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年，诺坎普。

    巴萨输了这场德比，2比0。

    米洛斯在混合区被拦下来的时候，右手食指裹着一圈白色绷带。

    他在上半场时被踩了一脚，队医说没事只是赛后处理了一下，现在指尖还肿着。

    他是被强娶过来的，09年AC米兰的财政状况十分严峻，为此他们不得已连卖了两名当家球星。

    卡卡去了皇马，米洛斯被挑挑拣拣后送入了巴萨。

    他在巴萨过的并不快乐，不算核心，也不是教练心里的第一选择。他只是一个增加板凳厚度的轮换首发。

    米洛斯把绷带那只手插在裤兜里，用左手接过话筒。

    他不怎么会说西语，记者语速一快就只能看见对方嘴唇在动，但声音糊成一团。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把耳朵侧过去仔细听，并央求记者说慢点。

    记者放慢了语速，又问了一遍。

    “第一次国家德比，感觉怎么样？”

    米洛斯看着镜头。他眨着灰色的眼睛，闪光灯透过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倒影。

    “我们跑得不够多。”米洛斯搜肠刮肚，只挤出这几个字。

    说完这句他就想走，但记者又追了一个问题，他只好把耳朵再侧过去。

    克里斯蒂亚诺就是这时看到的米洛斯的，然后他盯着那个侧脸，看着灰色的瞳孔在闪光灯下不断收缩。

    他认识这张脸。

    是在三年前金球晚宴上

    米洛斯坐在角落，穿一身黑西装，领带松垮垮地垂着，面前排了三个空香槟杯。

    那年他刚满20岁，在AC米兰踢了半个赛季的轮换主力，是全场最年轻的受邀者之一。

    全场都在互相敬酒寒暄，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喝。

    克里斯蒂亚诺就是这时候被吸引来的，他好奇的盯着米罗斯耳朵上垂坠下来的宝石。

    克里斯蒂亚诺端着酒杯走过去时，米洛斯刚放下第四杯。

    “你多大了？”

    米洛斯抬眼看他。

    “20。”

    “20岁喝这么多？”

    米洛斯没回答。他把空杯往前推了推，侍者立刻又递了一杯过来。

    “你的俱乐部呢？”克里斯蒂亚诺在他旁边坐下。

    “AC米兰。”

    “这个赛季踢得不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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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但更多的是克里斯蒂亚诺在说，米洛斯在喝。

    米洛斯把第五杯举到嘴边，耳垂上那枚银色的坠子晃了一下。灯光打在上面，很细很亮的一道光。

    克里斯蒂亚诺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

    “耳钉？”

    “是耳坠。”米洛斯纠正他。

    之后他们没再说什么，克里斯蒂亚诺被队友叫走了，米洛斯继续喝他的香槟。

    晚宴结束时，他在座位底下捡到一枚银色的东西是米洛斯的耳坠，很轻在掌心里躺着一只有一点点重量，跟他平时带的钻石耳钉完全不一样。

    克里斯蒂亚诺试了试，他把耳坠挂在自己耳朵上，冰凉的宝石贴上来那一瞬，他想起晚宴上那束晃动的光。

    他想还回去，但后来总是碰不上。

    06年的老特拉福德，米洛斯脚踝扭伤没进大名单。

    07年欧冠半决赛，他在通道等了十分钟，但米洛斯被一群意大利记者围着走不脱。

    08年欧洲杯，塞尔维亚没进决赛圈。

    于是一枚耳坠在他抽屉里躺了三年。

    从曼联到皇马

    从英格兰到西班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