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风华绝代[港风重生]》 原来他知道。
许风桦没和雀仔讲过她的生日。
但如果他有那张她的唱片,翻开CD附带的小册子,就能知道她的生日,甚至还有喜欢的颜色和水果——唱片公司说,这样可以营造出和许风桦亲近的错觉,是非常重要的信息。如果他像他所说的那样痴心,当然应该知道。
“大佬,我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出来庆祝?”
准备什么了?她是有些好奇。但就这样答应,也太便宜他了。
许风桦淡淡道:“你先打给警局自首,我再去啊。”
“好啊,你吃过饭,再押送我过去吧。”他的声音笑吟吟的,“我在你家楼下。”
是真的才好。
许风桦没化妆,只扯了件红风衣穿上,头发低低束在脑后。
现在才四点半,吃晚餐稍早,不知道他是想带她去哪里。
讲真的,许风桦想象不出这生日还能怎么过。最多是吃西餐厅,需要提前半个月定餐厅位置,记住她的忌口,爱喝哪支酒,吃一半饭时,忽然有一名西装乐师拉着小提琴出现,之类的。
虽然不愿意想起,但邓绍荣向他求婚时,依稀就是这样的场面。
说是敷衍吧,餐厅很贵,拉曲子更贵,需要时间心意。但说是用心,就算百万的名牌手袋,全球只有十个,这十个终究是一样的。不像是被感动,更像是如此心意,不该不感动,人情世故似的感动一下,作为礼尚往来。
电梯到一楼,透明门打开,看到他的身影。
廖家卓倚着车,等在楼下,倒是细心打扮。头发比以往长了,发尾贴在肩上,加了一点点发胶,抓出了分明的形状。
衣服穿得很简单,一身黑,似乎回到初次见面的时候。这一次没有玫瑰花,两手空空地来了。
许风桦看他一眼,不讲话,坐进车里。
吃完饭真的可以押送他去警局吗?如果可以,那她就去了。
许风桦:“去哪里?”
“你认识的。”
竟然是回深水埗的路。
这条路许风桦当然认识。从无线台港姐半决赛打的士回家,走的就是这条路,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时间尚早,霓虹灯还没有亮起。
深水埗的话,都是些当地食物,多半就是吃些叉烧,点心之类的。她并非想要奢华大餐,但既然请吃饭,总不能请路边摊吧。
红轿车在家门口停下。
廖家卓开玩笑:“要不要遮上眼睛?”
许风桦好笑:“这是我家,遮上眼睛我也认得路。”
竟然是回到了过去的家。
只离开了两个月,现在就应该叫祖屋了,一没有人住,便是过去的。
许风桦下车,站在楼门口,才知道的确想回来。
进门的那一刻,夕阳正从窗外照过来。恰恰是傍晚的一刻,两栋楼中间流溢出暖融融的一瞬,家里充满了橙黄色的光,便不觉空荡。
桌上摆了长寿面,还是从前样式的宽碗,他在这里住过几天,记住了是哪一款。桌椅板凳冰箱,竟然都没有半点灰尘,提前做过扫除,就为了这一天。
如果感动人心能够打分评比,恐怕他也能拿冠军。
“……”
不能心软。
许风桦回头看他,期待他说些什么,他却是一言不发。她盯着他小巧的嘴巴,颜色是淡淡的粉,合上的样子也很可爱。
廖家卓目光中含着期待,从她的脸上看到动容后,知道这是她想要的,更添一份甜蜜。
不到五分钟,夕阳过去,室内黑暗,廖家卓自雪柜中取出水果蛋糕,点上蜡烛。两支火苗窜起,蛋糕上蜡烛的数字是“20”,火光正点亮他们两个人的眼睛。
“大佬,许愿吧。”
——保佑阿妈阿爸在天上安安乐乐,保佑表姐工作顺利。
许风桦许了一个和过去一样的愿望,她很想故意在愿望中除去他,但是一旦故意除去,不就说明在意吗?
如果开始介意是不是在意,那可能就是很在意了。
“许好了吗?”
“嗯。”她淡淡应一声。
灯打开,廖家卓只准备了她的一份长寿面,许风桦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吃面。味道不会胜过高档西餐厅,却吃出了几分催泪的效果,她有意忍住,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只是在一旁切好蛋糕,托着下巴,看着她,似乎这样就可以看饱。
慢吞吞吃罢,许风桦目光灼灼:“走吧,去警局。”
廖家卓竟然真的没反对,只说:“嗯,我下楼开车过来,等我。”
-
晚上七点钟,楼下不远处,一辆的士鬼鬼祟祟地停着,一看就知道里面是谁。
廖家卓走上前,敲了两下窗户,窗户缓缓摇下,露出dy窘迫的脸。
dy讪讪道:“不好意思……”
自廖家卓从大华冰室出门,dy一路跟着他。从去欢景苑接许风桦,一直到他们上楼,仍不放弃,乃至于整晚都一直在楼底下等着。
“wendy真是好美哦……以后她就是我最喜欢的女明星了!你们很衬哦!那个……这次是我不对,不该打扰你们,不好意思。”
dy急忙忙说了一长串,只想糊弄过去。
自从被阿灿提醒之后,dy有事没事,都去粘着廖家卓,怕他真是内鬼,通风报信给差人——如果他真是内鬼,被她发现了,那她算是赚了,为胡七立功,胡七当然该给她开奖金。
只是已经跟了三四天,内鬼没抓到,黄毛以为她看上孔雀哥,总是拿着“世风日下啊”的眼神看着她。
dy的反常,廖家卓也知道,但他毕竟指使她做了一件大事,如果真的硬生生把她甩开,反而有可能刺激她。
胡七那边,刚刚抓到最信任的巴闭是内鬼,不可能放松警惕,只会看得更紧,廖家卓更不能故意把移动电话离身。
dy加上装窃听的电话,两个监视源一齐盯着他,他想往外传递信息,简直难于登天。
但是,两个麻烦真在一起,情况也有不同。
“dy姐,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啊?你一路跟我,以为我没看到吗?唉……其实我看到没事,万一wendy看到,误会我们,你说,我怎么解释?今天可是她生
日啊!”
廖家卓第一次对她冷脸。
眉心皱起,目光锐利,寒气森森,温度骤降,和往日好说话的可爱模样完全不同。似是拿定主意,是要把这几日的帐都一齐清算。
“我……”dy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怀疑你是内鬼?怎么说得出口。
都怪阿灿,挑拨他们间的关系,陷她于不义。细想几日,自己行为怪异,当然理亏。人家为女友过生日,那便是罪加一笔,罪大恶极了。
廖家卓单边叉腰,脚尖很不耐烦地点地,骂了句粗口:“你还是想找七爷吗?七爷最近真的没找我,你有事找他,跟着我也没用啊。”
这倒及时给dy递了一句话。
dy顺着台阶下:“是,我只是想找七哥……不是想打扰你们……”
“我不是说过了,我不知道七爷在哪里!你不相信我,就自己看看七爷会不会打电话给我,他今晚都不会来电话的。”
廖家卓说罢,一抬手,把硬邦邦的移动电话抛给dy。
这东西贵得要命,dy连忙拿稳,忙道:“孔雀哥,我相信你的!”
廖家卓不理dy,背影匆匆,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dy也只能抱住只电话,等在门口,连连跺脚。
其实廖家卓一转身,立马笑出来。
终于,摆脱讨厌的窃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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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走了啊?
他又不是没前科,自己还信他?等在这里做什么,等雀仔自己飞回来吗?
许风桦心生懒意,打了个哈欠,竟然想在这家中睡一觉。但这家空荡成这样,已不能睡人。
打的士回去吧。
许风桦关了灯,漆黑中,门从外被拉开,高高的人影恰好站到门外。
竟然真回来了。
是要跟她去自首吗?
许风桦尚未来得及发难,廖家卓向前一步,俯下身,把凉凉的面颊贴在她的颈边,迫不及待撒娇道:“大佬,我是好人啊。”
什么啊,哪一种好人?
既然他没说清,那就当是她心中的好人了。
门还开着,不好就这样在门口拉拉扯扯,幸好,还没邻居来看热闹。
许风桦向后两步,他就向前两步,一直退进家中,偏不撒手,双臂拢在她背后。
之前怎么不说?也没必要问了,他这样的嘴巴,想糊弄她,找得出一百个理由。
许风桦问:“如果不是怎么办?”
“那就罚我再也见不到你。”廖家卓言之凿凿,像发毒誓。
“惩罚这么轻?”
“这是最重的惩罚了。”
又说好听话。
“那,我还没有听到的答案呢?”
廖家卓先是一笑:“还是这么在意?”
“……”
当然。
许风桦一不满,要推开他,被他双臂收紧,抱得更紧。
“很快了,真的。”廖家卓喃喃,叹了一口气,“好想今天只说和你有关的事,但是我的确有事,只能要你帮忙,帮我说声——盯住阿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