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看电影

作品:《孩子到底是谁的》

    阿祖尔转过身去,看着陈襄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

    温润水亮的宝石即使在夜晚都闪着水润的光泽。

    她向来喜欢这样的珠光宝石,喜欢闪闪亮亮的东西,海底的世界太过寂寞黑暗,有些闪亮的东西调节情绪,她总觉得这是波塞冬赋予的赏赐。

    就像此刻,她也觉得陈襄是波塞冬送给她最珍贵的礼物。

    这套首饰盒里的东西很多,各个晶晶亮亮的安静躺在黑色绒布上,高级又散发着魅力。

    阿祖尔从里面挑出个手镯来,柔润又温冷的感觉笼罩在她的手腕上,沉沉甸甸的。

    陈襄“啊”的疑惑了一声。

    阿祖尔好奇地伴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枚精致漂亮的主戒。

    “我已经告诉他们不要再打这个了,怎么还是放进来了。”

    阿祖尔把那枚戒指拿出来,捧在手上,她眨着眼睛看了看自己手指缝间透明的手蹼。

    陈襄把那枚戒指拿了回去,“这个就不要了吧。”

    阿祖尔摇摇头,她抬手就开始撕右手的手蹼。

    陈襄吓了一跳,忙去拉她的手,“做什么?”

    阿祖尔挡住他伸来的手,迅速都撕了下去,做完后,邀功似的把手抬到陈襄面前,笑意吟吟,“像不像人类的手了。”

    那指缝间确实都变得光秃秃的了,可每个指节侧面都多了一道鲜红的痕迹。

    陈襄看着那双手,“不疼吗?”

    阿祖尔摇头,她把那枚戒指拿回来,自己比对着手指戴到无名指关节上,“不疼,手蹼上的神经很少,不痛的。”

    她把戒指戴上之后比划着看了半天,找了个自以为最好的角度摆在了陈襄面前,“好看吗?”

    陈襄睫毛都垂下去,“好看,下次别这样了。没必要因为别人改变自己。”

    阿祖尔歪了歪头,“你不是别人,我们不是谈恋爱了吗?”

    陈襄心头一颤,好像山涛海浪滚滚袭向他,将他随着海水卷向汪洋大海。

    陈襄抬起头来,看着阿祖尔眼睛闪闪亮亮地看着那枚戒指,比对着阳光去看戒指温润的光泽。

    “你看,是不是在阳光下更好看,比在海里好看不少哎,更亮了。”

    陈襄笑起来,突然觉得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还有别的呢,别的也试试?”

    阿祖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首饰盒,“好!”

    他们把首饰都比对了个遍,阿祖尔在身上戴了一堆精致的首饰,两个人时不时地聊两句。

    一派岁月静好。

    夜深了,阿祖尔没有决定留下来。

    新型药剂的实验成功,像是块巨石悬在阿祖尔的心上,随时随地都可能掉下来,砸她个措手不及。

    她已经改变了继续敲打乌拉的注意,也许这样的关头,应该将乌拉变成她的助力。

    所以她和陈襄告了别,但他们约定好了下一次见面陈襄会带她看电影。

    或许一切的一切都会向好的方面发展。

    阿祖尔这一走就是两天,等她安排好了,才来到了陈襄这里。

    她来的时候,陈襄正坐在一处铁质椅子上对着阳光拉琴。

    她从水面探出手来鼓掌,带起一大片的水,水声甚至比鼓掌声还要大,但陈襄听见了。

    他近来拉的曲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祖尔的缘故,曲子逐渐呈现一种喜庆化。

    有时候拉完曲子,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扬起嘴角。

    阿祖尔从泳池越过去,笑吟吟地张开手。

    陈襄把小提琴放下,走过去弯下腰。

    他们抱在一起。

    陈襄把她从水里捞出来,一只手揽住她的鱼尾,稳稳抱在怀里。

    天气还有些热,阿祖尔带着一身的凉意与湿意,将陈襄的衣服都粘湿了。

    他也不在意,任由阿祖尔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阿祖尔揽着他的脖颈,小猫似的亲昵地蹭他的颈窝,眼里都是笑意,“想我没?”

    她持的是一副乖顺的模样,看的陈襄心痒,他有意逗她,“你想我了吗?”

    头抵着陈襄的心脏,只听得见人类特有的心脏频率,“想你了,每天都在想,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陪在你身边。”

    耳边的心跳似乎加快了一些。

    阿祖尔笑道,“你心跳有点快,是不是也在想我?”

    陈襄唇抵了下阿祖尔银白色的柔软发顶,把她往上颠了颠,以至于她再不能听见他的心跳,“想。”

    阿祖尔高了一些,几乎能和陈襄平视,颇为苦恼地看着陈襄,“怎么办?我一看到你,就想亲你。”

    少女的过于大胆还是让陈襄有些招架不住,他耳根一热,撇开了头,避开了阿祖尔的亲吻。

    阿祖尔亲的一歪,亲在他的脖子上,抬起头,“干什么避开?”

    “先去屋里。”陈襄歪着头说。

    他抱紧了阿祖尔,把她抱进了屋里,又径直走向浴室。

    阿祖尔一进浴室,看到那浴缸就头疼。

    想起前些日子睡在里面实在头疼,伸展不开拳脚的滋味阿祖尔不想再体验一遍了。

    “我叫了装修工人,会设计一处室内海水池,估计明天施工,得再委屈委屈你。”

    阿祖尔委婉地提醒了一下,“其实没水将就一晚也可以。”

    陈襄脚步一顿,“没水也行?你不是鱼吗?”

    阿祖尔搂紧了他一点,“其实我本来打算拿那些药剂来的,但太远了,一去一回很浪费时间。而且,乌拉的东西她自己实验的也有限,可能会有副作用。不过我可以向你发誓,没有水我也可以正常生活。”

    陈襄挑眉,“乌拉?”

    抱了有一会儿了,阿祖尔太沉,她怕陈襄累,于是示意他把她放下来,“对,我们的巫师。之前我一直觉得她是个疯子,不过最近她的一系列作为,致使我正在推翻这个结论。”

    陈襄没放,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来,灵光一闪,“那我带你去看电影吧。”

    阿祖尔眼睛一亮,“真的?”

    其实上次离开的时候陈襄已经向阿祖尔解释过一遍电影院是什么东西了,阿祖尔总是对她不知道的东西心生向往。

    “去真的电影院的话,你可能不太合适,不过别墅下面有一间电影房。”

    “也是你上次说的那种很多座椅的样子吗?”

    “不,没有真正的那种身临其境,不过我自己的,隐私性会更强。”

    陈襄便抱着她往地下室走。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间地下室哎。”

    阿祖尔看着他从书柜后面打开了门,节节台阶暴露出来,延伸到底,陈襄迈下第一步,周遭便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来,围绕在墙壁两侧,顶部还勾勒着一些简约的黄色彩灯图案用来装饰。

    “我不常去,别墅太大了。”

    一个人住的时候,连空气都是寂寞的,陈襄刚来的时候还会感到好奇,可时间长了,每次从一楼走下去,周围静悄悄的,他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他抱着阿祖尔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很广阔,和第一层面积相同,有健身房、休闲茶室、台球室,走到尽头就是影音室。

    影音室的门是通体漆黑的,陈襄抱着阿祖尔走到门前,两只手都抱着她,一时之间腾不出手来。

    陈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阿祖尔,把门推开。”

    阿祖尔一双眼睛正四处张望着,两只手揽着陈襄的脖子。

    闻言转过头来,细细看着眼前的黑门,松开一只抓着陈襄的手,抬手一推,把门推开了。

    其实

    门挺重的,影音室的门都会做隔音处理,比平常的门厚重不少。

    不过重量这种问题,在阿祖尔面前从来不会被称为问题。

    阿祖尔看着大开的门,得意洋洋地转回头来看着陈襄,“怎么样,厉不厉害?”

    陈襄看着好像没怎么用力气,但是却飞快撞上墙面的木门,由衷地夸赞,“力气真大。”

    阿祖尔得到夸赞就翘尾巴,得寸进尺。

    看着门即将被关回来,她指挥似地拍拍陈襄的肩,“进去呀。”

    影音室的门被阿祖尔推开了一扇,暖黄色的地灯、壁灯亮起来,黑暗的环境中,它们像萤火虫一般柔和地照耀着。

    正对房门的墙面上挂着一面巨大的白色幕布,三张宽大的软椅真皮沙发稳稳摆放在中央,门的正上方的天花板上镶嵌着纯黑的投影仪机器。

    脚下铺设着柔软丝绒的地毯,陈襄走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把阿祖尔轻放在真皮沙发上。

    阿祖尔乖巧坐着,看着他在机台上拿了遥控器出来,依次把设备打开。

    循环立体的环绕音响声响起来的时候,把阿祖尔吓得一愣。

    她呆愣地坐在原地,下意识往后紧紧靠住了沙发。

    陈襄把音响放的声音小了一点,“抱歉,上次徐子寻他们几个在这里看电影来着,声音开太大了。”

    其实声音并不大,只是阿祖尔已经习惯安静和孤单。人类是群居生物,他们常年聚集在一起生存,他们人鱼则不然。

    阿祖尔很想融入陈襄的生活,所以她从沙发上坐直身子,四处寻找着声音来源,“哪里在响?”

    陈襄看着她四处张望着的有趣模样,被逗地一笑,他指向音响位置,“在那。”

    陈襄把影音室调成观影模式,房间主灯一灭,黑漆漆的空间中,那张宽大的影屏变成了唯一的光源。

    投影仪投来的彩色光线照在影幕上,彩色的光线中浮动着轻微的浮尘。

    阿祖尔好奇地“哇”了一声。

    她注视着影屏,看着上面各色各样的图画。就在这时,阿祖尔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座椅凹陷下去,接着自己手上被塞了一块黑漆漆的盒子。

    是遥控器。

    陈襄微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想看什么电影?”

    阿祖尔摩挲着遥控器,琢磨着怎么使用它。

    陈襄把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指尖,带着她的指尖碰到一个键上,“这个是往上。”

    他又带着她的手指摸到另一个键,“这是往下。”

    他依次带着她的手指摸遍了每一个键,等听他讲解完,阿祖尔甚至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开始被汗侵蚀。

    果然,和人类待的时间长了,她也会多一些独属于他们的习性吗?

    就像此刻,她在紧张。

    阿祖尔学着陈襄的样子去操作遥控器,页面上的字她大多不认识,但所幸所有的电影都是由画面组成。

    虽然她在知识方面的造诣并不多,但她的理解力还是可以的。

    所以阿祖尔胸有成竹地摁下“确认”键,“就看这个。”

    画面陡然变黑,几秒后又开始出现大片的海浪声和海鸥叫。

    陈襄挑了挑眉,“你确定?”

    “确定。”

    阿祖尔看得清楚,那影片封面上是一只鲨鱼,在海洋上跃起。

    鲨鱼这么可爱的生物,吃起来最香了,这部影片一定是一个非常美丽又美好的电影。

    正好有机会让陈襄体会他们海洋的美丽。

    陈襄看着影片上刚刚出现的血红色字体介绍,上面写着几个恐怖至极的大字,“恐怖食人鲨”。

    他忍了忍,看着阿祖尔一脸认真的模样,还是没告诉阿祖尔这部影片的名字。

    可能她有她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