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作品:《顶流影帝今天赶我走了吗》 南熹被姜姜带走后,才了解俩人的爱恨情仇。
她听姜姜从吵架说到分手,再从分手说到复合,嘴角不自觉抽了抽,想到刚刚还踹了人家的心肝一脚,不免有些忐忑。
姜姜毫不在意:“踹就踹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治他的,正好你到了,咱俩一醉方休,别让他影响心情。”
南熹被她拽进卡座,四下扫了一圈,感慨道:“好几年没来了,还有点怀念。”
“你以前常来?”姜姜好奇地眨眨眼。
“大学那会儿写过几篇夜场题材的短篇,来看看,结果倒是习惯了。”南熹说着,大手一挥,转头喊服务员:
“三瓶麦卡伦30年。”
服务员眼睛一亮,连声应着跑开。
姜姜自从知道她的千金身份,见怪不怪了。
她凑近她耳朵悄悄问:“我听说这里模子哥质量都特别好,要不要点几个试试?”
南熹斜眼看她:“你是真好奇,还是想用激将法气他?”
她撇了撇嘴:“谁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犯错,一点危机感没有,我要让他知道喜欢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
南熹竖了个大拇指。
有骨气。
服务员下单成功的广播响彻一楼,整个大厅瞬间欢呼起来,经理举着彩牌浩浩荡荡来到桌前,后面跟着三瓶雪莉桶和一排男模,齐刷刷站成一排,个个肩宽腿长,笑容灿烂。
南熹撑着头看了一圈,淡定挥手:“开一瓶,剩下的存起来。”
经理应声好,瓶盖“嘭”一声拔起,酒香立刻弥漫开来,南熹只倒了小半杯,毕竟晚餐时喝的白酒还在胃里没消化,她不想今晚在这晕菜。
一个唇红齿白,看着最多二十出头的男孩在姜姜身边坐下,熟稔地将盛好的琉璃酒杯抵在她嘴边,嗓音软乎乎的:“姐姐尝一口,这个可甜了。”
姜姜低头抿一口,幸福地眯起眼:“果然,跟着熹姐不会错。”
不过转而纳闷起来,顾邵怎么还没跟来?
她抬头环顾四周。
“怎么,沉不住气啦?”南熹正拒绝一名男大学生嘴对嘴喂酒的邀约,见她动作,打趣道。
姜姜瞬间回头,嗔怪地瞪她一眼:“我就是看看厕所在哪……”
南熹当然不信,笑得更是意味深长。
不过说曹操曹操到,顾邵没过多久便杀到了现场。
他找的头发都乱了,衬衫领子歪一边,见到姜姜身边围着一圈男人,脸色比霓虹灯还精彩。
他冲过来把那帮男的全赶走了。
“老婆,你别不要我……”顾邵红着眼眶蹲在姜姜腿边。
南熹看得直摇头,心里默默给他贴了个标签:小狗类型,纯种的,黏人又爱哭,完全不是她的菜。
正打算收回视线,专心喝酒。
“为什么不看看我?姐姐。”
耳边却贴来一道温热的气息,嗓音好似从胸腔震出,磁性直砸耳膜。
南熹眨眨眼,没回头,只淡定的喝口酒,飞速盘算着怎么趁乱起身,脚底抹油,梅开二度。
可池宥禧早已预判她的动作,先一步咬住她的耳垂,见女孩整个人一激灵,还没来得及炸毛,又安抚般的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一下,留下丝丝痒意。
南熹瞳孔紧缩,猛地弹跳起来,捂住那只被舔过的耳朵,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变态啊!”
池宥禧毫不心虚:“不是变态,是姐姐的追求者。”
“谁要你追求了!”她恨不得把他塞沙发缝里。
南熹回头想寻姜姜求助,结果那边顾邵正抱着她的腰一把鼻涕一把泪,坦白自己这几天有多后悔,姜姜一边骂一边给他擦。
她头都大了,偏偏这边的池宥禧还一动不动盯着她。
南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了。
可四周已经有不少目光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看来,她怕有人认出池宥禧,赶紧带着他往一处僻静角落躲去。
池宥禧任由她拽着,随后得寸进尺地手腕下滑,五指挤进指缝间,轻轻包裹住她纤细的手。
南熹闭闭眼,忍了又忍,终于在拐角处挣脱开来。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池宥禧靠在墙上:“想和你在一起。”
她直接被气笑:“早干嘛去了,你这样很好玩吗?”
“我觉得……”他缓缓靠近,低头,唇瓣轻碰了下她的睫毛,音色低沉,“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
南熹不吃他勾人的这套,推了他一把:“别碰我。”
“我有未婚夫了。”
假的。
南熹才没有,只不过需要一个道德层面的借口约束他。
池宥禧听闻,动作一顿,垂眸沉思。
她面不改色的继续编:“下个月就结婚,你要是真想见我,先准备好份子钱吧。”
说完便赶回卡座,把姜姜从顾邵怀里捞出来,连拖带拽的:“走了,回家。”
顾邵显然性情了:“不要带走我老婆!”
南熹翻了个白眼,把姜姜打包塞进专车里。
而池宥禧还在在原地,他嗤笑一声。
真行,想的挺美。
他抬眼,眸色暗沉,墨色涌动。
份子钱。
他要和她一起收。
*
一通闹,终于在凌晨三点,南熹回到了自己的小家。
她工作后便在市中心买了套小公寓,不到两百平,隔壁那栋楼便是她公司,每天通勤很方便。
她往头上抹了点栀子花香的护发精油,又敷了片美白面膜,感慨着这一天的兵荒马乱。
每天这个时间段,南熹都习惯用来处理工作,她爬上床,点开平板回复消息。
确认即将开始制作拍摄的剧本。
小男孩的父母工作很忙,于是买了只小鹦鹉,他每天好吃好喝照顾,可这只鹦鹉却总是盯着窗外。
它天天的看呀看,看绿植盎然,看喜鹊长驻,看一望无际的天,看人气旺旺的街。
看走春夏秋冬,看遍风调雨顺,一年又一年。
它放佛被困住,日渐郁郁寡欢,小男孩心疼得不行,每天抽出更多时间陪它玩,给它搭新架子,换新玩具。
一年冬天,它终于叼干净自己身上所有的羽毛,而最后一根尾羽被它衔到小
男孩的手心里,然后在他怀里安静地咽了气。
第二世,它变成了一只棕榈羽毛丰厚,身形矫健,轻巧玲珑的麻雀,它昂起头颅,自由的翱翔,飞过田野、河流、山川,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
它忘记了一切,自己的上一生,自己的小主人,也忘记了临走时应下的承诺。
好景不长,终究是在一次的捕猎中被人射杀,那帮人高声喊着钱啊钱的,吃啊吃的,它听不懂,只感觉自己的血在缓慢流淌,染红了身下的一小片湿地。
它用尽力气叫了两声,不知从哪来的泪水模糊了它的眼睛,透过斑驳的星光,它恍惚见到小主人的身影。
它终于记起一切,那个每天蹲在笼子前,说悄悄话的小主人抱着它,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只有你了,要记得回家的路。”
南熹希望两种题材的呼吁结合在一起,呈现出梦核般的幻境效果,在这方面她下了很大功夫。
正好制片方通知下周就开始选男主角了,有几个备选让编剧也过目一下。
她兴致勃勃点开文件,里面列了十几个人,都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流量小生,演技在线,话题度也足。
南熹挨个扫过,盘算着哪个更贴合主角气质。
但到了这一页……
三个大字,赫然在列。
南熹揉揉眼睛,又看了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她点开对接人的对话框,噼里啪啦地打字:【男主角怎么会有池宥禧?】
对接人:【是的老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南熹抽抽嘴角,不惊喜,倒是挺意外的。
她斟酌了半天,敲了一句又删掉,再敲一句又删掉,对话框上方一会儿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一会儿又消失,反反复复。
对接人终于忍不住:【南老师,您是对男主角人选有新的想法吗?】
南熹赶忙否认:【没有没有,我就是好奇他怎么会接我们这种小成本电影。】
这时一串感叹号砸向她:【其实我们也没想到!!是池影帝团队主动联系的,说对剧本特别感兴趣,而且档期刚好空着,这几天我们都开心疯了!】
南熹咬着手指沉思。
池宥禧的流量确实不可忽视,要真能定他,票房破几十亿不是梦,不过他俩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她实在有点发怵。
可转念一想,项目最重要。
这是她的第一部原创影视作品,疼得跟心肝宝贝似的,不能因为私人情绪拖后腿。
南熹深吸一口气。
【没有,我很满意^-^】
发完,她把平板一扔,伸手关灯。
黑暗中,南熹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充斥着那句告白,以及舔她耳垂又痒又麻的触感。
她把被子蒙过头顶,闷声骂了句:“烦死了。”
*
另一边。
池宥禧正在车里翻看手机里刚收到的签约合同,浅笑。
顾邵喝大了,在一旁不省人事。
他给尚华的新经纪人发了条语音。
“帮我约一下南熹老师的见面时间,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