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作品:《顶流影帝今天赶我走了吗》 南熹举着卡片,眨了眨眼。
这时池宥禧从远处返回,手中拎着几个礼品袋。
她赶紧把卡片塞回花束,靠回椅背假装睡着,可被胸腔含住的心脏,却“扑通、扑通”的,不争气地响。
驾驶座车门被拉开,池宥禧侧身进来,偏头,见她呼吸均匀,像是睡熟,便放轻了些动作,小心翼翼转身,将袋子搁到后座。
南熹竖着耳朵,静静听他动静。
不过声音好像停了一瞬,她心里犯嘀咕,这人干嘛呢?
刚想眯起一只眼偷看,只见池宥禧已经转回身,掏出手机摆上支架,设了个导航,放大看两眼,启动引擎。
他伸手将车的出风口从南熹那边拨开,避免直吹,随后稳稳地往她的公寓开。
一路无言。
后来南熹是真睡着了,连车什么时候停住都没察觉。
等她再睁眼时,身上多了层熟悉的,盖过很多次的毛毯。
南熹向窗外看去,是自家的小区门口,而驾驶座上并没有池宥禧的身影。
她揉揉眼睛,把毛毯拿开,拢了拢蹭乱的头发,推开车门。
刚踩到地面上,一抬头,便撞上一双漂亮的珀色瞳孔。
两人挨得很近,池宥禧身子靠着后座车门,嘴里叼着根烟,刚刚点燃,手里的打火机还举在嘴边没放下。
烟雾丝丝缕缕往夜空飘,在路灯下绕成一团。
南熹没忍住,被呛到,转头咳嗽两声,再抬眼时,池宥禧已经把烟掐了,从口袋摸出一片薄荷味口香糖,撕开包装丢进嘴里。
南熹见他动作,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还会抽烟。”
“没有瘾,很少抽。”
她点点头,南熹对抽烟这事本身便没什么意见,又问,“怎么到了不喊我?”
池宥禧随意道:“等会也没事。”
她挑眉:“你不会是想跟着我上楼吧?”
酒劲散了点,人也清醒了些。
其实她也就是随口一唬,没想到池宥禧还真接。
“有点。”
很坦然地道。
南熹给他一脚,转身就往小区里走,刚迈出两步,手腕便被人从后面拉住。
“你伴手礼没拿。”
池宥禧拉开后车门,一手穿过几个袋子,留了一个没拿。
他递给南熹。
南熹撇撇嘴,接过习惯性数了下,皱眉:“怎么少了一个?”
往车里一瞟,立马反应过来:“池宥禧!你怎么还私藏我东西呢!
他表情无辜道:“这难道不是给我的吗?”
南熹被这话一噎:“你、你怎么知道是给你的?”
“而且就算是给你的,你也不能没经过我同意就拿走啊!”
池宥禧眨眨眼,想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很诚恳的问。
“那你可以送给我吗?”
南熹脱口而出:“不行。”
话音刚落,怀里却突然一沉,多了束玫瑰。
没等她反应,池宥禧突然靠近。
南熹一怔,下意识没有躲,几乎能感受出他呼吸出来的带着薄荷的清凉。
南熹见他的脸在眼前越放越大,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地加速,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闪一圈,最后索性闭上眼,等待着他的靠近,他的吻。
片刻后,什么都没发生,南熹微微皱眉。
睁眼后,只见池宥禧眼神促狭,得意地看着她。
她火气一下子上来,脑袋往后撤,张嘴便要骂他。
池宥禧却在这时候,忽然抬手,手掌轻轻扣住她后脑勺,缓缓往前压。
落下一个薄荷味的吻。
没有深入,只轻轻吮吸了下她的唇瓣,待到水光潋滟时,才退开,垂眸见她神情。
南熹没说话,只抽出一只手擦擦嘴巴。
池宥禧轻笑:“怎么?嫌弃我啊?”
“咱们那天晚上不是都——”
她听一半觉得不对劲,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
“唔唔唔唔唔——”
池宥禧含含糊糊把剩下的话说完,听不太真切。
南熹脸一红,大概猜到了,但又怕他舔自己掌心,赶紧缩回手。
不仅不要脸,讲话也越来越狂野!
乱开车!
“送花就送花,干什么亲我!”
池宥禧见计谋被识破,没得逞,只好软下语气。
“所以我们温柔漂亮美丽大方的南熹姐姐。”
“可以把这袋伴手礼送给我吗?真的好喜欢。”
南熹被他喊的头皮发麻不愿和他再多掰扯,况且本来也是要送他的,只道:“拿走拿走!”
池宥禧满意了,又飞快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下。
南熹猝不及防,又踹他一脚,抱住怀里的玫瑰转身就跑。
走之前又不忘留下句。
“情人节快乐。”
池宥禧在原地轻轻一笑。
*
半岛别墅。
顾邵窝在沙发里和姜姜煲视频粥,俩人和好的特别快,池宥禧对此早已习惯。
他今晚准备住这,回家的路程太远,明天要赶去围读剧本,下礼拜还有开机仪式,顾邵家在市中心,交通方便,离南熹家也近,省得他来回折腾。
“老婆,你先挂~”
顾邵举着手机,撅着嘴亲下镜头,夹着嗓子腻腻歪歪的。
姜姜在那边害羞地笑:“不要嘛~舍不得挂。”
顾邵更来劲了,恨不得钻屏幕里:“那我也不挂,咱们就这样看着对方睡觉好不好?”
听的池宥禧直犯恶心。
他刚好从岛台接水,路过顾邵时,面无表情踹了他一脚,可没收着劲。
他“嗷”一嗓子,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吼道。
“池宥禧你大爷!你犯什么神经!”
“我路过,不行?”
他爬起来,瞪他一眼,嘴里嘟囔着:“怎么夫妻俩都这么喜欢踹人呢。”
池宥禧理解了下这句话,皱眉:“南熹也踹过你?”
顾邵没反应过来,随口应句:“是啊,怎么了?”
他表情顿时不太好看,语气极其不爽。
“她凭什么也奖励你?”
顾邵愣了下,随后翻白眼,暗骂声有病。
懒得搭理这位爷,他对着打呵欠的姜姜温柔道:“时间不早了,老婆你先睡吧,我这还有点事。”
视频挂断,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撇,拽着池宥禧坐下,胳膊搂住他脖子,故作深沉道:“来,跟哥们讲讲
,又受什么感情上的挫折了?”
池宥禧也没瞒着:“我今天亲她了。”
“亲她了?!进展这么快?!”顾邵瞪圆眼睛。
他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池宥禧下一句话就跟炸弹似的砸下来。
“嗯,但是她有未婚夫,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顾邵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
“池宥禧!!!”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他鼻子骂。
“你个畜生!”
“三观呢?人品呢!”
他捂住胸口,痛心疾首:“你还知道不太好?我劝你现在赶紧放弃!你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人家南熹一时糊涂,你个死狐狸精还能糊涂是吗,我看人家就是被你骗了!”
池宥禧:“他才是小三。”
合着前面那么多话都白说了,顾邵差点气晕过去,赶紧掐自己人中。
可始作俑者还在不停加料:“而且他们也没有领证,没有结婚,这就证明我是有机会的,对不对?”
他一听这话,抓起旁边的抱枕就往池宥禧身上砸,边砸边喊:“你别说了!别脏了我的耳朵!我怕你的三观潜移默化侵犯我!”
池宥禧接住抱枕,纠正:“应该是侵蚀吧。”
“反正你闭嘴!”
顾邵从小在国外长大,中文用词偶尔不准,但气急的时候哪管这些。
池宥禧抱着枕头沉思,喃喃道:“我已经知道她家地址了。”
“我求你不要再说了……”他捂住耳朵,绝望求饶。
“这样我就能天天送她上班了。”
这句话还正常点,但对比前面的发言,还是没法放心。
顾邵疲惫地来到吧台边,翻出瓶酒,给自己倒上大半杯,仰头灌一口,内心五味杂陈,企图靠酒精麻痹自己。
他不明白,好兄弟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他很自责,认为自己没有尽到该尽的义务,没能在池宥禧黑化时及时拉住他。
难道是在离开的这三年受刺激了?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恍然大悟,眼神里顿时多了一丝怜爱和心疼。
池宥禧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丢开抱枕,准备回屋睡觉。
刚上楼,顾邵眼尖,发现台边放着的粉色小袋子,没注意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伸手拎起袋子,好奇翻看:“咦?这啥玩意啊?”
说着便要拆开。
池宥禧折返回来,一把夺走袋子,护在怀里:“我的,别动。”
顾邵凑近一看,袋子里露出一盒水果茶包装,他疑惑挠头:“你不是不爱吃荔枝吗?口味变了?”
池宥禧面不改色:“谁告诉你我不爱吃了?别瞎说。”
他皱眉,陷入回忆:“难道是我记错了?那是谁小时候吃荔枝都要哭来着?肖博吗?”
池宥禧表示肯定:“嗯对,就是他。”
此时的肖博,正窝家里追一部小短剧,面前摆了两大盆荔枝。
他一个接一个往嘴里塞,吐核速度快得惊人,腮帮子鼓囊囊的。
亲娘看见这阵势,忍不住念叨:“你少吃点吧,容易上火。”
肖博却含糊不清道:
“天下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妈!您别劝我了!一起来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