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第 184 章

作品:《被迫阴暗的向导她翻车了

    过往经历的谜团在这一刻变得清晰。

    陈尔若终于明白曾问出口的问题对他何其残忍。

    那天面对蠕蛇死亡,她这样下意识问他。

    「可是成为变异种的人,还算人吗。」

    被副人格放逐的主人格,失去他原本的身体,被迫寄宿在她的识海,透过她的眼睛沉默地窥探世界。

    在双城时,她埋怨他总趁她睡着使用她的身体,让她训练——说多了,后来,他便不再那么做了。

    可他又用她的身体做了些什么呢。

    那是深夜。

    除了散步、训练,他会不会独自坐在街头,在昏暗的路灯下,看这个他已经远离多年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当她的意识沉睡了,他才可以获得片刻属于自己的自由。

    他摸过下班路上经常窜到她脚边撒娇的小狗吗。他闻得到卧室融蜡灯下小苍兰香熏散发出的香气吗。他尝过她最常吃的黄瓜味薯片吗。

    他应该尝过的。

    陈尔若记得某个周末,看电影前,她发现她囤的薯片少了一包。她明明还剩一包的。

    “你喜欢黄瓜味的薯片吗。”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她突兀问出荒唐的问题。

    佘行轻轻皱眉。

    静默许久,识海里才传来他的回应。

    「……不喜欢。」

    陈尔若觉得好笑:“但你还是吃完了……你还把包装藏起来。怕被我发现吗?”

    除了视觉和听觉,他有没有其他能接触这个世界的方式,她未曾在意过。

    她只把他当做一个意外的入侵者,一个让她熟悉世界的工具,警惕着,又依赖着……陈宿蔺霍一出现,她就欢欢喜喜地跑向他们,把他抛之脑后,不在乎他的警告,或者,他的担忧。

    笑容转瞬即逝,陈尔若呢喃着。

    “……对不起。”

    她半点不掩饰她在与谁交谈,宛若自言自语,笑了又黯淡。

    佘行忽然没有耐心再听下去。

    他抓住她的胳膊,提起来,就近将她扔到床榻上,掐住她的脖子。他俯下身,温声:“你应该不会想替我躺在实验台上。如果你还打算离开,就尽快把那个意识还给我。可以明白吗,实验员。”

    “凭什么。”

    佘行:“……”

    躺在他身下的女孩儿毫无怯色地直视他,重复:“我凭什么把他还给你。”

    “实验报告不是已经说明了吗。他叫佘谙,你是佘行。你们早就不是一个人了……他不是你,既然他愿意留下,那就是我的一部分。”

    她说:“佘行,我不会把我的东西还给你。既然你已经把他驱逐了,那他就是我的。”

    她的东西?

    佘行感到新奇。

    她在维护他的另一部分意识?另一部分的他到底哄骗了她什么,会让她认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为什么?”他问。

    「……为什么。」

    相似的声音,同样的问题。

    陈尔若注视眼前这张脸,像透过看另一个他。她字字清晰:“因为我想。尤其在看见你以后,我确定我要留下他。我已经清楚,他不是你。”

    她的目光坚定明确,言语也是。

    那点带着嘲弄的新奇一点一点褪去,佘行抬起身,望着她。

    他的手还掐在她脖颈上,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直接掐下去,最好让她痛苦地呛出眼泪,再碾碎那点可怜天真的自信——另一个他会救她吗?如果那个他真的会,就不会放任她处于他的控制下。

    他眼底毫无笑意:“你觉得他会救你?”

    “不。”

    陈尔若斩钉截铁,“他已经救过我很多次了。对你……我会救我自己!”

    话音落地,蓄势待发的数道精神触手从识海探出,猛地扎进他颅内。而蛇似乎毫无防备,透明而尖锐的触角畅通无阻,随即深深扎根精神网的间隙,她咬紧牙关,趁搅动的那瞬,大腿发力,一脚踹上他腰间!

    疼痛让蛇的力气松懈了一瞬,被她重重踹开,趁此机会,陈尔若翻身起来,想逃开。

    忽地,大颗汗珠顺着额头滑落,她喘不上气,铅石般的重量沉甸甸压住她的四肢,最开始的偷袭确实成功,但紧随而至的是反缠绕的窒息……陷入他识网里的触手被绞紧了,她居然再也抽不回去?!

    无论哨兵还是向导,精神网与精神触手都是最脆弱敏感的存在,而一旦被某一方牵制,那种感觉就像全身上下被捆住,无法挣脱。

    「陈尔……!」

    随着他的反扑,另一个意识被锁死在她识海里,她与蛇的交流彻底断绝。

    “原来是这样……所以他才会到你身体里去……”背后,佘行的语气耐人寻味。

    “呃——!”

    电流般的侵袭感从尾椎爬上来,陈尔若痛哼,瞳仁涣散了一瞬。好不容易回神,她的脸陷在柔软的床榻里,惊恐于这种熟悉而陌生的……快歘感。

    等一

    下,这种感觉。

    她不是只对陈宿他们……

    怎么会……怎么会……

    “接近完美契合的结合度。”

    佘行仿佛发现了什么让他兴致盎然的东西,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生生拖回来。

    “其实最开始说的情热确实是骗你……从苏醒以来,我还没有对任何人产生欲歘望。”

    蛇说着,将她拖到身下。

    陈尔若清晰地感受到了。而意识到哪儿有什么,又有几个,她浑身僵硬。

    蛇不为对她产生的性本能感到羞耻或厌憎,他只是顺应直觉。于是,如狩猎者叼住猎物后颈,他缓缓附在她脖颈,吐息微凉,慢条斯理:“如果这是我们初遇。那么,他曾对你做过什么?”

    陈尔若无法回应。

    身体的反应是直白的,她快要疯了。

    刚还言之凿凿说着他们不同的人,此刻就如世界观崩塌般溃不成军,佘行不知该先笑她可怜,还是该怜她可笑。寻到能让她崩溃的弱点,他不紧不慢地勾住她的裤腰,慢慢褪下。

    她很热,与他的身体截然不同。

    她的体温足以烫伤他。

    新奇的感觉。

    “你说他与我不同。不同在哪里呢,实验员。”蛇咬住她的耳朵,富有耐心地折磨她,“他能猜到他对你所做的事,会让你无法抗拒我吗?”

    不对……

    当那只冰凉的手钻进她腰间,顺着线条向下,陈尔若咬紧牙关,想抗拒,本能却让她昏昏沉沉地喘息出声。像一只被浸泡在温水里的青蛙,过高的匹配度催促她承接“恋人”的爱歘抚。

    身体不会明白,她与另外两人的交歘合是心甘情愿,与特殊的第三人不是。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

    很热情。

    佘行没有什么其他的词可以描述。

    他感受着黏黏糊糊的液体淌在手上,她的身体软下来,开始颤抖,像一块被融化的软糖,贴在他掌心,她似乎难受得要哭了——如果那里也算哭的话。

    真奇怪,刚不是还对他很凶吗。

    ……

    陈尔若昏昏沉沉,泪流满面地呢喃,模糊的视野里忽然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摄像头。只需一刹那,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监控。

    他们还在监控下。

    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察觉到她在看什么,他笑了,“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既然看见了,剩下的要对着他们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