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考核(四)

作品:《危!小姐又心动了

    茶楼雅间。三方人各自落座,界限分明。

    宋之苒坐在靠窗的位置,这里光线好又通风,她挺喜欢的。反倒是另外几人,一边挨着挂古画的墙壁坐,一边挨着摆了许多盆栽的木架子坐。

    她等待片刻,又左右观望,确认没有人想要先说话,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问道。

    “慕容小姐,你可知道城主手里的那块铜镜,它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宋之苒问的很直接。其余人听到她的问题后,眼睛也齐刷刷地盯着慕容雪,想看她能不能回答出来,也想看她是否真的知道。

    被众人的目光盯着。

    慕容雪面色不变,简而意赅道:“里面有让死人复活的方法。”

    复活死人?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吧。

    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死而复生的方法,要是真的有,这千百年来怎么没有一个人成功。

    众人对慕容雪的话感到不信。除了宋之苒。

    毕竟她隐约记得,自己是死过很多次。不过她是因为什么而死的,她有点记不清了。

    宋之苒在心里戳了戳蔓蔓的小屁股。这个小精灵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现在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应该没事吧。

    她有些担忧。不过看着蔓蔓睡的香甜的小脸蛋,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她内心的担忧,还是散去不少。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见众人面露不解,老好人张瑾择适时接过话茬,详细的说了一遍他们在城主府的经历。

    他挑挑拣拣的把大部分内容都说了,除了他们与城主的关系,就这一点没说。

    只是他不说,大家也能猜出几分真相。

    骆铃清嗓,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她笑着说:“我有一个成熟的猜测,大家可愿意听一听。”

    宋之苒点头:“自是愿意。”

    张瑾择依旧摇扇子:“骆姑娘请讲。”

    “我之前就在想,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事情会不会是一个专门为我们而设计的局。比如这其实就是我们的招生考核内容。”骆铃大胆发言。

    宋之苒心跳猛地加快几下。

    她呆愣地望着骆铃,她竟然也有这个想法吗?宋之苒在离开小丘山后,就觉得这是一个专门为她而设的局了。

    没想到,骆铃也这么想。不过她的想法还要大胆、天马行空一些,她竟然联想到了镜月学宫的招生考核。

    这……难道真的和考核有关?

    但只要是考核,就会有一个主题。如果骆铃的猜想正确,那这场被放在夜明城里的招生考核,它的主题是什么。

    现在已知的线索是,城内有五个梵天庄的小偷,他们偷走了城主的铜镜,铜镜里藏着复活的秘密。

    城主重伤,消息虽未传出,但消息灵通的人总能知道。

    “你们觉得那五个小偷他们真的是梵天庄的人吗。”宋之苒试探着询问。

    不常开口的慕容姐弟神色微动。

    慕容夏方勾唇,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据我所知,梵天庄没有这么心善的人。那五个人怕是打着梵天庄的名号,在城里坑蒙拐骗。”

    “骆姑娘说这是一个局。既然是一个局,幕后之人怎么会真的伤害我们这些深入局中的弱小学子。”

    “你的意思是,你也认同我的猜测。这里就是镜月学宫的招生考核地点。”骆铃趁机追问。

    慕容夏方想到自己不久前调查出的事情,随意地点了点头,鼻尖轻哼:“嗯。”

    见他点头,骆铃又看向其他人。

    宋之苒:“从小丘山下来后,我也同骆姑娘一样,心中有了这个猜想。”

    “小丘山上的五名大汉,也就是伤了骆姑娘的那群人,他们的真实身份是守城士兵。婉儿姑娘跟我说,五人之中有一个人已经重伤昏迷,但是扶止发现那人是假装昏迷的,身上也没有重伤的气息和痕迹。”

    “骆姑娘,我觉得他们之所以会对你们出手,是为了阻止你们从小丘山离开夜明城。如果这真是考核,那你们离开夜明城,就相当于脱离了考场,考核的成绩肯定会作废清零。”

    “这么说,他们还在帮我们喽。”骆铃有些哭笑不得,感觉奇怪的很。

    “不过这样一来,我对这里就是考核地点的猜测,更加确定了。”

    宋之苒的心跳逐渐加快,她有些激动的对冬兰笑了笑。

    没想到镜月学宫的招生考核这么有趣,这么与众不同。

    她幼时也跟女夫子读过书,每逢年考的时候,都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屋内,面对写满考题的纸,一一作答。

    哪里像现在参加个考试,要这里走那里跑,上山下山的,还要去搜集线索,找到真正的考题。

    “那么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去城里寻找真正的考题。如果有可能的话,就把那五个‘梵天庄’的小偷抓住,看能不能得到新的线索。”骆铃一锤定音。

    其余人皆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离开茶楼后,宋之苒跟着骆铃回到了刚才那条巷子外。

    徐青青等人还守在这里。他们看见骆铃回来了,纷纷迎上前,左一句右一句的问话。

    地上躺着的人里面,也有几个中药比较少的,不久前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

    据他们说,他们之所以会中迷药和软骨散,是中了别人的埋伏。

    他们都是这次来参加镜月学宫招生考核的学子,因缘巧合下,他们认识了,并在城门戒严后聚在了一起,决定想办法一起出城。

    可是他们想了许久,都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他们顺利出城。

    最后,他们决定找一处低矮、守卫薄弱的城墙,趁着夜色,偷偷出城。

    这个办法一出,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

    好巧不巧,他们也真的找到了一个没有守卫的城墙。那就是最南边的城门。这里靠近清湖和小丘山,城门外是茂密山林,几乎没有人从这里进出夜明城。

    时间一久,这里的守备自然也没了。

    这群人里,领头的学子叫庄铭书,能说会道,性格圆滑。也是他发现隔壁院子里住着的那五人不对劲。

    他觉得那五个人就是偷走城主秘宝的贼人。

    于是,他将此事告诉众人,并建议大家把这五人抓起来交去城主府。

    此事若成,他可以得到城主的赏识。

    此事不成,他也不会吃亏。顶多在城主那里留下个年轻气盛、做事不严谨的印象。

    两相对比之下,此事值得一干!

    很快,他们找到了机会。

    这五个身分不明的人打算离开小院,身上背了包袱,似乎是要彻底离开这里。

    庄铭书召集众人,在巷道一一设下埋伏。

    三十多人抓五个人,怎么着也能抓住吧。

    他起初是这么想的。

    <

    p>可是当身边的同伴一一昏迷倒下,他自己的意思也模糊不清,身体软绵无力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轻敌了,也中计了。

    这条巷道早已被五人撒下迷药和软骨散,只等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猎人踏进来。

    庄铭书垂头丧气地说完一切。

    他转头看向左右,见同伴都好好的没有受伤,心里的愧疚才减少许多。

    若是因为他的过失,导致同伴丧命,那他此生都无法原谅自己,唯有悔恨终生。

    听完这些,宋之苒安慰他。

    “此次无事,是侥幸,也是教训。庄公子日后做事,切不可轻敌。”

    像她,要是没有万全的把握,她是不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陷入险境的。

    庄铭书点头:“庄某铭记于心。”

    ***

    水青莲醒来时,入目便是一张带着甜甜笑颜的长相可爱漂亮的小脸。

    “醒来啦。”

    宋之苒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坐在冬兰给她搬来的靠椅上。她脊背放松,靠着身后的软垫,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坐姿慵懒,一点也不端正。

    “想比你还记得我是谁。那么你也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水青莲下意识看向身边,却不见弟弟水游鱼的身影。

    她紧张地看着宋之苒,“宋小姐,您有什么事问我就行,我定会如实回答。请您不要伤害我的弟弟,他才十岁,之前做出那种事情,也是小孩子心性。他不是故意的。”

    “我像是那种会随便伤害人的人吗?”宋之苒有些不高兴了。

    水青莲说他弟弟才十岁,可是她的弟弟妹妹们也才十四岁,没比她弟弟大多少好吗。

    还要,他不是故意的。他是有意的!因为他绑架元山他们,是为了要吓唬她。

    宋之苒只要一想到这里,心里就很生气。

    “水姑娘,我当初把你们从山匪手里救出来,这也算是一桩救命恩情吧。那你说说,你弟弟为什么要绑架元山他们来吓唬我。我哪里得罪他了。”

    水青莲忍不住露出可怜的表情。

    “是,宋小姐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这一点,青莲自是铭记于心,不敢忘记。”

    “游鱼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宋小姐当时救了我们,却把我们丢在山道上独自离开。”

    “我们后来走到镇上时,天都黑透了。因为走夜路,游鱼和我都不小心摔到了田里,身上擦破不少皮,游鱼只是气您不带我们去镇上。他只是小孩子心性,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的。”

    “宋小姐,我弟弟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您就放过他吧。”水青莲说完,眼泪如梨花一般从脸颊落下,眼眶微红地磕头求饶。

    宋之苒对此一言难尽。

    她逃避般的侧身看向冬兰和扶止。

    冬兰是见过大世面的,面对此情此景,表情动都没动一下。

    扶止则不同了。他虽然十岁之前在外流浪,吃过不少苦头,但是十岁之后就进了宋府,一直在府里生活,当个简简单单的护卫。

    这种事情,他还是见的少了。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简直跟吃了最讨厌的肥肉一样,恶心的想吐,却又顾忌这是食物而隐忍不发。

    宋之苒看见他也一副难受的样子,心里好受不少。

    “扶止我们先出去,把这里留给冬兰把。”

    屋内空气不好,她还是带着扶止出门透透气吧。