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哥哥

作品:《[洪荒]成为太清妹妹后

    元始的面上不算平静。

    他大哥动了情欲,他尚能说服自己。连天道也有私心,他大哥当时还未成圣,做不到全然摒弃七情六欲。

    可对方竟然还有道侣?

    那他大哥分气运、送功德、享法宝又算什么?算无私奉献吗?

    堂堂三清之首,竟卷入了这般纠缠不清的因果之中。

    简直荒谬至极!

    若非眼前之人是大哥而不是通天,元始怕是控制不住要动手打醒他了。

    久等不到回答,元始沉着脸,冷硬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大哥,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可她已有道侣,你不觉得此举实在荒唐吗?”

    太清偏过头,眉梢微蹙,眼眸浮起恼色,让那张无悲无喜的脸此刻多了一缕明显的不虞。

    他望着元始,冷声纠正:“他们并非道侣。元始,你勿要胡言乱语。”

    元始一怔。

    他许久未见大哥这般动气,难不成真是他误会了?

    他侧首,眼含警告看向心神不定的通天。

    通天被这一望,连忙为自己解释:“这话可不是我乱说,是小妹她自己说的。”

    话落,另一道眼含警示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通天心里苦。

    “还不快将你徒弟领走?”太清语气淡淡。

    通天足尖轻踏,从云端纵身而下,身影轰然落于花海中心,惊得花瓣漫天飞扬,如同下了一场缤纷花雨。

    正在花海依偎亲吻的青棠与贺观鱼俱是一惊,仓促分开,望来的两双眼都带着惊魂未定的慌乱与窘迫。

    通天立在纷飞花雨中,将两人局促羞赧的模样尽收眼底,嘴角牵起一抹促狭的笑。

    他就是故意吓吓这两人,好让他们收敛些。

    再这么亲热几回,怕是会勾得他大哥心绪郁结啊。

    青棠双颊绯红未散,望来的眸子水光潋滟,声音里尚带着一丝慌乱:“三哥,你怎会在此?”

    通天心底苦笑连连。

    何止他一人,大哥、二哥都在呢。

    云气分离,两道身影从容落地,赫然是太清与元始。

    青棠身体一僵,羞意直冲天灵盖,绯红从双颊蔓延至耳尖、脖颈,她忙垂下眸,慌张躲至男朋友身后。

    小心翼翼探出头,“哥哥,二哥,你、你们怎么都来了?”

    她现在可算是懂早恋被教导主任抓住的感觉了。

    青棠这亲昵自然的躲闪动作,让三清皆变了脸色。

    通天笑意僵住,看小妹羞赧的心思荡然无存,连去瞟他大哥脸色的勇气都没了。

    总归不会有好脸色。

    元始本就眉眼覆着冷意,见小妹下意识的行为,面色更是当场就沉了下来,不虞地望向他大哥。

    入目所见,大哥周身沉静,眉眼间寻不到半分波澜,冷静到几乎骇人。

    太清目光越过碍眼的人,精准投向他身后的女子。

    漫天花雨之下,她面容被红霞侵染,潋滟水眸羞怯低垂,像一只受到惊吓而被迫敛翅的蝴蝶。

    真是可怜极了。

    若是他,绝不会让她遇到如此窘迫的一幕。

    太清薄唇轻启,音色清冽低沉:“棠棠,过来。”

    清冽呼唤闯入耳畔,青棠身子微僵。

    窘迫不退,面颊依旧滚烫,可哥哥待她极好,让她生不出违逆他的心思。

    青棠咬唇,从贺观鱼身后走出。

    步子还未迈出,手腕忽地一紧。

    青棠视线顺着那只精瘦有力的手缓缓上移,撞进了恋人那双充斥着担忧与不安的瞳孔。

    “棠棠。”他轻唤她的名字。

    通天看的两眼一黑。

    这叫什么事啊?

    他正要上前挽救他小徒弟的性命,下一刻便见小妹反握住小徒弟的手,拉着他走至他大哥面前。

    通天:“?”

    这俩小孩要闹哪样?

    制住要动手的二哥,通天心惊肉跳地望向那三人。

    “哥哥,之前小鱼不认识你,又因担心我受人蒙骗,情急之下才说了不少冒犯你的话。你胸襟宽广,就别和他一般计较了。”

    她至今还记得小鱼说大佬是“老阴比”的场景。

    可现在这两人都与她关系匪浅,若他们两人关系太差,她夹在中间,实在难受得紧。

    青棠朝男朋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道歉。

    贺观鱼看了眼被握住的手,嘴角微扬,听话地躬身致歉,语气诚恳:“哥哥,先前我并不知与棠棠在一起的人是你,是故多有冒犯,还望哥哥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晚辈计较。”

    他这一声“哥哥”,令通天倒吸一口凉气。再也按捺不住,快

    步上前,伸手按在他的肩头,提醒道:“糊涂小儿,你该叫师伯。”

    贺观鱼很是听话,再度躬身行礼,改口道:“师伯,是弟子失礼了。”

    话虽已改口,却实实在在撼动了在场所有人。

    包括青棠在内。

    她心口砰砰直跳,忙去看哥哥的神情。

    他立在原地,一言不发,只那早已垂下的阴阳扇,昭示着他此刻的不虞。

    青棠暗恼男朋友将好好的破冰机会弄没了。

    她挪了两步,刚要开口说情,便听哥哥冷声道:“不必说情。”

    青棠只得乖乖止了声。

    太清不愿再逗留,再多留一刻,他便是道心再稳固,也忍不下去。

    他轻挥阴阳扇,带着青棠一同消失。

    两人一走,花海中便只剩黑着脸的元始、神色讪讪的通天,以及垂眸不语的贺观鱼。

    元始清冷狭长的眸子锁在贺观鱼身上,方才几度隐忍的郁气尽数涌现,眸中杀意凛然。

    一旁的通天暗道不妙,熟稔地将手搭上贺观鱼肩头,笑着道:“二哥,我先带小鱼回道场了。”

    言罢,两人一同消失。

    惹出是非的几人走尽,原地只余面色铁青的元始。

    他广袖一挥,花雨飞扬:“真是胡闹!”

    自他回昆仑,糟心事一桩接一桩,心神纷乱之下,竟还忘了警告通天。

    他离去的二十载间,通天大开山门,收揽了一众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这些异类入了昆仑,搅得昆仑乌烟瘴气、浑浊不堪。

    昆仑乃三清清修之地,如何能容得下这些异类?

    此刻通天全然未察觉到二哥的心思,他将贺观鱼丢回道场,语气后怕:“你小子可真是疯了!真惹恼了我大哥,我也护不住你。”

    当时那场面,他一个圣人,都觉得脊背生凉。

    贺观鱼面露茫然,好似不懂方才那番暗潮涌动。

    若不是心里有鬼,太清最多只是不虞,哪能对他生出杀心?

    贺观鱼在心底不停冷笑。

    难道圣人就可以夺人所爱?

    他与棠棠两心相悦,就因为他是圣人,他就要臣服在他的淫威之下,放弃他的恋人吗?

    左右最坏的结果也不过被他所杀。

    可若没有棠棠,他还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