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 64 章

作品:《继兄逼我修炼飞升

    外面天光照进来,刺在床榻上熟睡的少女薄薄的眼皮,少女翻个身面朝里去,想要避开刺眼的日头。

    屋内被照的亮堂堂的,少女在床榻上蛄蛹半晌,还是坐起身任命地睁眼。

    一扭头,就瞧见齐鹤已经收起昨夜铺的地铺,搬了凳子坐在她床头,一双眼温柔含情,像是要将床上着中衣的少女融化掉。

    季雨晴困意尽都散去,此刻她脑子里在想:都老夫老妻了,为何齐鹤还如初时那么热忱?

    她脸发烫,羞怨道:“齐公子坐这做什么,起来了,为何不去做文章?”

    齐鹤脸热,磕绊解释:“我,我想多看看恩人,今日就先不做文章了……”

    季雨晴诧异,她知道某些书生做文章都是有瘾的,一日不做就浑身难受:“齐公子,你身子不舒服吗?怎么今日不做文章了?”

    齐鹤张口欲要解释,喟叹一声后:“小生已经做了早膳,恩人先过来用膳罢。”

    刚起来,季雨晴脑子确实不好使,她时常还会想起昨夜两人坦白心意后,四目相对,羞红了脸不语。

    如此面面对坐半晌也不是事,季雨晴就道她要回去了。

    齐鹤便说,夜已深,外面太黑了,担心她翻墙瞧不仔细,别摔了,就让她在他床榻上先将就一夜。

    季雨晴也是半推半就便顺从了。

    两人心意互通,当然都想黏着彼此,恨不得将彼此拴在身上,做什么都带着。

    虽是两情相悦,齐鹤这书生给自己立的规矩也多,自是不会提跟她同床共枕的话。

    于是齐鹤便铺了地铺。

    屋内烛火熄灭,两人融在漆黑夜色里,能够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胸膛里的心跳却难以遮掩。

    季雨晴听的耳热,从她医修的角度看来,齐鹤的心脏若是再这么打鼓下去,明日醒来的死因就会是激奋过度而亡。

    她教齐鹤念来静心决。

    两人昨夜便是这样稀里糊涂熟睡了。

    齐鹤的床榻没有床帐,窗外天色亮了,季雨晴就被光线扰的不能好梦。

    这对齐鹤来说是一日之计在于晨,或许他平日里就是经由外面天色叫醒的。

    季雨晴却受不住这样,不是自然醒的,她都没甚精神。

    齐鹤屋内也没有镜子,季雨晴本就不擅长梳发,不能看着镜子梳发,发髻摸来都梳歪了。

    她走去院子里的水缸前,探头照来自己,尝试重新梳发。

    身后脚步声走近,齐鹤瞧她很久了,坦白心意之后,齐鹤反而不敢与季雨晴搭话。

    这番上前来也是犹豫许久:“我来帮恩人梳发罢。”

    “齐公子会给人梳发?”少女扭头,手里捏着篦子,与如水的乌发做斗争。

    齐鹤红着脸道:“小生刚才看恩人梳发,差不多学会了。”

    想到什么,少女轻笑声:“齐公子当初补墙时,也是说在书上学会了,结果真正补墙来,还是手足无措。”

    齐鹤羞道:“书上的确能学到不少实用的东西……”

    季雨晴笑:“那齐公子看过我梳发就学会了,便来试试罢。”

    事实是,书里讲述的道理不假,但说要看一眼就会了,那就真是大话。

    最后还是季雨晴瞧着水中倒影,勉强梳了满意的发髻。

    用过早膳,齐鹤收拾了碗筷,就要带季雨晴出门。

    季雨晴以为齐鹤想与她如萧丁香那般逛街,虽然未免有些过于黏黏糊糊,但季雨晴也乐在其中。

    她刚想要停下看看摊子上的小玩意,就被齐鹤牵进旁边的布庄里。

    不知怎的就看上了嫁衣。

    季雨晴懵懵懂懂挑了个顺眼的,随后被莺莺燕燕围住换上嫁衣。

    女子家的纤手摸来她身上,她后腰被轻揉了下,她身子一惊,总算有了反应。

    “姐姐们,这也试过了,可以换下来了罢?”少女不受揉搓,软声软语地恳求。

    有姑娘笑道:“不穿出去给外面那位公子看看吗?”

    少女红了脸:“不,不了……”

    话音未落,就被推了后腰,趔趄两步出来了。

    布庄掌柜的瞧来,两眼放光地围住季雨晴转:“我瞧来姑娘就觉惊为天人,这会儿穿上我布庄的嫁衣,衬得我布庄嫁衣都是绝色了。

    这位公子你瞧着,是不是这样?”

    齐鹤匆匆与季雨晴对视一眼,飞快低下视线,囫囵点点头,说话时都不敢抬眼:“恩人,衣裳你觉得如何?”

    季雨晴懵懂应道:“挺好……”

    齐鹤便同掌柜的道:“那就它了。”

    掌柜的花枝乱颤,与齐鹤详谈价钱。齐鹤听后怔了怔,便爽快地答应下来,暂且压付一半的定金。

    季雨晴与齐鹤走出布庄,被齐鹤牵着又去买鸳鸯戏水的红被褥。

    瞧到什么,这时季雨晴虽还没搞清状况,但已经跟掌柜谈妥了床帐,最后一并付账。

    争执不过齐鹤,季雨晴也就作罢,由齐鹤来付钱。

    两人零零碎碎一路又买了旁的东西,齐鹤两只手都拎满了,偏是还不让季雨晴拿。

    终于准备要回家了,街口处暴乱,一群人指着一白袍老者的鼻子骂骂咧咧。

    齐鹤从不管这些闲事,瞧来这阵仗还是不由一惊:“他们这是,怎么了?”

    季雨晴晓得其中详情。

    冯三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她没多说给齐鹤听。

    闻言接过齐鹤手里的东西,指节挤入齐鹤指缝里,牵着齐鹤离开这儿。

    齐鹤愣住,心头狂跳,脑子晕晕乎乎,也想不得旁的事了。

    两人回去院子,刚将东西放下,院门便被叩响。

    齐鹤回身开门,季雨晴听到萧丁香的声音,扭头去看。

    便见萧丁香携她夫君方儒也拿来不少东西,一眼过去都是红的。

    萧丁香挽住季雨晴胳膊到一旁,打趣道:“雨晴妹子厉害啊,这么快就将我们这做文章最好的书生拿下了。”

    季雨晴红了脸:“阿香,你少打趣我。”

    “这就害羞了啊。”萧丁香揉去季雨晴腰身:“待到不久,雨晴妹子你也不算小姑娘了,床榻上那些事,要不要姐姐我跟你说道说道?”

    “不要!”季雨晴羞道。

    萧丁香叹息:“以后有雨晴妹子求我说的时候。”

    女子家莺声燕语歇下,萧丁香感慨:“雨晴妹子和齐兄可真快,都要比肩我和方儒了。我和方儒那时相处两月,才决定要成亲。”

    季雨晴道:“成亲是一生的大事,男子女子相处两月就成亲,未免太快。

    但若是真觉得遇到良人,也不要错失良缘,待到最后空悲切。”

    午膳便是在齐鹤院子吃

    的,齐鹤和方儒忙活在灶房,季雨晴和萧丁香坐在树下闲说。

    等萧丁香和方儒回去了,季雨晴才找到机会与齐鹤说话:“成亲这么大的事,齐公子你怎么也不跟我说?

    让我糊里糊涂跟齐公子你去买了这些东西……”

    齐鹤羞道:“小生是心急了些,想到恩人也对小生有意,恩人与小生同吃同住,

    小生若不尽快张罗这些,不能给恩人一个名分,岂不是让恩人跟小生受了委屈?”

    季雨晴心悦齐鹤,对齐鹤自然包容。

    道侣考虑他们两人的未来,季雨晴听来还觉触动。

    “就是,这些太过仓促,小生这些年也没什么积蓄,让恩人受委屈了。”齐鹤忏愧地垂下头。

    季雨晴问:“齐公子,你觉得我们准备成亲的这些,太过简陋了吗?”

    齐鹤只羞愧道:“让恩人受委屈了……”

    季雨晴道:“齐公子你这样想,我才是让齐公子你受委屈。

    我在意的只是我们二人成亲,而齐公子想的多,认为准备的这些不是最好的。若齐公子在意这些,不如便由我来准备。”

    齐鹤绝不允许:“怎能让恩人出钱……”

    季雨晴摇头:“我们成亲后,这些钱还分什么你我?”

    齐鹤还欲争辩,季雨晴问道:“齐公子想的何时成亲?”

    “五日后,布庄的掌柜说嫁衣还需改一改。”齐鹤回道。

    季雨晴点头:“那便五日后,一切由我准备。”

    齐鹤不得不答应下来。

    他还不放心,跟在季雨晴身旁,前前后后瞧季雨晴花出大把的灵石,全都是依着他的心意要最好的。

    虽如此,灵石如水一样泼出去,季雨晴连讨价还价都省了,什么都爽快地应下来,还是让齐鹤狠狠地倒抽一口凉气。

    于是即将成为新婚夫妻的两人,头一次意见不合来。

    齐鹤悠悠道:“哪是恩人这么花钱的,就算有金山银山,也都要被恩人挖空了。”

    季雨晴轻笑:“谁叫我夫君想要最好的呢,博美人一笑,也是我愿。”

    齐鹤羞怨道:“哪是恩人这样说的,小生只是忏愧自己不能给恩人最好的。

    恩人给小生的什么,小生都欣喜接受,哪需要这些……”

    两人商讨来,成亲的事还是由齐鹤来准备,季雨晴的灵石全都交到齐鹤手里。

    齐鹤倒没有掌管季雨晴积蓄的心理负担,他们成亲后,这些灵石都是他们二人的,他要帮季雨晴存着灵石。

    他们的日子还长,灵石不能紧着一下子都花出去了,他得帮季雨晴仔细盘算着。

    齐鹤没动季雨晴的灵石,早早来到书肆寻到赵白,谈之前赵白要改动他文章的事。

    赵白没想到齐鹤这样就答应了。

    他又不懂文人那些,他一粗人,那时提出改文章的事,只是为拖延时间多看美人一眼。

    他难免疑惑问:“圣人,怎么回心转意答应要改文章了呢?”

    齐鹤羞愧难当:“小生近日缺钱的紧,上次赵掌柜道改文章,能另给小生算灵石。小生回头想来,便觉也可……”

    赵白:“我可否能问问圣人,最近做什么要需要这些灵石?”

    齐鹤眉眼舒展,抿唇笑道:“过几日,小生要与恩人成亲,用灵石的地方自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