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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嘴硬前任驯服指南

    互联网的新鲜感来的快,去的也快。

    自从大家知道翁映慈在追求骆铮后,在校园内见到同行的两人虽说还是会好奇打量,但都见怪不怪。

    如果说对骆铮的一见钟情是毫无道理的,那么在这段时间相处中,翁映慈证实了一个道理。

    爱上骆铮并非难事。

    他没有公子哥的不良嗜好,不抽烟,连酒都很少喝,身上的味道永远好闻。

    喜欢口是心非,翁映慈总要把他的狠话打五折来听。面对上心的人或事,骆铮嘴上说着“烦死了”,但依旧愿意妥协。

    骆铮说的少但想得多,懒得和人讲废话,在某些人眼中看起来不可一世,翁映慈却觉得还挺带感,至少给她平淡生活带来多少失控的错觉,她意外享受。

    骆铮虽然性子散漫,但日常生活格外自律,没课时,不是跑去健身房,就是雷打不动地泡在图书馆里。

    健身房翁映慈跟不上他高强度锻炼,图书馆还是能陪陪的。

    连着陪了骆铮快一个月。

    直到翁映慈刚熬夜写完一门课大作业。

    隔天七点钟的闹铃一响,翁映慈根本没睡够,连眼睛都睁不开,意识模糊间给骆铮发去一段语音。

    “骆铮,我起不来,今天不陪你去图书馆了。”

    发完这句话,她捧着手机直接昏睡过去。

    一觉醒来接近下午,翁映慈神智恢复清明,伸了个懒腰,点开骆铮白天回来的消息。

    【Zzz】。

    【Zzz】有你这么追人的吗

    【Zzz】你睡吧

    【Zzz】撒什么娇

    ……?

    她什么时候和骆铮撒娇了?

    翁映慈狐疑地上翻消息,点开自己的语音条,下一秒体温升高。

    怎么没人和她说自己没睡醒的时候,讲话居然是这样的啊!

    带着几分困觉的闷闷鼻音,咬字比以往都要黏糊,清冷的声线变得细柔,真有点撒娇的感觉…她不是故意发出这样声音的啊。

    翁映慈装作没看见这条消息。

    【小慈】你哪天有空,我带你出去玩

    【Zzz】昨天

    骆铮是不是有病。

    【小慈】……

    【小慈】那就下周你生日好不好

    【小慈】打扮好看点[wink]

    【Zzz】?

    【Zzz】我有说同意?

    【小慈】那你怎么才能同意

    【Zzz】再撒个娇听听

    【小慈】……

    骆铮他有完没完?

    ·

    骆铮生在11月18日,立冬过后,寒潮席卷京北,季节、温度都符合他凉薄的调性。

    骆铮的大G停靠在宿舍楼下。

    翁映慈打着哈欠,敲响车门想让骆铮下来,她来开车,但骆铮没给她机会。

    降下一半车窗,骆铮眼神示意翁映慈到副驾驶,嘴上不留情:“我惜命。”

    白来的司机哪能不要,翁映慈听话上车。

    导航目的地是在临市的海滩,天色未黑,翁映慈将骆铮拉到附近的一处集市闲逛。

    骆铮显然不感兴趣这些,他被翁映慈拽住,看着她在各个手作饰品店里穿梭,他猜不到翁映慈究竟想干嘛。

    终于,在翁映慈将饰品店里的一款粉色蝴蝶结发夹准备夹在他头上时,骆铮忍不住躲开她的手,开口提醒:“翁映慈,今天是我生日。”

    翁映慈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啊。”

    骆铮听到眉头更皱:“知道你还——”

    话没说完被翁映慈打断:“别动,让我看一眼。”

    翁映慈拽过骆铮的胳膊,将他人摆正,抬手准备将夹子继续放他头上比划,骆铮反抗:“…别给我夹这些乱七八糟的。”

    翁映慈像没听到,自言自语:“还挺好看的。”

    骆铮:“我不要。”

    闻言翁映慈收回手,神色怪异地看向他:“谁说买给你?我买给kumi的。”

    “?”

    见翁映慈将夹子拿到收银台,骆铮直接上前,贴在她身后逼问:“kumi是谁?”

    翁映慈翻着包结账,回答的漫不经心:“安识哥养的小狗。”

    “……”

    狗?

    骆铮才发现,这居然是家宠物饰品店。

    把他当狗就算了,还他妈是那个人的狗。

    骆铮真是气笑了,当即转身出门。

    看见骆铮又无端闹起的小性子,翁映慈现在是一点也不慌,也不主动追上前去,而是静静等待饰品打包好,拎着袋子慢悠悠出门。

    果然,骆铮就呆在店外。

    他岔着腿坐在店外的木椅上看着手机,听见翁映慈的声音也不抬头。

    翁映慈用鞋尖踢了踢骆铮的鞋头,他仍不给反应。

    蓬松柔软的头发落在眼底,还是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骆铮,怪新奇的。

    翁映慈没吭声,鬼使神差地将手搭在骆铮后颈,透白骨感,像无意间暴露出的脆弱地带。

    感受到温热的体温,手指顺着皮肤下突起的椎骨一点点上移,指尖穿入乌黑短发中。

    爆破声在骆铮耳边炸开。

    他在翁映慈细腻的掌心下不受控制地浑身一抖,瞳孔骤缩。

    冰凉湿润的触感激起血脉翻涌,骨头酥麻,骆铮觉得身体的每一处褶皱在这似有若无的抚触下扯平。

    他捏紧指节,忍住没从翁映慈的手心里躲开,只是愣了半秒,抬头静默地看着她,像是在审视。

    在翁映慈收回手的那一刻,他竟有些难言的不舍失落。

    应该再久点才对。

    再摸摸他。

    不只是这里,还有他发软的耳根,滚烫的嘴唇,颤栗的骨头缝。

    骆铮眼睫颤动,被自己脑里冒出的念头吓一跳。他浓黑的目光随着翁映慈蹲下身,一寸寸落下。

    翁映慈解释:“我跟安识哥真没什么,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而且他现在都被家里催婚了,忙着在相亲。”

    视线黏在翁映慈身上,骆铮不言。

    只在翁映慈偏过头回看他的那一瞬问起:“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翁映慈:“他说他不太会跟女生接触,来向我请教。”边说边摇晃手中的饰品,“我跟他见面空着手不礼貌,所以给他小狗准备份礼物。”

    “……”

    哪有人会当着正主的面,说要给其他男人送东西的。

    翁映慈突觉不妥,赶紧补充一句:“只是送给小狗的,我不给其他男生送礼物。”

    “你除外。”

    骆铮攥紧的手松开,看着翁映慈仰着个小脸,对李安识这人没有半点防心,没忍住问道:“他多大就相亲?”

    骆铮心里门清,都是男人,装什么体贴无知,还不是借着相亲噱头,合理化地接近翁映慈。

    这句话本意是打探,没想到翁映慈没听清,以为他在嘲讽,开口辩解:“安识哥也不老啊,才毕业没多久。”

    她开玩笑:“说不定毕业后我没对象,我妈妈也要给我安排相亲。”

    骆铮嗤笑:“相亲?”

    说着他抬起手,用拇指与食指蹭了蹭翁映慈的脸颊,接着捏紧、掐住,在翁映慈吃痛出声前先说道:“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酸溜溜的语气,别以为她没听出来。

    翁映慈揉着脸颊:“我又不会相亲,你着什么急。”

    骆铮收回的手不自然地摸上耳垂:“…谁跟你着急?”

    翁映慈凑近给他看自己脸,本来皮肤就又白又薄,即便骆铮力度再轻,还是会留下浅浅红痕:“不急干嘛掐我。”

    “……”

    自己根本没用什么力,怎么看起来像狠狠欺负了她一样。

    在翁映故作皱眉生气的柔和五官上,明明没有多大的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可爱死了。

    骆铮理亏,说不出话来。

    正当他想该怎么找补,翁映慈视线越过骆铮,看向他的身后,随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事:“骆铮我们是不是还没拍过照片。”

    “?”

    骆铮回头,还没看清就被翁映慈拉住,朝那个方向走去。

    是一台自助式复古四格Photobooth。

    翁映慈掀开遮挡帘,将骆铮推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内骆铮189的高个子站不直,翁映慈的头顶在骆铮的肩头,像完全被罩在骆铮的怀里。

    骆铮还没有反应过来,翁映慈已经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硬币丢了进去。

    机器立刻开始拍摄,骆铮不知情地偏头看向翁映慈,神情难得困惑,第一声快门已经落下。

    “别看我啊。”

    翁映慈说着抬手托着骆铮的脸,用力将他的脸推到自己脸旁,扶正,面向摄像头。

    骆铮身形不稳地用手撑着翁映慈一侧的墙壁,他的半个身子压在翁映慈身上,第二声快门落下。

    骆铮皱眉:“翁映慈这不算,我还没准备唔……”

    下一秒翁映慈捂住骆铮的嘴,她靠在骆铮胸前,两人之间没有丝毫安全距离可言,这是第三声。

    骆铮反应过来了。

    翁映慈就是故意想他出丑。

    他立刻扯下翁映慈捂嘴的手,将她完全束缚在自己怀里,动作很快,举手掐在翁映慈原先的脸颊红痕上。

    翁映慈被打乱节奏,眼里闪过慌乱,骆铮嘴角勾着一丝坏笑,下巴轻抵在翁映慈肩头,两人耳尖紧挨。

    最后一声快门落下。

    但心跳声不绝,反倒愈演愈烈。

    视线相对那一刻,两人都一怔。

    心神震颤,连呼吸都不自觉放缓,胸口卷起的悸动蔓延全身。

    “坏蛋。”

    骆铮轻眨了下眼,动作未收,只是略微侧脸,控诉着翁映慈。

    灼烫的气息打在耳根,翁映慈呼吸错频,她觉得自己的一部分理智被吸入到骆铮浓重的视线里。

    “…明明是坏蛋现在还在掐我的脸。”

    骆铮挑眉,顺势收手,离开前不自觉地用干燥的指腹擦蹭过自己留下的痕迹。

    他拿过掉落的照片,凑近看得仔细,而后带着笑意说道:“你这个礼物也挺有趣。”

    翁映慈抢回照片:“谁说这是你的礼物?”

    空落落的掌心,骆铮一愣:“?”

    “…那我的礼物呢?”

    翁映慈:“忘记准备了。”

    “……”

    忘了他,就记得李安识的狗呗。

    算了。

    翁映慈今天带他出来已经够用心了,他不在意这些细小的疏漏,反正他向来不爱过生日,也不喜欢那些矫情的礼物与煽情。

    骆铮退让:“那你给我一张,就当礼物。”

    “才不呢。”

    翁映慈直接把照片收好,躲开骆铮逼近的动作,直接向外走出。

    骆铮叹了口气追上前:“翁映慈,你真小气。”

    他跟着翁映慈来到海滩,冬季人少,刺骨的海风穿进领口,松软的沙子踩在脚下。

    翁映慈找了张没人的躺椅坐下,骆铮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在她身边静静坐着。

    两人都没说话,骆铮突然很想笑。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在生日这天,跟一个女孩坐在海边一声不吭,干吹着冷风的。

    翁映慈丝毫没觉得不对,风吹过她披散的黑发,发丝在空中飞舞,她眼睛微眯,红唇惹眼,有种野性的生命力。

    她真的太独特。

    独特到骆铮总愿意为她开放特例通道,允许她乱七八糟地闯进自己的世界。

    骆铮知道自己真的要完蛋了,可还是不受控地对她的接近步步妥协。

    翁映慈突然开口:“你喜欢什么颜色?”

    骆铮眼睛一瞬不眨,随口说了个:“黑色。”

    翁映慈将头发拨到耳后:“不要黑色。”

    骆铮:“那没有了。”

    “不行,你再想一个。”

    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接着指了指漆黑的夜晚:“比如,你想在天空里出现什么颜色?”

    骆铮抬头看着黑成一团的天,没什么情绪:“蓝色吧。”

    话音刚落,在寂静的黑夜里,真切的爆炸声在他耳边瞬间响起。

    “咻——”

    “咻——”

    一声接着一声,视线里绽放出蓝色烟花。

    一簇连着一簇,落下的星光将夜晚的天空铺满。

    骆铮缓慢地眨眼,透黑的眼眸此刻被浪漫的蔚蓝铺满,漫天的烟花告诉他,这一切是真实发生。

    反应过来后,再也无法冷静地思考。

    他怔忡地扭头看向翁映慈,她只是抬头静静欣赏着。

    忽明忽暗的光亮照着她,骆铮在翁映慈眼睛里看到了烟花的盛放。

    漂亮的烟花。

    好漂亮的眼睛。

    好漂亮的翁映慈。

    心脏被揉紧,世界此刻山崩地裂,一切开始重塑,理智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但都于事无补。

    骆铮意识到自己早就被翁映慈彻底瓦解。

    在转瞬即逝的绚烂里,翁映慈笑着看向骆铮:“实现了。”

    “这才是礼物。”

    你说念着你生日的人都消失不见。

    没事,那我记住。

    你说讨厌触碰又收回的心。

    那我抓紧你。

    只希望你以后难过时,能记得这份礼物。想念我时,请先想起我们褪色而灼烫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