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一路追踪
作品:《和童年的自己对话》 绶带将军一声令下,众士兵领命后,从地上抬起,那曾经妄想着,要狠狠勒索城堡一笔,巨额财富的家伙。
他身上的衣物倒不讲究,估计已经离开自己的国度挺久。
大殿之上,绶带将军看出的,他后腰上的家族印记,终于悄悄地,跟主教大人耳语过了。
而主教大人的效率,可不是乱吹捧的,马上就禀报给了陛下。
“放他离开”,陛下眯起双眼,瞟了瞟,躺在地上装死的犯人:“派人跟着他,联系长驻各国的代表。”
主教大人即刻领命。
其实,他急匆匆跑来大殿,就是突然想起了,此人身上可能还藏有,深层次的秘密。
如果陛下一怒,将他以律法论罪,那可能背后更大的事情,就无从挖掘了。
他倒不像绶带将军,以为陛下迟迟不再提这事,是打算大事化小。
“开什么玩笑,如此深仇大恨,必须得报”,主教大人内心,是这样思忖的。
陛下从未想过,要网开一面,放过任何,伤害过子孙后代的贼人。
他一开始没有做决定,是觉得不急这一两天。
“主犯都关在,我们城堡绶带将军的监牢里,被时时刻刻好生招待着了,还担心什么”,陛下笑了笑:“难道他的同伙,还能为了这个,谁都能担任的领头人,以身犯险,跑回来救他不成?”
“那也行:这样一来,他的同伙就得闯进城堡”,陛下意味深远地打算着:“到时候,绶带将军就直接收网,多一名其他国度的犯人,我们跟其国
主沟通的时候,就多一分胜算。”
这些无事生非的家伙,不仅害了自己和全族,更是将自己国度的国主,直接拉进了深渊。
绶带将军和队员们,驾着囚车,一路奔驰着,到达了之前那伙贼人的栖身之处:荒原。
绶带士兵征询似的,看着将军。
将军望了望远处,那就快要看不见的,高低起伏的山峦,郑重地点了点头。
绶带士兵们将这贼人首领,从囚车中拽出,使劲往空地处一推。
“祝你好运”,绶带将军带着队员们,随即驶离了荒原,一路回城堡去了。
他们转身往回的那一刻,任务之中的另一小组,已缓缓地出发了。
这些队员,都是绶带将军亲自挑选的,不仅年轻,更重要的是忠诚。
他们将无时无刻,紧盯这位贼人首领,亲眼目睹他的一举一动。
重要事项,每晚会被紧急回禀。
但这小组的队员们,没有陛下的亲自诏令,不得擅自远离,这位臭名昭著的犯人。
“将军”,回城堡的路上,队员饶有兴致地,请教起绶带将军:“您觉得,那人要藏起来多久,还会再次开始行动?”
绶带将军半眯起眼睛,向着远处,片刻,才笃定地笑了笑,像是在嘲笑,那看上去已经伤痕累累的贼人首领,但又像是,在自嘲般的:“估计,得有一阵子了。他侥幸逃脱,最重的惩罚,怎么也会,爱惜自己的小命的。”
队员撇了撇嘴,摇着头抱怨到:“这简直就是,对自己和家族,都没良心啊。”
绶带将军微微一怔,他没料到,这几位年纪轻轻的队员,竟然能有这种,心怀大义,听上去跟他们的年纪,又稍微有些不符的想法。
“不过,倒也是,这些队员们,都是贵族后代,自然跟无牵无挂的,贼人团伙,追求不同”,他无奈地笑了笑,驾着马儿,继续往前走。
“看你往哪儿跑”,第二小组的队员们,个个都跟上了战场一样,丝毫没有困意,很快就分散开来,各自守住相应的地点,就等着那贼人首领,自投罗网。
主教大人按照陛下的旨意,立刻给长驻在各国的代表,送去了急信。
代表们展开一瞧,才知道大事不好。
“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长驻邻国的代表痛心不已,恨不得将桌上的文件撕碎:“太过分了,这些贼人,把我们王国,当成什么。”
如果仅仅是打劫,恐怕还不会气到如此地步。
他是看到,那卷宗上明确写着的:“劫持约瑟芬小公主殿下,令菲茨威廉王子殿下受伤。”
“约瑟芬小公主殿下,今年都还没成年呢”,代表急火攻心,愤怒地捶了几下桌子,“砰砰”的声音,已将门外的士兵,引了进来。
“代表先生”,士兵闯入后,才发觉可能是自己太过紧张,就跟代表颔首道歉。
“哦,不是你的错”,代表先生马上觉察出了,自己的失态,反过来跟士兵致意:“是我,收到了主教大人的来信,太激动了,实在抱歉,伙计。”
其他几国的长驻代表们,收到主教大人的急件后,第一反应都差不了多少。
“我们还是太过和善了”,背靠友国的长驻代表,看到这急信上,触目惊心的语句后,只好拿手掌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心脏部位。
按照他的意思,王国内外,必须得有强国的架势。
倒不是说,要拒别国以千里之外。
“但是,该摆起的态度,还是要摆起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这对于开国陛下来说,就根本不可能实行。”
重新再看起主教大人的亲笔,他又笃定地指着信件:“你瞧,是不是?这位也不可能答应啊。”
其实,早在开国陛下初立国时,长驻在各国的代表们,就很纳闷。
“为什么采取如此平和的外交方式?”特别是邻国隔壁的这位,出身外交世家,自然眼里的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除了自家王国内外的安定。
渐渐地,他们互相交流,请教经验,再结合当时的各国状况,就越来越觉得:“陛下还是眼光深远呐。”
“正是如此”,长驻邻国的代表深深叹息:“各国的情况,都不相同。有的是经历了长期的战争,才争取到如今的国力。有的是先祖留下的宝库,这么千百年来,也快用完了。”
“反正,整体看起来,哪个国度,都没有如今的,我们王国这样”,长驻友国的代表总结到:“咱们从陛下和主教大人开始,就一心为了天下臣民。”
但是,代表们到底都有丰富的经验。
他们可不敢,拿王国的威望,和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开玩笑。
悄悄地,在各处安排好助手,按时传回消息,已经是最基础的做法。
激进一些的,
竟然还和各国不同层次的臣民们,都成了朋友。
“互相有个协助呗”,他们是这样,长此以往,相互安慰着的。
“长期在外,全族都还在自家国度”,其他人等,也都赞叹不已:“其实他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的安危。”
如此年复一年,长驻在各国的代表们,基本都平安无事。
他们平日里相当低调,从不参与,各国的任何政事,或者民众的大型活动。
这才小心翼翼地,拿生命,编织出了一张,颇为透明又高效的任务网。
开国陛下在任时期,一直没什么重大事件,需要他们挺身而出。
可是这次不同,新君主对此不了解。
“我们可得,好好地,报答城堡一番”,代表们三三两两地,分别商量到最后,基本都是统一想法:“一定不能,让王国未来的继承人和他的幼妹,白白受害。”
“不然,各国还以为,我们有什么内部问题,那欺负起我们,就更加理所当然了”,他们忿忿地表示着。
果然,大约半年之后,代表们的长期安排,从中陆续都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他们依次发觉,各王国都有,个别民众,参与了此事。
也就是说,那位侥幸逃脱了死罪,被绶带将军扔回到荒原的犯人,继续装死,在旁人没有发觉的时候,偷偷地跑到了各王国。
他的小聪明可真多,这样一来,不仅能安心养伤,还有支持者主动上门,探望和赠送慰问礼品。
“哼,你好像,活得比自家国度的君主,都还滋润呐”,长驻邻国的代表,及时抓住了,那首领同当地某些家族后人,往来的证据,就第一时间,抄录两份。
一份自然是快马加鞭地,传回城堡,给主教大人亲收。
另外一份,竟然人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当地王宫的大门。
“这是什么?”当太阳升起,接班的绶带士兵路过此处,突然发现地上的信件时,担心不已。
他们随即举着那信封,一路直接报给了绶带将军。
将军更是不敢耽搁,立刻捧到了大殿议事的现场。
这下,王宫内外,可炸开了锅。
“你听说了么?”王宫之外,街市上往来的民众,都在议论:“王宫大门里,出现举报信件了。”
“什么?”旁边的民众立刻看热闹似的,还纷纷笑到:“什么人,一大早的,这么悠闲,还给王宫送信?”
“听说不是一般的信件”,甚至有已经打听到了,丝丝“细节”的民众,一本正经地,夸大其词,吓唬旁人:“而是匿名的。”
“啊?”他猜测的表情,果然出现了,身旁的友人,被吓得不轻。
“举报什么的?那被举报的人,可怎么办?”不明就里的民众,自然只能被这场闹剧,给牵着鼻子走。
“那得看国君,如何裁决啦”,立刻就有,稍微懂些,王宫里流程运作的民众,大笑不已。
其他人都怀疑似的,望向这几人。
“别看我们”,他们立刻警觉地,分散着走开了:“不关我们的事。”
再如何否认,这漫天的谣言,算是传播遍了,各王国内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