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收之桑榆赵二失东隅

作品:《赵氏霸总一族

    赵二却很坚决地说:“哪里好了?!我哥就这点头风病,他们都治不好!都是不中用的东西!还让我哥病成这个样子!”坚决要求程德玄来服侍他哥,“哥!这个程德玄跟了我很多年了,也在军中当过军医,很有口碑,你就试试吧!万一他能治好你的病呢?!”

    赵大苦笑道:“你哥我不是头风病,我是遭报应了。我欺负孤儿寡妇,主公来找我索命来了。”

    赵二给赵大盖好被子,打断道:“胡说!什么索命!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都是一些无谓的人才传谣言,陷害我哥!我哥登基,天经地义!要是你不登基,他张永德李重进也会登基。谁知道他们孤儿寡妇会怎么样?!我哥还善待他们呢!”

    赵大虽然被弟弟宽慰,这块心病却不可能去处。他叹了一口气,说:“也罢!你就让他来吧。不过治不好的话,你可不能怪人家。是你哥自己的错。”

    赵二含着眼泪说:“我哥没有错!”给赵大盖好被子,让他休息,然后自己走出皇后宫。

    回到王府,他立刻叫来医官程德玄,让他收拾东西进宫。

    程德玄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不敢怠慢,立刻清点各自东西,准备进宫。

    这时,小凤看左右没有外人,就悄悄过去。趁着没人注意,给了程德玄一包东西,伏在他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程德玄脸色大变,低声呵斥道:“你疯了?!!行刺皇帝,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小凤冷笑道:“你听到幕僚吕大人怎么说了吗?若不趁着这个机会速战速决,再这样拖下去,万一皇后趁着皇帝病糊涂了,让他把儿子叫回来继承大统,我们殿下怎么办?!”

    程德玄绿着一张脸道:“那也不能这样做啊!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小凤骂道:“你这个孬种!这都不敢干!皇帝已经病了很多天了,你就是落点药,只要不是一天毒死,大家只会以为是病死的。”

    程德玄低声骂道:“蠢货!毒死的和病死的能一样吗?要是皇帝吃了面色黧黑,七窍流血,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毒死的!”

    小凤冷笑道:“你才是蠢货呢你个书呆子!我真毒死过人,还不止一个,他们有几个是像你说的那样的?你连死人都没有仔细看过吧!我告诉你,你用这个,每天落一点,最后只会是像病死的。要是让皇子继了位,将来晋王就是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一定会不得好死的!到时候,我们世子也一定会遭殃,你以为你我这些世子的下人还能活命吗?可反过来,要是殿下继位,那世子一定是太子,将来登基做了皇帝,就凭你我照顾世子的情分,一个小小的翰林医官算什么,你要当大官呢!!”

    程德玄绿着一张脸说:“是殿下让你来的?”

    小凤嗤笑道:“这种事,殿下怎么可能亲自开口。你跟殿下这么多年,你不知道他的为人?!”

    程德玄心惊胆战,接过这包东西,闻了闻,大惊失色:“没有殿下亲自开口,我不敢做这个事。”

    小凤夺过东西,瞪了他一眼,说:“你真是个缩头乌龟!枉殿下这么多年,待你这么好。既然你不敢,那你带我去皇宫吧!”

    程德玄犹豫地说:“皇后跟你是老交情了,你要进皇宫,还用得着我带?!”

    小凤白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我一进宫,就有皇后的人紧紧盯着我,跟防贼一样。就算和自己的亲哥哥说话,也不能随心所欲。况且我近得了皇帝的身吗?!你就不一样了,你既然要为皇帝侍疾,日夜在宫里,一定有机会。他们盯得了你一时,难道一天十二个时辰时时刻刻盯着你?!”

    程德玄还是犹豫不决,推搡着把小凤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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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佳节,皇帝却在病中。文武百官除了给皇帝送上节日的祝福外,额外还多了一分问候。

    晋王赵二在这个秋高气爽的晚上,结束了对哥哥的问候,漫步在皇宫中。

    按说哥哥正在病中,他应该很烦恼才对,可能是他刚给他哥推荐了一个得用的大夫,大夫照顾哥哥也挺周到,他竟然觉得神清气爽。

    太监殷勤地提着灯笼过来,想给他引路,被他打发走了。

    他说,要自己出宫。陛下节俭,宫里人手有限,有余力都要先去陛下那里服侍。

    太监恭敬地退下了。

    不远处,一群外命妇们刚刚被皇后设宴款待完,正要出宫回家。

    赵二眼尖,远远见到一个人影,落在了后面。

    中秋佳节,本来应该是团圆的时间,玉瑶却国破家亡,被迫和丈夫李煜在宋宫里为皇帝祝福。祝福完后玉瑶又单独去皇后宫中,和其他外命妇一起给皇后祝福。

    拜完皇后之后,大家退出来,三三两两打算出宫回家。

    玉瑶心里有事,走得就慢了。大家都走在了前面,唯独她落在了后面。

    经过一个角落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窜出来,一把把她拉到了墙角。

    玉瑶惊得要大喊。

    赵二搂着她,在她耳边说:“是我。”

    玉瑶一下就不挣扎了。

    玉瑶的心在狂跳。

    赵二伏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这些年,你还好吗?”

    玉瑶不说话,赵二伸手摸她的脸,居然发现她在默默流眼泪。

    赵二轻轻地说:“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太累了?那个病秧子,整天让你忙个不停,你放心,过些日子,我就把你从他家放出来,我们……”

    玉瑶不等他说完,就挣脱了他,说:“殿下请自重!”

    原来,他这些天经常在玉瑶家门外徘徊,有的时候到深夜都不肯走。虽然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是隔着薄薄的墙壁,远远听到李煜那个病秧子整夜不睡觉,咳嗽吃药折腾人,玉瑶为他忙着忙那,替他操劳,心里早就酸得翻江倒海了。

    赵二箍着玉瑶,伏在她耳边生气地说:“你心里只有你那个没用的丈夫!你要是想你那个病秧子知道,你就喊人!把大家都喊过来!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在这里私会!”

    玉瑶凄楚地说:“国主待我一家恩重如山,我怎么可以背着他和别的人私会……何况……他恐怕时日不多了……等服侍他去了,我便一死了之……”

    这下轮到赵二僵在原地了。他没有想到玉瑶爱李煜如此之深,更没有想到她为了他可以性命都不顾。

    玉瑶趁他分心,一把推开他,挣脱了他的控制,快步跑进了黑夜之中。

    赵二跌坐在廊下的台阶上,心灰意冷地想,纵然他们再有旧情,也敌不过十年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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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老雷就起床了。来他家帮佣的人叩开了他家的大门。

    老雷虽然很有钱,但是来他家帮佣的人却很少,雇的也都是本村的人:村另一边一个人欠了他的钱,最后还不上了,就劳作来抵债。一大早就来劈柴打水,干些体力活。他老婆则上门来厨房烧饭,洗衣服——老雷上了年纪,已经不耐烦做这些了。但是整天在家又没有事情做,闲着无聊,就扫院子。

    扫完了院子,天已经大亮了。老雷吃完了早饭,看了看门外,没有人影。村子里的人都下地干活去了。又过了一会儿,日上三竿,村人才陆续从地里开始回来。老雷照例来到开始在村口溜达。

    村口远远来了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里面隐隐约约坐着个人。

    刚好下地干活回来的人,聚成一堆回来了,他们和老雷打招呼,也和马车里的人打招呼——是雷玉莲。

    老雷的脸色就开始不好。一句话不说,转身就回了家。

    玉莲在后面远远地扯着嗓子喊:“大伯——”

    老雷没理她,径直就往屋子里跑。

    玉莲知道她大伯要面子,也顾不得人群,就往家里赶。

    到了家里,老雷还是拉着个脸,一言不发。

    雷玉莲也不高兴了。也不理人,自顾自端碗盛饭就吃。

    吃了一会儿,老雷忍不住了,压着声音说:“你既然要出去做生意,起码也该避着点人吧?大白天就这样回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雷玉莲翻脸道:“什么叫我不要脸?!我自己愿意去伺候他们?!我不是为了报仇吗?!”

    老雷更生气了:“你一天到晚说报仇报仇,都好几年了,连赵德昭的边都没摸到过!还报仇呢!我看你就会嘴上厉害。”

    雷玉莲气得把碗筷“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桌子上,喊道:“我这么辛苦伺候客人,从他们那里得到的消息,有哪一条我不是立刻告诉你?!你屁颠屁颠跑去王爷那里邀功受赏,我皮肉吃苦挨草!我抱怨过什么了?!你还要跟我叽叽喳喳!”白了她大伯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