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风华绝代[港风重生]

    “……”

    沉默已然是肯定的回答。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屋子里搬空了,书桌是张方桌,不像学生用的,被子颜色是鲜艳了些,但并不能断定是她的房间。是哪里流露出了蛛丝马迹,让他看出来?

    “大佬,你门上挂着张乘法表啊,”他指着门,闷声低笑,“难道伯父之前喜欢钻研小学数学吗?”

    “……”

    是……吗?

    许风桦回头瞟了一眼,门上果然挂着一张巨大乘法表: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三三得九……

    哪有一个成年人会在屋子里挂一张乘法表玩?许风桦都忍不住要嘲笑自己。

    这张乘法表很有年头,是她刚上小学时,阿爸帮她挂上的。放了学,她就对着它学乘法,这么多年都没有摘下来。她早把这张乘法表当空气,意识不到它存在。

    许风桦转移话题:“哪间不都一样住,你讨厌这间屋?”

    “是不敢。”他目光炙热,“许小姐……之前说的讲真的,是说什么?”

    他很俊朗,关键是此外又有一点可爱,英气与稚嫩融合得刚刚好。深夜黑暗中,五官亦鲜明,如果他做演员,便是后世人们讲的有眼缘、有辨识度的那一类,不输无限台的男演员。

    “我也不知道。”许风桦面颊发烫,不去看他,手一撑,想直起身,听到他吃痛叫出声。

    “嘶……”

    “怎么了?”刚刚不还好端端的吗,怎么会半夜忽然痛?

    他闭着眼摇头,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听不清:“我……大佬……好痛……”

    “到底怎么了?是我压到你了吗……啊!”

    背后忽有一股力,轻轻一压,将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温暖如火。刚盖好的被子又被踢下去,不阻碍此刻温度的传播。背心撩起一角,露出纤细有力的腰肢,黑色牛仔裤银色拉链闪亮,几乎刺眼。

    这么烫……还真是不用盖被子。

    “原来你是装的!”她的手锤在他肚子上,倒换来他更开心的笑。

    他的下巴放在她头顶,双手揽住她的背,和那日在摩托车上不同,换了一个方向,听得到他的心跳声。

    许风桦闷声道:“你左手有伤,还要不要这只手了?”

    他懒懒道:“不要了,我就这样死掉比较好。”

    “先别死,等我回去睡觉再说。”许风桦使巧劲挣开他,手伸向灯绳,“再让我看看你的手。”

    “先不要!”

    说晚了一步,许风桦已经把灯打开了。

    “……”

    很明显。他叫停她动作的原因,看一眼就知道了。他的面颊通红,目光湿漉漉的。

    许风桦的脸也红了。

    记忆中,她已婚三年,当然有过这经验,但是这样看到,还是不自觉羞耻。现在和那时,他和他们,好像又有点不一样。问她愿不愿意,她估计只能支支吾吾说一句,太早了吧。他不叫她开灯,亦出于这原因。

    而且,她家里没有可以用的措施。

    “你……等我下。”许风桦欲言又止,低头红着脸走出门。

    廖家卓望着她背影,面前的门关上,又听见门开的声音——她是去做什么了?

    他的面颊更红,连连咬着头,咬着下唇。

    不多时,许风桦回来了,步子扭捏,递给他一条冷水泡过的冰毛巾:“我家里只有这个,没人用过的……你看下也没有用。”

    她几乎是丢给他,转身拉灯,听见他黏糊糊问:“大佬,能不能……”

    “不能。”

    “我还没讲完诶。”

    “都是不能。”

    灯已关了,他不依不饶:“大佬,再亲一下,好不好啊?”

    许风桦握紧拳:“闭上眼。”

    他很纯洁地闭眼。

    许风桦俯下身,亲在他的鼻尖,悄悄舔了一下。

    “好了,睡吧,雀仔。”

    “大佬!”

    许风桦已跑出门,留下他望着门外轻笑,对着那乘法表。

    他知道是她的房间,除去乘法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张被子上,满是她的味道。

    甚至,这条毛巾也一样。

    -

    转早,许风桦早早出门去无限台拍戏,临走前留了份艇仔粥给雀仔,并留了张字条,教他怎么用家里的锅加热。

    她一出门,廖家卓便起身,原来是一早醒了,只是按兵不动。

    他打开黑色背包,里面只有一张唱片,一部巴掌大小的唱片机。

    他将唱片机拆开,里面有几样多余的零件,组合三分钟,那些多余的零件竟然变成了一部小小的微型BP机。如果他不把它装起来,没人会怀疑这里面另有玄机。

    他用BP机呼出特定号码,立刻就得到联络。

    “阿joe,现在怎样?”

    “很好,林sir。”

    “安全吗?”

    “很安全,现在有……热心市民帮忙,我没大碍。”

    林警司语气一变:“市民?知道你的身份吗?”

    “不知道。”

    一年前,针对越来越嚣张的社团势力,警方秘密开始黄雀计划,自重案组新人中选拔出十三位卧底,进入黄兴的各个位置,单线联络。作为社团,黄兴结构严密,卧底工作一直没有得到突破。中间一切行动高度保密,廖家卓和其他多名探员一样,隐藏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同时,警方一直怀疑,黄兴的势力和现在有名的财团邓家有关,一直没有得到决定性的证据。

    “那就好,你尽快离开所在地,尽快在胡七面前露面,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能够抓到胡七走私的证据,你的行动就完成了。”

    “是。”廖家卓看向窗外,两幢旧楼间只余一条线,这应该是许风桦从小看到大的景色,“林sir,我现在受了一点伤,三天后露面,可以吗?”

    “你确定你的所在地安全?”

    “确定。”

    “可以,看你自己的计划,尽量减少对热心市民产生的影响。”

    廖家卓忍不住笑了:“收到。”

    BP机挂断的下一秒,电话响了。

    廖家卓已经知道许风桦有一个表姐在O记工作。这次行动O记知情,但不知道具体名单,面对O记,他的身份也要保密。

    他接起来,很谨慎没有说话,对面传来许风桦的声音:“雀仔?”

    廖家卓立马切换到喜悦的声线:“大佬,什么事啊?”

    做作。连他

    自己都要暗骂一句。

    “没事,就是问问你在家怎样?”

    “很好,大佬拍戏加油啊!”

    “嗯,我九点收工,等我回去。”

    “好啊。”

    挂断电话,廖家卓暗暗发笑许久。做卧底,原来还要出演家庭主夫。

    -

    不知雀仔在家怎样。

    许风华在无限台常常想到他,索性打电话回去问,听到他声音就放心了,知他没有出去乱跑。

    米心心忙着和宝姐一起筹备新剧本,已经被关在会议室,一天一夜没出来,更没时间打听街上的新传闻。她想找米心心说点闲话,不得机会。

    也都不知道阿彪怎么样了。

    阿彪怎样,当然就关系着雀仔怎样。只有雀仔一日还在那个圈子里,他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许风桦打给梁美月:“表姐啊,我昨晚在家附近皇冠道上见到阿彪,听到他身边的人叫他,应该没看错。”

    “是吗?多谢你的信息!我们这边好几日没看到他,会注意的。”梁美月那边传来圆珠笔匆匆写字的沙沙声,“对了,你还没搬家吗?搬家记得找我帮手。”

    “我已经找好房子了,马上搬家。”

    “好,尽快搬家。”梁美月一顿,“说起来,如果你见到一个打扮好花的靓仔,也可以告诉我,他最近下落不明,我们都在找他。”

    许风桦心中已有人选,仍问:“靓仔,具体长什么样?”

    “听说是很正啦,个子高,你看到靓仔都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唉,你也知道,我们家附近好少有靓仔的。”

    “好。”许风桦憋笑。

    “他可惨了,生死不明,如果你再见到他,立刻报告警方就可以。”

    一推门,香气扑鼻,生死不明的雀仔很惬意地看电视,他仍穿着黑背心,那件黑色T恤洗过了,挂在窗台上晾着。

    “我看冰箱里有鸭,就煲了汤,大佬尝尝?”

    “你会做饭?还是单手做的?”

    许风桦不会做饭。他妈天天在叉烧店上班,会打包一些街上商铺的饭给她吃。她也不赞成许风桦学做饭,认为她应该好好学习。

    “会啊,煲汤用不到两只手。”

    ——“阿强已经走了,你清醒点啊!”

    电视上,许风桦饰演的阿珍站在机场,失魂落魄。现在播放的剧正是她演的那部《四季》。

    “这部剧你有在看?好看吗?”

    廖家卓连连点头:“好看啊,就是许小姐的镜头太少。”

    “你没带衫?”他带了背包,说不定里面有换洗衣服。

    廖家卓摇摇头:“没,幸好现在天热。”

    “之前买的呢?”

    “留在舞厅,只能送给阿彪穿了。”

    “他哪里穿得下?”许风桦喝下一口汤,目露惊讶,这么老的鸭也能焕发出鲜美,是味精显灵,还是他其实是隐姓埋名的五星大厨?

    “许小姐,你几时搬家?我来帮手。”广告时间,廖家卓坐上餐桌,在许风桦对面,双臂交叠搁在桌上,亮晶晶地看着她。

    “等解决你的事再搬啊。”

    “我?我随时可以走的,难道你要把我也搬到新家?”

    “那你会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