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作品:《顶流影帝今天赶我走了吗

    回想起收到荔枝玫瑰的那晚,南熹心里是五味杂陈的。

    七夕。

    真是个陌生的词。

    在她茫茫几十年中,与这三个字、这个需要两个人共同赋予意义的节日毫无联系。

    可偏偏,在那段露水情缘的时光里,好似真的提到过这么一次。

    南熹望着在厨房里忙碌的池宥禧,背影仿佛染上重影,一圈圈的光晕,迷|幻药般,冲击着她的瞳孔,将她拉回到那个温暖、再也回不去的小屋。

    *

    “池宥禧,你说我会不会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来历劫的呢?”

    南熹带着池宥禧新买的小熊帽子,举着手机,念着人工智能生成的前世身份,绕到正在备菜的男人身旁转悠。

    “等我飞升成神,我就来人间接济你,你现在可以开始讨好我了。”

    她一脸骄傲,凑到他面前。

    池宥禧默默推开南熹毛茸茸的头:“要切菜了,小心点,别靠太近。”

    “切,真没意思。”她撇撇嘴,随口一问:“晚上吃什么啊?”

    今天厨房的案台食材格外多,像是给10个人吃的,她不免有些好奇。

    “不用看了,今天只是想做的丰富些,剩下的放冰箱慢慢吃。”

    南熹思索了下,只当作他抽风,很快揭过,而后兴致勃勃地拍拍他:“你的生日是几号啊?我也给你算一下!”

    “不告诉你。”池宥禧擦着切菜板。

    见他神神秘秘,南熹“哼”一声:“我百度一下就知道了。”

    说着便低头思索,敲了行字后,页面跳转到人物介绍上。

    池宥禧:26岁,185cm,75kg。

    南熹望着这组数据,和眼前带围裙洗手作羹的男人对比了下。

    围裙系带在他后腰收紧,愈发显得肩宽腰窄,切菜时手臂肌肉微微绷紧,像某种蛰伏的、压制住的力量。

    可能要更高些……

    身材更好些……

    “搜到了吗?我的生日。”池宥禧抽空问。

    “哦、哦。”南熹回神,赶紧低头,一目十行地扫过:“你的生日是……六月四号?”

    “那你是双子座啊,双子座的男的都很渣诶。”她一脸鄙夷,不屑一顾。

    池宥禧见她这样评价自己,挑挑眉:“这上面是错的,我生日在十一月三号。”

    南熹直接搜索了十一月三日出生的星座。

    她看到后惊呼:“原来你是天蝎座的啊!”

    池宥禧品不出意味,只能顺着她的话应到:“这是好还是坏?”

    “还行吧,腹黑类型的?”

    他点点头,心情舒畅:“我感觉也不错。”

    “呃,但是我不喜欢这个星座,我和这个星座的人有仇。”

    池宥禧:“……”

    南熹自顾自道,没看见神色恹恹,背影低落像是要碎掉的池宥禧。

    想起小学时有个天蝎座的男生总是莫名其妙欺负自己,这种幼稚和不知如何表达好感的恶意令她火气噌噌上涨,她赶紧摇摇头,把这些不好的记忆全都甩走。

    池宥禧擦下手,走处厨房,来到门前开门。

    南熹跟上去:“你去干嘛?”像条小尾巴,一不小心撞上他胸膛。

    她揉揉鼻子,接过池宥禧手中拎着的盒子。

    蛋糕?

    她抬高了些手腕。

    真的是蛋糕!

    “你买这个干嘛?”

    池宥禧疑惑:“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记得。”

    南熹把蛋糕放到桌子上,翻了下日历。

    看了又看,恍然大悟!

    “啊啊啊啊啊!”

    她一阵尖叫,随后猛的扑到池宥禧身上,他顺着动作接住她。

    南熹腾空,两条腿挂在池宥禧腰侧,在他身上腻腻歪歪:“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呀,我自己都忙忘了!”

    “好了好了。”她大腿被拍了拍,“记性差我就帮你记着,去坐着等会,我把菜做好喊你。”

    蛋糕的形状是个月球,上面有朵玫瑰,被玻璃罩着,玫瑰旁站着一个戴王冠,穿着蓬蓬裙的小公主。

    南熹对着连拍好几张照片,眼睫弯弯:“没想到啊池宥禧,你心思这么细腻,把小王子换成小公主啦。”

    “所以你是玫瑰吗?”

    池宥禧闻言,抬眼,对上她宛若星辰大海的眼眸,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自己。

    “不是。”

    “我是你脚下的月球。”

    我是托举你的那个,你可以肆意在我身上、我的灵魂上踩踏,我甘愿,我恳求。

    南熹怔下,随后莞尔一笑。

    “那下一个节日也要一起过。”

    “因小公主不想离开玫瑰。”

    “也不想离开月球。”

    *

    下一个节日便是情人节。

    池宥禧记得,但按照南熹那种记忆力只有七秒的金鱼脑,能想起来才怪。

    南熹并不是什么形式主义者,也不是什么浪漫主义者,除了传统节日,被爸妈催着回家过,这些她都不怎么往心里去。

    “想什么呢?洗手吃饭了。”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与回忆里淡漠凉薄大相径庭的声音,此刻却沾染上丝丝缕缕的柔软,好似绕在她身边,将她包裹。

    南熹抬眼,她承认,无论多少次的眼神相撞,都会再次为此心神不宁。

    “你瞳孔的颜色为什么会这么浅。”

    令我沉沦、令我迷陷。

    那个一概不知的男人开口:“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

    于是他说。

    “那这双眼睛的就是为你而生的。”

    -

    池宥禧做了三菜一汤,厨艺又进步不少。

    虽然饭桌上有些沉默,但他也一直在找话题。

    不知不觉聊到湿地的事情,南熹终于显露出关心。

    “项目进展的怎么样了,我一直没时间关注。”

    池宥禧为她盛汤:“反响挺好的,上级也派了不少人来帮忙,林管为此高兴好久,我说是你的功劳。”

    “你走的时候,他没说什么吗?”南熹咬着筷子,“在我印象里,他应该会拼死把你留下。”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不过在我说了原因后,他还是放我走了。”

    “什么原因?”

    池宥禧坦然:“回去追老婆。”

    南熹:“???”

    你这人说话不要太口无遮拦。

    她接不上这话,瞬间显得尴尬了,只能硬着头皮找另一个话题。

    绞尽脑汁时,她忽然想到什么。

    南熹赶紧起身,小跑进书房,过了一会,拿了几张他的写真照出来,“啪”一下按在桌子上,掌心地下还压着只金色签字笔。

    “我来帮我同事要个

    签名!”

    池宥禧挑眉:“真的是同事吗?”

    南熹嘴角抽抽,可笑容没变:“你爱签不签……”

    “好了我签。”他赶紧摁住她边说边往回移的写真照。

    这是她从姜姜那里拿的,一张给她,一张给Lindy。

    池宥禧唰唰两下签完,是个漂亮的花体字,下面还跟着英文名。

    “Edward,Lindy看见要高兴死了。”南熹接过。

    “好了,继续吃饭吧。”她抛之脑后,不甚在意。

    *

    当南熹带着签名照和行李箱来到姜姜家里时,发现家里全布置成了粉红色系,地上还飘着几个气球。

    南熹:“……”

    “是我来的不巧了。”

    姜姜尴尬笑笑:“怎么会,专门为你布置的。”

    鬼知道她忘了南熹还要来,忙给顾邵发消息让他别来了,计划有变!

    本还苦恼着,可下一秒见到她手里的签名照,捂嘴尖叫一声。

    “啊啊啊!熹熹这是什么!是我想的那个吗?!你真的做到了!”

    南熹揉揉耳朵,笑道:“好了好了,我也是运气好才碰上他的。”

    “咦?怎么还有个英文名?”

    “呃,我求了一下他。”

    姜姜瞬间感动,泪眼汪汪,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为姐妹舍身,太好哭了。”

    南熹额角跳跳,“倒没有舍身。”

    一个她一个顾邵,用词还是太狂妄了,怪不得能走到一起。

    姜姜赶紧把房间收拾一下,听闻南熹下个月要离开的消息很是难过。

    “我下周回家住,陪陪爸妈。”南熹逗弄着她养的两只小猫,有一只摊成只饼,咕噜咕噜的。

    姜姜撬开罐头:“他们不催你结婚啦?”

    “怎么不催,傅时珩不就是个例子。”

    说起来从上次的分别后,好像没再听说他的消息,仿佛人间蒸发。

    “但总不能一直不回去吧,俩人除了这点都挺好的,我也挺想他们的。”

    姜姜表示同意,刚想夸夸她,门被敲响,而后是沉闷的呐喊。

    “老婆!我来救你了!”

    “绑匪开门!我给你钱,放开我老婆!”

    南熹缓缓转头,姜姜面无表情。

    门开后,顾邵猛地冲进来,额头挂着汗,手中还举着根木枝,看着就像是从小区里不知名的树下捡的。

    姜姜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你犯什么病!”

    这一巴掌把顾邵眼神都打清澈了:“诶?老婆你没事啊。”

    转头看见南熹。

    “大妈?你怎么也在这?”

    又是一巴掌,他委屈巴巴揉了下,瞬间改口:“姐,你怎么也在这?”

    南熹好笑地看着他们俩:“我来这住几天。”

    姜姜把顾邵拉一旁,低声道:“我不是让你别来了!”

    “你说突发情况,让我别来,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当然要来看看。”他挠挠头,“那我是不是该走了?”

    南熹在一旁听见全程,不是她想偷听,主要是顾邵傻的太清奇了,也不小点声。

    她道:“来了就坐会吧,不用见外。”

    姜姜见她不介意,也同意了,让顾邵去给她俩接杯水。

    他屁颠屁颠的去拿杯子。

    “咦?”

    “这不是宥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