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风华绝代[港风重生]

    外面就是七爷?

    许风桦脑中闪过一个名字——胡七。

    这名字不同与英哥和阿彪,鼎鼎大名,如雷贯耳——三月五日,胡七在旺角闹市情侣酒店中饮弹自尽,终结了警方三年来探案收集到的所有线索。

    方圆十里都听到这一枪。

    有人以为是胎爆了,却找不到那辆车。之后半年,港媒报道铺天盖地。

    胡七死后,在临海新益货仓内发现一具男性尸体,通过DNA对比,证实是警方派出的警务人员。

    黄星社团依旧存在,只是缺少了对油尖旺一带的控制。可以说,警方行动因为胡七的死取得了重大进展,也永远消失了继续发掘线索的可能。

    很多年后,警方才找到证据,在追溯期的最后一年,控告邓家家族内一共三十六人,通过操控非法组织黄兴变相牟利多年。

    这还是许风桦从新闻上看到的。

    审判法庭甚至有现场直播,万人在线观看,她心情复杂,没点进去。

    真是遇人不淑。

    她和邓绍荣结婚三年,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邓家当然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她,她由始至终是局外人,不是一起瓜分利益的同伴。当然,如果有机会得知真相,她不会袖手旁观。

    现在,胡七还活着,那么他手里当然有枪——不是铁管。

    他很危险,就算雀仔是他的小弟,就算这句话问得平平常常,敢不听话,结果不可预测。

    怎么办?

    下一秒,一只手揽过来。

    “有,女人。”

    廖家卓语调轻佻,圈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让她的脸全贴在他怀里,上身紧紧相贴,轻率地单手开了门。

    从门外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出她是个长发如瀑,穿红裙的窈窕女人。

    当然,她也半点看不到外面。

    这是在帮她……吗?

    姑且当他是在帮她,但她一无所知,难道要束手就擒,任他安排?

    许风桦试探性地抬头,一瞬间,视线内只剩下晃悠悠的隔间门和几束影子——

    还可以看影子。

    许风桦盯住地上的影子,一高一低,都是男人。那瘦瘦小小的男人走进来,把门带上,哼了声:“怎么搞女人搞到这里来。”

    一副烟嗓,每说一个字,都在往下掉烟灰。

    “没办法,本来都订好晚上房间了,她等不及,非来找我。”含着点炫耀的意味。

    许风桦咬咬牙。

    这么下流?

    就算为了掩饰身份,听他脱口而出就是咸湿话,简直浑然天成,忍不住生气。既然要演亲密戏,一般都包含一些争吵吧?

    啪。

    许风桦抬起手,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巴掌。

    他果然懵了。

    这一下没留痕迹,空有声音,以及他错愕无辜的表情,力道不大,效果很足。

    胡七笑出声,笑声浑浊:“你女人敢反你了啊!”

    廖家卓被他笑话,反而笑了,甜蜜地低头注视着许风桦。真是不得不赞她聪明。

    单单是配合他演出甜甜蜜蜜,虽不出错,总是假惺惺和别扭,她这一巴掌,比亲他一口有用,让胡七真信了他的话。

    “改地方去新益,十点,别迟到。”胡七咳嗽两声,细细打量许风桦的背影,身形完美无缺。看孔雀的样貌,不愁没女人,不像会讲专一的傻仔。

    以防万一,胡七还是嘱咐一句,“最近刚抓到内鬼,女人也防着点。”

    “她很听话的。”廖家卓灿烂一笑,胸口又挨了许风桦一记捶打。

    “这是听话?”胡七哈哈大笑,大摇大摆走出去。

    许风桦心中思索。

    内鬼?难不成,就是新益货仓内那名警员的尸体?他还活着吗?

    那名警员刚刚二十三岁,在执行卧底任务时被发现,家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灵堂送别,好不凄惨。

    许风桦没注意到,腰上的手已松开,她上身仍压在他胸前,他面颊隐隐发烫,欲言又止。

    “大佬……”

    犹疑的手要再搂上去,许风桦如梦初醒,直起身,问:“七爷叫你去货仓?”

    人命关天,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廖家卓勾勾嘴角:“放心,今晚梦恩,等我过去。”

    梦恩的大名,许风桦当然听过,有名的情侣酒店。

    “……”许风桦盯着他,心生失望。

    果然是不把人当人的家伙,才能想到混这行。说是因为没父母教导,其实他还是自己没有心肝。

    廖家卓果然更没心肝地问:“大佬,你搬好家了吧?新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许风桦:“你大佬不是刚走?”

    “那个是外面的,现在你才是我大佬啊。”

    “不给。”

    他耍无赖:“那你可不能走了。”

    许风桦咬唇,不死心道:“我认真的,你今晚去货仓,是要把他——”

    话未说完,他再一次揽住她的腰,转身压在墙上,俯身吻下来。

    只差一毫米的距离。吻没有落下。

    故意的吗?

    许风桦奋力推他,他却纹丝不动,恶霸似的压住她的肩膀,温热气息喷洒在她面上。

    她听到两颗心砰砰跳,头皮发麻,目光交汇,不敢动动嘴唇或是讲话,只怕会轻易地贴在一起。

    余光中,瞥见门缝间一只眼睛,死死地盯住他们。

    她毛骨悚然。

    他还在?为什么?

    七

    爷从没有离开,那么这里面,不论画面还是声音,对他而言,一定都是清清楚楚。

    七爷刚抓到内鬼,会更加警惕。就算她只是路人,出现的地方却太可疑,一旦被怀疑,便解释不清。

    真是的。

    她字正腔圆,问了两遍货仓的事,真是危险至极,只是被雀仔混了过去。

    如果他的目的是想帮她混过去,而不是真在挑逗她的话。

    希望没有高估他。

    至少现在,只能装作他的情人了。

    许风桦心中五味杂陈,好像被这一个吻感动似的,手抚摸上他紧绷绷的后背,揉面团似的扭来捏去,动作实在青涩,只弄得他很痒。

    廖家卓一笑,随意地在她的腰上拍了一下,捉住她一只手:“先去梦恩等我。”

    指尖划动,在她手心写了一个数字9。

    写罢,单手捧住她的脸,鼻尖相贴,他故意自鼻腔中发出喘息声,听得许风桦忍不住面红耳赤。

    门外,那只眼眯了眯,许是无聊,消失了。

    三秒后,许风桦推开他,逃一样推门离开。

    新益货仓。

    至少知道了这个信息,得尽快回家,告诉梁美月。有信息,就能争取救人的时间。

    廖家卓追出去,给她披上西装外套:“我帮你打车!”

    “不用!”

    廖家卓伸手拦车,快她一步:“这辆。”

    “……”正事要紧,没必要和他过不去。

    “住哪里?”他问。

    许风桦上车,扭头道:“你先走。”

    廖家卓掏出一百元,递给司机:“稍等下。”

    司机接过:“哇,你们多聊聊点啊,我不介意的。”

    “……”许风桦向前俯身,极小声告诉司机地址。

    司机没听清:“什么?你说什么?”

    廖家卓:“欢景苑7座。”

    “……”

    算了,知道就知道。

    的士发动,许风桦头也不回。

    岂料屋漏偏逢连夜雨,前方有交通事故,路上塞车,水泄不通。

    好巧不巧,正巧停在酒店旁,大大的“梦恩”两个字。

    ——我才不会去呢!

    许风桦忧心忡忡,恶狠狠盯着酒店,每扇窗都透出粉色的光,看外表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9,九楼,他就住在九楼?

    她循着楼层,咬牙切齿地数上去,方觉不对。

    根本没有九楼,只有八层。

    又数了第二遍,还是一样。

    第九层给谁住?鬼吗?还是说他心情好,要她去露天——

    天台?

    许风桦立刻下车,抓起路边电话亭中的电话,打给梁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