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风花佳节(下)[番外]
作品:《[原神|团执]风与焰的赞颂曲》 今年的风花节,注定是蒙德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前有北风骑士了却染血骑士罗兰的百年陈怨,后有远征军在挪德卡莱大破不怀好意的至冬戍卫军,班师回朝,荣冕加身。
趁此机会,琴筛选出一批远征军表现优异的将士,授予了骑士称号,并决定在风花节上进行公开表彰。
“北国银行那边,前两天也派了人来,带着赔偿款和‘公鸡’的信件。”
琴取出信件原件,递给法尔伽:“‘公鸡’催促我们尽快释放被俘的士兵。安塞姆那边已经基本谈好了,大团长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法尔伽不假思索:“那些士兵留着也没什么用,既然至冬方面那么识趣……”
他看了眼赔偿款的金额:“再加百分之二十。摩拉到手,我们就放人。”
谈判过程很顺利,愚人众的代表没多犹豫就同意了。在风花节之前,赶去西风戍垒的愚人众接走了被俘的戍卫军士兵。
解决了最后的隐患,时间也来到了风花节当天。
骑士团楼下的广场热闹非凡,琴把专门犒劳远征军的活动布置得有声有色——虽然在最后大多都会变成盛大的酒会,但也并不妨碍骑士们乐在其中。
“……歪了,歪了呜呜呜……”
荧蹲在灌木丛旁,看着原石到手又消失,仿佛投入无底洞:“难得同池,他们又一起回了蒙德过节,怎么我还三连歪啊……”
派蒙安慰她:“你不是还有活动没做完吗?你再去问问其他人,说不定他们还有原石!”
荧勉强打起精神,回到饮品小店为客人调饮:“你好,想喝些什么?菜单上的都能做……噢,你们来了啊。”
走来的二人正是法尔伽和菲林斯。后者穿着常服,完美地融入了风花节的节庆氛围,除了显眼的异国相貌,仿佛和蒙德本地人也别无二致。
荧瞅瞅菲林斯:“你看着比在挪德卡莱的时候精神多了。”
菲林斯:“谁说不是呢?不用工作和写报告的日子,换谁来都倍感惬意。”
荧又瞅瞅法尔伽,北风骑士却突然打了个呵欠:“?”
正当荧疑惑是不是昨晚失眠时,她一下瞥见法尔伽敞开的领口里若隐若现的吻痕:“……”
好嘛,荧腹诽:x压抑了千年的老妖精要把大团长榨干了。
荧瞬间决定把这个情报卖给神子,她有预感,八重堂的下一对大烫门cp即将堂堂登场!
二人点了两杯果酒特调,寻了个座位坐下。
菲林斯的目光穿过石质围栏,落在下方的蒙德广场上。那里有一名绿斗篷的吟游诗人,正在风神像下弹琴唱诗。
“请以你那温柔的目光注视我,我的挚爱,我邀请你与我在月下共舞;”
“舞步终会止歇,月色终会落幕,但我们的伟大征途永不会就此断绝;”
“我的挚爱,若我在此驻足,请在我的墓前斟满佳酿,切勿为我落泪;”
“风会铭记我们共舞的时间,再没有其他人与事能夺去我们爱的自由。”
菲林斯沉吟:“听起来不完全是蒙德风格的曲调,还融入了至冬的曲风。”
法尔伽探头一瞧,乐道:“他又创作出新曲了。”
吟游诗人一曲唱罢,观众们掌声雷动,最前排一个小身影尤为捧场:“好耶!我喜欢温迪哥哥的新诗!”
菲林斯:“可莉小姐不是被关禁闭了吗?”
法尔伽:“可能因为今天是风花节,琴特赦了她,把禁闭时间往后推了。”
春风正暖,天朗气清,风车迎着风,咯喇咯喇地转过一圈又一圈,空气中流芳满溢,百年不变。
菲林斯的视线落在对面人的脖子上。
众所周知,法尔伽一直都戴着一条狼牙项链,平时藏在胸甲和上衣里,只有穿深V紧身衣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菲林斯锁定狼牙吊坠:这吊坠约有两节指节长,顶部镶嵌狼头模样的装饰,狼牙表面呈现海蓝色的细腻质感。
菲林斯眯起双眸,观察片刻:“这似乎不是普通的狼牙。”
“想知道这条项链的来历?”
法尔伽笑道:“亲爱的好眼力,这是那头老狼的牙。”
“安德留斯吗?”
“嗯哼。当年为了磨练武艺,我隔三差五就会去找它切磋。最开始,我被它打得嗷嗷叫;慢慢地,它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我,甚至有次一个不慎,被我打掉了半截牙齿——不过,它的牙实在太过坚硬,我当时用的那把大剑也废了。”
于是乎,法尔伽就把安德留斯的狼牙简单打磨一下,当做战利品戴着了。
菲林斯闷闷地笑:“它没意见么?”
法尔伽懒洋洋道:“有意见也不顶用——毕竟它已经打不过我了。”
说着,他随手将项链摘下,挂在了菲林斯脖子上:“喜欢就送你了。”
菲林斯摸摸狼牙,将它妥善贴身戴好。他没有说感谢的话——那般轻巧的字眼是在亵渎骑士的功勋和战绩,更是对真情和爱的疏离。
“哟呼——”
自由的风不知何时来到二人身侧,温迪从半空落下:“老远就听见你们在闲聊啦。”
法尔伽不客气地拆穿:“你是闻到了酒香吧。”
菲林斯看向温迪,敏锐地在这少年身上察觉出非同寻常的气息:“您是……刚才的吟游诗人。”
周围没什么人,法尔伽顺手把隔壁桌的椅子拉过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蒙德的风神,巴巴托斯,现在叫温迪。温迪,这位是我的爱人,菲林斯。”
菲林斯不失礼仪:“久仰,温迪先生。”
温迪坐下:“哎呀哎呀,菲林斯先生果然一表人才,挪德卡莱的执灯士名不虚传。”
菲林斯:“您过奖了。”
法尔伽:“看来你早就听说过菲林斯了啊……不会偷偷跑去挪德卡莱了吧?”
温迪耸耸肩:“千风会为我送来任何我感兴趣的消息。菲林斯先生是打算在蒙德长住?”
菲林斯却摇摇头:“我和法尔伽举办完婚礼之后,我会返回挪德卡莱。”
温迪若有所思:“说实话,我也不算很意外……法尔伽你呢?”
“我吗?”
法尔伽看着菲林斯:“骑士团在挪德卡莱有驻地,我可以经常往返。”
“异国恋还真是辛苦呢。”
“哈哈,毕竟我们都有自己的职责在身啊。”
菲林斯莞尔:“温迪先生,这是在害怕我把骑士团的大团长拐走不回来了?”
“欸?”
温迪连忙摆手:“我没说过!我可是一、个、字都没这么说过噢。”
法尔伽眉梢一抖,心道:好嘛,克里洛说话的艺术更进一层楼了。
温迪仍有疑问:“那你们怎么不趁着风花节办婚礼?今天的日子多好。”
法尔伽摇摇头:“事情太多了,既要庆祝远征军凯旋,又要颁授骑士称号,还有一堆杂务,琴忙得焦头烂额,我就不给她添麻烦了。”
菲林斯应和:“只要在法尔伽身边,于我而言,每一天都是好日子。更何况,挪德卡莱的狂猎源头已然根除,执灯人的担子没那么重了,不必急于一时。”
“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好了,那就祝你们好好享受节日吧。”
温迪十分满意:“我去找旅行者调酒,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
法尔伽笑道:“我一定会给你送婚礼请柬的!”
菲林斯:“您慢走。”
目送温迪的背影消失在热闹的人群中,菲林斯轻笑:“关于我的事,温迪先生什么都没问呢。”
法尔伽放下酒杯,托起菲林斯的双手:“这正说明,他接受你了。”
菲林斯微笑着看他。
法尔伽神情熠熠,心中最后的那一缕忐忑也烟消云散了。他摩挲菲林斯左手无名指指根:“还缺一枚戒指……喜欢什么样的宝石和款式?我们去订做。”
菲林斯注视着眼前人的双眸。碧色的瞳孔如同一汪清泉,一眼就能看到底,容纳其中的人,唯有菲林斯。
菲林斯抬手,拇指抚过法尔伽眼尾:“我喜欢……和你的眼睛一样的颜色。”
单身多年、为蒙德殚精竭虑的大团长喜得良人一事,在城内不胫而走。居民们对那名异国长发俊逸男子的身份猜测被实锤,惊讶之余,又开始对法尔伽的选择津津乐道。
短短一天,城内大小酒馆都在议论此事:虽然蒙德有同性婚姻制度,但如法尔伽那般位高权重的大团长选择了一名同性伴侣,史无前例。
“希望巴巴托斯大人不要怪罪……”
西风大教堂内,芭芭拉向风神做日常祷告,一旁的西蒙听闻,淡淡道:“不必忧心,芭芭拉,我想,风神阁下会为美好的爱情而歌颂的。说不定,他会隐姓埋名前来参加婚礼。”
塔利雅点头附和:“是呢,以风神大人的性格,大概会跑到婚礼上蹭吃蹭喝吧——既然是大团长的婚礼,好酒一定少不了。”
芭芭拉瞪了塔利雅一眼。
塔利雅吐吐舌头:“哎呀,我今天的祷告完成了,先走咯。”
塔利雅心里念着节庆上的美酒,来到广场上时,却没看见法尔伽和菲林斯。他在围栏边找到温迪等人:“大团长呢?”
“噢,你终于来了。”
温迪道:“他们大概是觉得光坐着喝酒太无聊,已经往城外去了。”
围坐一桌的阿贝多补充:“还顺便带走了可莉。”
旁边的杜林:“艾莉丝阿姨走得急,说是边界动荡,她都没陪可莉玩多久。”
塔利雅笑道:“不是为了逃脱炸鱼的禁闭惩罚吗?”
几人齐齐笑出声来。
与蒙德城内的欢声笑语近似,低语森林边缘也响彻笑声:“啦啦啦——冲呀——”
法尔伽纵身腾空,一跳跃出十几米外:“不头晕吗可莉?”
可莉:“不晕!”
菲林斯鬼魅似的缀在二人身后:“小心坐好。”
可莉坐在法尔伽肩膀上,抓紧他的肩甲:“就在前面那座山坡,应该
还没走远。”
话音未落,法尔伽忽地汗毛倒竖,与生俱来的危机感驱使着他喊道:“闪开!”
菲林斯霎时驻足,朝后纵身闪躲;法尔伽将可莉拎进怀里,矮身滚过灌木丛。
数枚飞弹自远处袭来,轰隆隆将三人的过路处炸成了黑灰——是那些徘徊在大地上的遗迹守卫,正沿着低语森林的辅路往通向蒙德城的大桥走。
法尔伽单手抱着可莉,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什么东西,肌肉绷紧,反手掷出。
嘭——!
遗迹守卫的核心弱点被瞬间击穿,正准备发射的炮弹立马哑了火,语音系统发出几句意味不明的语言,整台机器抽搐着轰然倒下。
法尔伽低头看看可莉:“没事吧?就只有这一台了吗?”
可莉摇摇头:“可莉只看到一台遗迹守卫……可莉也没想到它会跑到这里。”
袭击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就立刻被法尔伽解决了,菲林斯连血染荒城都还没掏出来。
菲林斯走过来:“你刚刚扔出去的是?”
“……啊。”
法尔伽摸摸口袋,掏出几支蜡笔:“是可莉的蜡笔。”
可莉:“是洛恩哥哥拿一箱零食和可莉交换的。洛恩哥哥是大好人,我已经找妈妈为他申请加入嘟嘟可家族了!”
法尔伽无奈:“上次洛恩那小子说要看我用蜡笔戳爆遗迹守卫的核心,硬塞给我的。”
菲林斯更好奇另一件事:“嘟嘟可?是哪个组织吗?”
“嘟嘟可是可莉的家人,只有可莉能看到。”
可莉示意菲林斯去看她背包边挂着的嘟嘟可玩偶:“是陪可莉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
菲林斯不理解但尊重。
可莉想起什么:“对了,妈妈说,在挪……挪的……”
菲林斯:“挪德卡莱?”
“唔,挪德卡莱……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可莉道:“菲林斯哥哥在挪德卡莱帮妈妈打败了大大坏蛋,妈妈也想让你加入嘟嘟可家族。菲林斯哥哥,你愿意吗?”
法尔伽朝菲林斯挤眉弄眼:快同意!
菲林斯以为是大人陪小孩子玩耍的把戏,于是点了点头:“当然,我很荣幸。”
“好耶——!”
可莉欢呼:“这样大家都有专属的嘟嘟可家人了!大团长,我们回家吧,我想问问妈妈她的魔法准备得怎么样了。”
直到法菲二人将可莉送回骑士团,菲林斯才询问道:“嘟嘟可家族是做什么的?”
法尔伽:“哈哈,是可莉的幻想朋友们!没想到吧?”
菲林斯失笑:“原来如此。”
法尔伽走下楼梯:“和可莉关系好的人都有各自形象的嘟嘟可,琴、阿贝多、杜林……可莉富有童心,大家都在为她的童话世界添砖加瓦。”
菲林斯深以为然:“能在蒙德成长,对可莉小姐来说,的确是再好不过的幸事。”
咚、咚、咚!
闷闷的撞门声响起,二人同时停步,望向一楼的团长办公室:“……”
法尔伽:“奇怪,大家都去过风花节了,我办公室里没人才对。”
撞门声颇有规律,像是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出来。
菲林斯:“莫非有小动物溜进去了?”
法尔伽抬步走近,拧开门把手:“我来看看——嗯?”
门开的瞬间,一只胖乎乎圆滚滚的毛团子一头撞在了法尔伽小腿上,被弹飞出去,吃痛地发出几声“嘟噜噜”。
法尔伽定睛:“嘟嘟可?是什么时候……”
菲林斯也走过来,怔了怔:“原来嘟嘟可是有生命的小动物?”
“算是一种人为创生的生命。”
法尔伽捡起嘟嘟可,顺手摸了两把:“艾莉丝女士用炼金术创造的,主要是为了逗可莉开心。”
嘟嘟可披着一件青蓝色的小衣服,脸上还有一道交叉的十字疤痕,像极了某位北风骑士。
菲林斯心中暗笑:“是艾莉丝女士以你的形象创造的吧。”
法尔伽·嘟嘟可塑版·嘟嘟法弹跳力惊人,从骑士手上跳进了妖精怀里,竖起两只耳朵,得意洋洋地甩甩蓬松的大尾巴,浑身上下仿佛冒出星星。
菲林斯捏捏嘟嘟法。
毛绒,柔软,温热,手感极佳,乃是深夜孤枕伴眠的不二之选。
嘟嘟法似乎也知道菲林斯很喜欢它,不停地凑上前去,想要蹭蹭菲林斯的脸颊,却忽地身体腾空,整只嘟被一只大手无情地拎远了:“???”
法尔伽冷酷道:“就算你是我的嘟嘟可,也要认清一件事:你面前站着的,是我的此生挚爱,不是你的。”
嘟嘟法耷拉着耳朵,像只霜打的冰史莱姆。
见状,菲林斯莞尔:“亲爱的法尔伽,你和它都很可爱。”
纯情骑士被贵族妖精哄得心花怒放,凑上前去讨要一个亲吻。
啊,多么圆满的风花节。二人不约而同地心想。
——除了差点被夹扁的嘟嘟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