出几个书名,季雨晴听来,脸皮发烫。

    若是之前没看齐鹤的这些书,季雨晴只听书名不会往别处多想。

    但偏偏是季雨晴不久前

    才看了那些书,那些书之淫1秽,让季雨晴大开眼界。

    季雨晴记性好,闻言径直走去胡乱堆放的书籍前,从中抽出齐鹤要寻的书。

    而齐鹤瞧来季雨晴这般熟稔,也渐渐红了脸,心下了然恩人该是看了他那些藏书。

    他急于辩解:“不是恩人想的那样,小生虽存着那些书,只是出于对书里文章的学习,并非是想看里面的淫1秽之事……”

    季雨晴心道,书生果然用词大胆,张口就能说来“淫1秽”二字。

    “别说了,齐公子,拿了书便回去罢,切记不能睡得太晚,要早些歇息。”季雨晴送走齐鹤,逗留在齐鹤的书房整夜,翻看齐鹤的这些藏书。

    里面七成都是齐鹤口中的淫1秽话本。

    七成里又有大半都是名叫柳成荫的人所写,也偏是柳成荫写的最是直白,看的季雨晴呼吸急促,脸色通红。

    如此十日,齐鹤断掉的骨头重新长好。

    这因齐鹤是修士,虽是没什么资质的修士,体质也跟普通凡人不同,伤好的自然快。

    这日齐鹤要将书房收拾出一条路来,准备要补墙。

    季雨晴暂且收起帘子,要帮齐鹤搬书。

    齐鹤不肯:“恩人女子家做不来这些粗活重活,不要脏了手,由小生来罢。”

    季雨晴问:“齐公子你什么修为?”

    齐鹤羞愧:“小生只及筑基中期。”

    季雨晴隐瞒自己的身份:“我也是筑基中期修为,都是筑基中期修士,可不要小看我了。”

    齐鹤连道:“小生不敢,小生……”

    正争执不下时,外面院门被叩响。

    齐鹤叹道:“不是小生不愿恩人帮忙,是小生的友人非要过来,人手够了,人多来就要手忙脚乱了。”

    季雨晴听言,不再吭声。

    她目送齐鹤走去开了院子的门,一对年轻的夫妇拎着几包糕点进来。

    其中夫人季雨晴见过,正是之前为她指路的美妇。

    齐鹤接来友人手里的糕点,怪道:“怎么来还带东西……”

    方儒讪笑,视线瞥去季雨晴,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美妇迎上来,挽住季雨晴胳膊,拉季雨晴在一旁树下椅子坐着:“那些交给我夫君和齐鹤做就是,等到晚上他们就该将墙补好了。”

    美妇移眸望她:“我叫萧丁香,妹子叫我阿香好了。

    之前见妹子从齐鹤院子里出来,我还以为妹子是齐鹤的远房表妹,这几日齐鹤躲在院里不见客,我和我夫君想寻他问问都不能。

    等到要寻我家夫君帮忙了,齐鹤才说你们并非亲戚。”

    季雨晴也道出自己的名字,特意提到是随她娘的姓。

    萧丁香没做它想,抓来瓜子,塞到季雨晴手里:“也不怪齐鹤撞倒了墙。之前雨晴你家院子和齐鹤这院子是一家,后来中间砌了一堵墙,分成两个院子卖。

    都是那些牙行想多赚钱,偷工减料下来,墙砌的薄,才让齐鹤给撞破了。”

    季雨晴:“原是这样,我来看房时,那中人将房子说的怎么好,我瞧确实僻静,没挑出错,便买下了。”

    萧丁香借机问道:“雨晴,你是一个人来吹雪城定居的吗?”

    季雨晴思忖来,仔细遮掩了自己的身份:“是,不过我并非定居,我只在吹雪城等人两月,便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