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启程

作品:《重生斗罗,唐三兄弟是暗魔邪神虎》

    小船在海面上行驶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清晨,陆地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唐五站在船头,手搭凉棚眺望,看到了熟悉的港口城镇轮廓。那是天斗帝国东南沿海的一座中等规模的港口,名叫白沙港,以产白沙而得名。

    船靠岸后,唐五跳上码头,活动了一下坐得发麻的腿。唐三站在船上,没有下来的意思。

    “三哥,你不跟我一起?”

    “我就不去了。”唐三说,“海神岛那边还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而且——”他顿了顿,“有些路,得你自己走。”

    唐五理解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三哥不是不想陪他,而是知道有些事情必须他自己去面对。

    “那行,我到地方了给你传信。”

    “嗯。记住我说的话。”

    “低调行事,不要张扬。”唐五掰着手指数,“遇到麻烦先动脑子再动手,打不过就跑。我都记着呢。”

    唐三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小船调转方向,驶离港口,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唐五站在码头上,望着小船消失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海风咸湿,夹杂着港口特有的鱼腥味和煤烟味,不算好闻,但让他觉得踏实。

    他转身,走进了白沙港。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开着各式各样的店铺。卖鱼的、卖布的、卖铁器的,还有几家小饭馆,门口支着锅炉,热气腾腾。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几个光着膀子的搬运工正从一艘渔船上卸货,喊着号子。

    唐五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面馆,要了一碗海鲜面。面条劲道,汤头鲜美,虾仁和蛤蜊的量也给得足,他一口气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又要了两个烧饼打包带走。

    吃饱喝足,他开始办正事。

    他需要搞清楚杀戮之都遗址的具体位置。杀戮之都当年被唐三摧毁后,那片区域就成了禁区,很少有人愿意靠近。普通百姓可能根本不知道那地方在哪儿,得找消息灵通的人打听。

    面馆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叔,围着一条油乎乎的围裙,正在案板上剁肉馅。唐五凑过去,装作闲聊的样子开口:“老板,跟你打听个事儿。”

    “客官你说。”老板头也不抬,手里的刀剁得飞快。

    “你知道杀戮之都怎么走吗?”

    老板的刀停了。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唐五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小伙子,你打听那地方干啥?那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我一个朋友以前去过,说那儿挺神秘的,我有点好奇。”唐五随口编了个理由。

    老板沉默了几秒,放下刀,擦了擦手,压低声音说:“那地方早毁了,现在就是一片废墟。你要真想去,沿着官道往西北走,穿过星罗帝国边境,进入一片荒原地带。到了那儿你再打听‘黑石荒原’,当地人都知道。”

    “黑石荒原?”

    “对。那片地界的石头都是黑色的,寸草不生,鸟都不拉屎。杀戮之都的遗址就在荒原深处。”老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劝你别去。那地方邪门得很,听说晚上能听到鬼哭狼嚎,附近的村子都搬走了。”

    唐五谢过老板,出了面馆。

    他站在街上,望着西北方向的天空,心里盘算了一下路程。从白沙港到星罗帝国边境,骑马大概要十天。穿越边境进入黑石荒原,再到杀戮之都遗址,又是五六天。加起来半个月左右的路程。

    他先去买了一匹马,又置办了一些干粮和水,以及野外露宿需要的装备。一切准备妥当后,他翻身上马,沿着官道,朝着西北方向出发了。

    前几天的路程还算顺利。

    官道平坦,沿途有村镇可以补给,晚上能住客栈,吃口热乎饭。但进入星罗帝国边境后,情况就变了。人烟越来越稀少,村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道路也越来越破败。

    第五天傍晚,他到达了最后一个有人居住的小镇。镇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冷冷清清,连条狗都看不到。

    唐五敲开了一家客栈的门。开门的是一个瘦削的老太太,佝偻着腰,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浑浊却透着精明。

    “住店?”老太太上下打量他。

    “住一晚。”唐五说,“明早就走。”

    老太太让开身子,让他进来。客栈里很暗,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桌椅,墙角结着蜘蛛网。

    “晚饭只有馒头和咸菜,爱吃不吃。”老太太撂下一句话,转身进了后厨。

    唐五也不挑,坐下来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碗热水,就上楼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洗漱,下楼时老太太已经在柜台后面坐着了,手里捻着一串发黄的佛珠。

    “小伙子,你这是要去黑石荒原?”老太太突然开口。

    唐五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往西走的人,十个有九个是去那儿的。”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而且去了的人,十个有九个没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五沉默了几秒,问:“那回来的那一个呢?”

    老太太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诵经。

    唐五见状,没有再追问,付了房钱,转身出了客栈。

    他翻身上马,继续向西。

    出了小镇,道路变得越来越难走。官道到这里就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两旁是荒芜的田野,长满了野草和荆棘。偶尔能看到一两间废弃的农舍,屋顶塌陷,墙壁倾颓,被藤蔓和苔藓覆盖。

    又走了一天,土路也消失了。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荒原,地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碎石,寸草不生。天空灰蒙蒙的,太阳被一层薄云遮住,光线暗淡,投下的影子都是模糊的。

    黑石荒原,到了。

    唐五骑在马上,望着眼前这片荒凉的土地,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这里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沉闷而短促。

    他深吸一口气,策马踏入了荒原。

    马蹄踩在黑色的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荒原上传出很远。唐五保持着警惕,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右手始终放在腰间的刀柄上。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荒原上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山,黑暗就像墨汁一样泼下来,瞬间吞没了一切。气温骤降,寒风呼啸,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唐五找了一处背风的洼地,生了堆火,把马拴在旁边,坐下来休息。

    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橘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跳跃,给人一种短暂的安心感。他啃了几口干粮,喝了几口水,靠在背包上,闭目养神。

    他没有睡熟。

    在这种地方,睡熟就等于找死。

    半夜,他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了。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碎石上爬行,沙沙沙,沙沙沙,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唐五猛地睁开眼睛,右手握住刀柄,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散火堆,火星四溅,短暂地照亮了周围。

    他看到了。

    无数条黑色的蛇,正从黑暗中涌来。

    每条蛇都有手臂粗细,通体漆黑,鳞片在火光中反射出幽幽的冷光。它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竖瞳,正死死盯着他。

    唐五骂了一声,拔刀出鞘。

    第一条蛇扑了上来,他侧身避开,一刀斩下,蛇头落地。但更多的蛇涌了上来,密密麻麻,像是黑色的潮水。

    他挥刀连斩,刀光闪烁,蛇头乱飞,腥臭的蛇血溅了他一身。但蛇群源源不断,杀不胜杀,他的手臂开始发酸,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眉心那枚紫金印记突然微微发热。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印记中扩散开来,像是水面的涟漪,向四周荡去。

    那些蛇突然停了下来。

    它们昂着头,吐着信子,像是在感应什么。

    然后,它们退了。

    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蛇群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唐五拄着刀,大口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蛇血,又摸了摸眉心的印记。

    “你干的?”他低声问。

    没有回应。

    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那头残魂,似乎动了一下。

    不是敌意的骚动,更像是一种……回应。

    唐五皱了皱眉,没有深究。他重新生了火,坐在火堆边,握着刀,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阳光驱散了黑暗,荒原恢复了平静。地面上残留着蛇群的痕迹和干涸的血迹,证明昨晚的一切不是幻觉。

    唐五收拾好行装,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又走了大半天,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在荒原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坍塌的石柱,破碎的雕像,被风沙掩埋的道路,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规模。

    杀戮之都遗址,到了。

    唐五勒住马,望着眼前这片废墟,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三哥当年战斗过的地方。

    他翻身下马,把马拴在一块残破的石柱上,握紧刀柄,一步一步走进了废墟。

    废墟中很安静,只有风声穿过残垣断壁时发出的呜咽,像是亡魂的叹息。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砾和锈蚀的兵器残片,偶尔能看到一些发白的骨骼,半埋在沙土中。

    唐五走得很慢,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寸地面,寻找着可能的入口。

    按照三哥的说法,杀戮之都的地下封印着一位邪神。如果龙神碎片真的藏在这里,那应该在地下深处。

    他找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在废墟的中心位置,发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地面。

    那是一块圆形的石板,直径约三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已经被风沙磨损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其精密的纹路。石板的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

    唐五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个凹槽。

    形状……有点眼熟。

    他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眉心的紫金印记。

    难道……

    他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凹槽的边缘。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凹槽的边缘锋利得像刀刃,瞬间割破了他的皮肤。一滴鲜血渗了出来,滴入凹槽中。

    嗡——

    石板上的符文,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